第二百九十二章 娃娃親
顧瀾還以為容珩終於反應過來自己被騙的事,想殺了自己。思兔閱讀520官網
下一刻,容珩磨刀霍霍,在溪水邊蹲下身。
幾道寒光閃過,兩條活蹦亂跳的魚到手。
「別一言不合就拔刀。」
「好吧,」容珩拿起顧瀾的龍泉劍,「那我下次用劍。」
「......」
「——總之事情就是這樣,顧侯爺不想納妾,我娘受了傷不可能再生育,侯府需要繼承人,祖母還催生,所以人家生下來,就必須是男子身份。」
顧瀾將曾經顧侯爺告訴她的內幕,對容珩全盤交代。
這些原因顧瀾知道時,除了對魏流羽傷害周婉清的事情很憤怒以外,並沒有產生太大情緒波動,但這次跟容珩講,她聲情並茂激情澎湃悲痛欲絕,就差聲淚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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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容珩看著眼淚汪汪的顧小侯爺,默默地聽完她的話,這才道,「你正常說話就好,否則,像個變態。」
顧瀾剛醞釀出來的眼淚瞬間就憋了回去。
容珩手起刀落,將手裡剛撈上來的兩條魚刮掉魚鱗,開膛破肚,看得她精神一振。
他平靜的將處理好的魚用顧瀾的龍泉劍一穿,放到火上烤了起來。
顧瀾鬆了一口氣,摸出常備的調料灑在魚上。
本來今天要吃烤鵝的,但今晚看起來是沒辦法實現了,有烤鵝吃也不錯。
「還有一點,或許是定遠侯沒有跟你說的。」容珩垂著眼眸,將魚翻了個面,又灑些鹽。
「什麼?」顧瀾問道。
容珩的腦海中,一道威嚴的面容一閃而過,讓他的眼神複雜了幾分。
「大燕歷代帝王,都試圖拉攏定遠侯府,史冊記載,第三任定遠侯的長姐,是當時的太子妃,然而那一任太子英年早逝,太子妃也隨夫逝去,讓定遠侯傷心不已。
因為這件事的前車之鑑,定遠侯府就再也沒有主動將兒女與皇族聯姻,巧的是侯府男兒較多,而皇室公主較少,都湊不到一起,侯府也因此,更受皇室忌憚。
直到先帝時,曾想讓長公主下嫁長給你爹,卻被你爹先一步迎娶你娘做正妻,公主之尊自然不能做妾室或平妻,此事就又被擱置了。」
顧瀾聽到這裡,反應過來:
「你是說,皇室有意與侯府結親,顧侯爺和顧二爺卻早早成親......姑姑的話,怪不得老侯爺帶著她行軍打仗,因為皇室絕不可能娶一個喜歡舞刀弄槍的女人進門。所以先帝的算盤,就打在了我身上。」
容珩勾了勾唇角,緩緩說道:「在你還未出生時,據說,先帝有意給五皇子容珩,定下和定遠侯府嫡女的娃娃親。」
顧瀾:「.......」
怪不得她要女扮男裝!
等等,先帝五皇子容珩......
她如果一開始是女兒身,就要嫁給容珩?
「顧侯爺和侯夫人,大概都不捨得你嫁入皇家,這也是你剛出生就女扮男裝的原因之一。」容珩說道,從記憶深處找出先帝調侃定遠侯府的顧小侯爺,差點就要做自己皇妃的場景。
「如果我仍是五皇子,如果你沒有隱藏身份,我本來會娶你做皇妃。」
顧瀾只感覺自己在容珩的注視下,臉頰微微發燙。
「那......那只是先帝一時口嗨。」她定神說道。
「嗯,因為你是小侯爺,先帝打消了這個念頭,」容珩淡淡地說,「而我,也早就不是榮寵無雙的五皇子了。」
「但你現在是湘王。」顧瀾安慰道。
容珩的眼眸一下子深了幾分,他薄唇下撇,看著烤魚的眼神很是危險:「是啊,所以你為什麼要騙孤?」
顧瀾心頭一跳:「怎麼又繞回來了,我剛剛解釋了半天,也不是我想女扮男裝的,形勢所迫,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你之前那麼生人勿進的樣子,還對女子充滿厭惡,我怎麼敢說自己是女的?更別說跟你結拜了......說到底這是你的錯!是你給了我錯誤信號。」顧瀾說著說著,振振有詞的起來。
對,書里的男主簡直就是少女殺手,所有靠近他的女人下場都很慘。
他連自己同窗侄女都毫不在意,她怎麼可能暴露身份跟他交朋友,還是女扮男裝跟他結拜靠譜。至於把他掰彎......純屬意外。
容珩笑了,笑的更滲人:「這麼說來,錯在我自己。」
「可以這麼理解。」
「我假裝討厭女人,是因為容璟曾對容珞做的那些事,只要我不跟女人接近,就不會有後代,對容璟來說,我就是可以放心的。而跟男子接近,最多表示我生出了野心,容璟是個極度自負的人,他仍舊相信我能為他所用。」
顧瀾聽到他的話,有些心虛,又有些心疼。
容璟是自負,但他也多疑啊,這麼多疑的人,究竟當年容珩殺夏荷時的情景有多慘烈,才讓他相信容珩真的被毀了。
「顧小侯爺倒打一耙的本領,是越來越強了,你後來已經知道我對女子沒有偏見,卻還是瞞了我這麼久。」容珩眼神一黯。
顧瀾小聲道:「那不是你又說自己喜歡男人了嗎......」
容珩微微怔住,雙眸一下子亮了起來:「你瞞著我,是覺得我喜歡男子,你如果暴露了身份,我就不喜歡你了?」
顧瀾:「?」
「啊對就是如此。」顧小侯爺捂著砰砰亂跳的心臟,瘋狂點頭。
還好容珩自己給自己找到了一個無懈可擊的理由!對,她就是怕容珩是個彎的,才一直女扮男裝的。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兩人說開後,氣氛終於緩和了許多,一陣淡淡的香味從烤魚的身上散發出來。
顧瀾食慾大動的盯著烤魚,只見容珩低垂著眼眸,時不時翻動幾下,烤魚已經變成了誘人的金黃色。
「我覺得可以吃了。」
「我覺得不行。」
顧瀾眼巴巴看著他繼續翻面,忽然察覺到了什麼:「珩兄,剛剛我就想問了。」
「什麼?」容珩低著頭道。
「你為什麼從烤魚開始到現在,都不看我一眼,」顧瀾眨動眼睛,柔聲問道,「子禪哥哥莫不是看了太多小話本,接受不了人家是女子。」
容珩猛地抬起頭,定定的盯著她:「你再叫一聲。」
「人家——」
「把人家去掉。」
顧瀾自己也有些噁心,於是悠悠道:「容子禪。」
容珩漆色的眸中,頃刻間燃起了濃烈燎原的焰火。
「嗯,現在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