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好人一生平安


  「一直不看你,是在想,我究竟喜歡男子還是女子。思兔閱讀��容珩說道。

  顧瀾表情一變,回想起之前的情景,紅著臉道:「容珩,你不會真的彎了——不,你之前給我上藥的時候,不是要吞口水了嗎?」

  容珩眸色幽深,似乎想到了剛才的情景。

  雪白細膩的腰身和曲線,猙獰鮮紅的傷口,還有她額角滲出的細密汗水

  「我沒吞口水。」容珩一臉淡定的說,只有耳尖染上一抹緋色。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顧瀾不跟他糾結這個問題,她在意的是自己會不會真把人整彎了,「所以你想明白了嗎?」

  「想明白了,」容珩點頭,看著她,認真的說,「我喜歡的是你,無論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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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這個人縱然欺他,騙他,可是看到她理直氣壯,又心虛解釋的時候,容珩的心就像是被貓爪子輕輕地撓了一下,讓他既想逗弄,又心軟不已。

  「那就好。」顧瀾放下心來。

  下一刻,容珩雙眸一眯:「顧瀾,你不會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吧?」

  顧瀾:「你還要怎樣,難道我還要追妻火葬場?人家只是個善良可憐的女孩子。」

  「妻?」容珩雖然不理解火葬場是什麼意思,但看顧瀾的表情便能猜到一二,他凝視著她的眼睛,唇角一揚,笑的讓顧瀾眼皮跳了一下。

  「夫!」顧瀾雖然不知道此刻的男人不好惹,但是她憑藉著自己殺手的本能,還是乾脆利索的認了慫。

  容珩臉色稍霽。

  「我就是想著,這是不是你身上最大的秘密。」

  他說著,已經做好打算,等回去後就買十本,一百本,不,五百本話本,讓最討厭讀書的顧瀾看不完不睡覺,以彌補他曾經熬夜腦子疼還強迫自己看了那麼多小話本的痛苦。

  顧瀾道:「我身上最大的,是我的腰——」她身上最大的,秘密,當然是自己的腰帶,和自己穿書的身份

  「閉嘴!」

  「好嘞。」

  容珩掏出匕首洗淨,將烤好的魚一分為二,剔去魚身的硬刺,用龍泉插上遞給她。

  「吃吧。」

  顧瀾激動的接過,一邊吃一邊讚嘆:「沒想到珩兄還有這手藝呢。」

  她眉眼明亮,彎成了月牙狀,笑得明艷動人,月色亦不能奪去分毫她的風姿。

  容珩不由伸手,扯開了她固定頭髮的髮帶。

  霎時間,青絲如瀑散落在腦後,上挑的眼尾氤氳著清淺月色,仿佛清澈又泛起霧氣的水墨丹青,紅唇漾著勾魂奪魄的弧度,這是一種雌雄莫辨的美感,讓人移不開眼。

  顧瀾抬眸看他:「散個頭髮就看出來了?我真的奇怪,怎麼散開頭髮就能分清男女了,就算男女髮型不一樣,還是不科學所以說女扮男裝還是得裝備齊全,以備不時之需。」

  她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容珩沒注意聽,他的喉嚨一陣發乾,雙眸幽幽,藏著晦暗的色澤,問道:「如果你是女子,那你十七歲,早就及笄了。」

  顧瀾忽然反應過來容珩在說什麼,老臉一紅,怒道:「爬!我還是個孩子!」

  容珩抿了抿唇,他發現自己不是特別在乎顧瀾女扮男裝騙自己,而是懊悔,沒有早點看出她是女子。

  吃完烤魚,顧瀾費了好大力氣才重新紮好頭髮,嗲里嗲氣的說:「子禪哥哥我們回去吧,天黑了人家害怕。」

  容珩耳朵紅得滴血,卻板著臉撿起已經洗淨烘乾的腰帶,塞到她手裡:「戴上,閉嘴,好好說話。」

  顧瀾接過:「好嘞,那你稍等。」

  她在容珩費解的目光中,躲到一棵樹後:「你是想看著我脫褲子嗎?」

  容珩垂下眼眸,默默地轉頭,聲音低沉中透著幾分好奇:「不沉嗎?」

  顧瀾從樹後冒出小腦袋,看著背對自己的容珩,笑嘻嘻的說:「可它大呀。」

  為了大,顧小侯爺可以忍受它的沉。

  容珩:「」

  他驟然回想起自己曾說過的話,甚至想過,如果顧瀾真的想,他可以偶爾讓她做兩次上面的拿那個當時的想法有多離譜,現在腦袋就有多疼。

  樹後,由於固定腰帶的錦緞斷了,顧瀾戴了半天也沒戴上去。

  「算了,回去後重新做一個吧,」顧瀾把腰帶收進自己的小包袱里,「在此期間,不許說我小!」

  容珩的耳朵又紅了,悶悶的點頭:「嗯。」

  他的神情似乎還是少年老成的羞澀和沉穩,可顧瀾卻忽然感覺,珩兄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兩人收拾一番,這才準備回去。

  路過之前那棵古樹的時候,塞廣的屍體還在樹下躺著,容珩目光一冷,攥著長劍:「之前射箭的人,就是他吧?」

  顧瀾連忙道:「是,但他已經死了,就讓他安息吧。」

  容珩一劍落下,卻是刺進了土裡,用內力攪動起來。

  片刻後,他就挖出一個深坑把塞廣埋了進去,將一塊粗糙的石碑立在墳頭,刷刷刷幾下,還刻上了一行字。

  顧瀾還以為他要把塞廣碎屍萬段呢,沒想到,他居然讓人入土為安。

  她好奇的看向石碑,只見上面寫著——好人一生平安。

  「」不愧是男主,殺人誅心第一人。

  做完這些,容珩將龍泉寶劍還給顧瀾。

  「沒有他射斷你的腰帶,就沒有今天的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是個好人。」

  顧瀾把劍身上的泥土細心擦乾淨,收入劍鞘,心疼的說:「你說得對,但是你考慮過龍泉的感受嗎,它是切菜的,不是挖墳的,你這樣讓我以後怎麼用它切菜?」

  容珩道:「你殺人的時候,不是這麼說的。」

  龍泉:

  等真的從樹林趕回牧城,又出現了新的問題。

  ——他們只有一匹馬。

  最終,受傷的顧小侯爺只好坐在後排,雙臂隨意的攬著容珩挺拔堅韌的腰身,將頭埋在容珩的後背。

  她倒沒有隨便亂動,甚至因為容珩身上淡淡的氣息,變得昏昏欲睡起來。

  容珩卻不知道想起了什麼,耳朵紅了一路,像是發燒了。

  「對了,所以蘇馨玉還活著嗎?」

  容珩想了想,道:「小敘子箭上有毒。」

  「我也是這麼跟塞廣說的,他知道太后必死無疑,所以甘願赴死。」顧瀾道。

  容珩平靜的說:「蘇馨玉還沒死,不過,她中毒已深,為了保全她的性命,我只能以毒攻毒,給她下了另一種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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