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阮憶站在玄關處等顧言述給她拿拖鞋。思兔sto55.com

  第一個念頭:她被顧言述就這麼給拐回家了。

  第二個念頭:現在想有點晚吧。

  第三個念頭:客廳的落地窗不錯。

  阮憶穿上他遞過來的拖鞋,噔噔噔跑到客廳一角的隔板置物架旁,整個置物架直通二樓,很有設計感,整個房間都被襯的明亮開闊,窗明几淨的。

  重點是上面擺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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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我們去爬山的時候拍的。太過分,你竟然選這張。」

  照片上赫然是他們最後在山頂的合照,身後是奔流的雲層和初放光芒的太陽。照片上顧言述淺淺的笑著,阮憶……被他很丟臉的夾在臂彎處。

  當時拍了好幾張,也有阮憶笑的開心挽著他胳膊的,可他偏偏就放了這張。

  「這張你的臉最小。」

  阮憶瞪他,沒好氣「因為被你壓扁了唄。」

  被人摸了摸腦袋,看他從上一層拿下來另一個相框遞到手裡。照片上是橘色宮燈沿著翠綠的綠植排排亮起。男子背著手中拿著梔子花的女子拾階而上,脖頸也被人軟軟的環著。雖整體色調不屬於明亮,但還是留住了男子嘴角似有若無的笑意。

  「遠上寒山石徑斜,白雲生處有人家。」

  阮憶點了點頭,真的很貼切,問他是哪來的。顧醫生說是醫院同科室的金醫生在他們走時恰好去涼亭休息,機緣巧合拍了下來。

  「一直想給你看。」

  阮憶撫了撫照片,垂著眸子掩飾住眼裡的溫柔。「照片構圖不錯。」

  顧言述知道她喜歡,難得沒有逗她,順著她的話說「嗯,金醫生很喜歡攝影。」

  「那跟我一定很聊得來。」

  他回了一個呵,不冷不淡,卻不接她的話。阮憶正想和他對著幹,無意間注意到二樓開著透明懸窗,被窗紗擋住的玻璃門外依稀可見綠色的植物。

  「顧醫生,你家裡那花能養活嗎?」

  顧言述看她仰著腦袋看,好心的帶著她上二樓。玻璃門外是一盆盆綠植。每一盆都是青翠欲滴枝繁葉茂的,阮憶突然想起來他桌上曾經被她掰下一片葉子的綠植。

  拉開窗簾,阮憶迎著陽光又去碰他的綠植。身後的人開口「這次弄掉一片葉子就不要走了。」

  阮憶不信邪的又碰了碰,「你看,沒掉。」如此說著,手下一片葉子輕飄飄落了下去。

  阮憶僵著手,惡人先告狀「你養的太不結實了吧。」抬頭看站在一片陽光里的顧言述,這個妖精。

  他身旁是一大盆綠植,白衣牛仔褲,身後是帶著白邊一塊塊隔起來的磨砂玻璃。整個人清俊異常,嘴角微微勾著,往日帶著幾分清冷的眉眼都被帶著柔和。

  顧言述輕笑了聲「賠錢吧。」

  阮憶嘿嘿了一聲,又碰了葉子,「你看,沒掉。」不等他回答就轉移話題「對面是什麼,看著好棒。」

  好棒個鬼,關著門,可別是衛生間,她就囧大發了。

  「遊戲廳。」

  說是遊戲廳,大多都是在這裡看電影。屏幕前鋪了毛絨絨的毯子,阮憶笑眯眯的踩上去,突然想明白了一個問題。她終於知道顧言述對看在影院看電影為什麼那麼不「專心」了,平常在家看夠了。

  顧言述懶洋洋的坐在沙發上,莫名其妙被毯子上的人對著哼了一聲,她就自己出去了。顧言述好笑的跟著她。

  「下次我們在家裡看。」

  前面的人頭也不轉,徑直下樓「我才不跟你看,你自己看。」

  顧言述低頭笑了笑。跟著她下樓,給她在客廳擺上零食。

  「你自己玩,我在廚房。」

  阮憶哦了一聲。自己又溜達了一圈,就跑去廚房找飼主。

  「我來幫忙了。」

  「你一會幫忙吃就夠了。」

  阮憶看他回頭笑著看了自己一眼,修長的指尖在水流下清洗,說不出的賞心悅目。軟綿綿的踩著拖鞋被人三言兩語趕到客廳。

  走了幾步,又跑了回來,伸著爪子從背後抱住顧言述,流氓的摸了一把,轉身就走了。

  顧言述回頭時,她已經紅著耳朵轉到客廳,腰間還有她指尖滑過的氣息「沒膽子的。抱完就跑。」

  顧言述動作很快,阮憶閃著賊亮賊亮的眼睛盯著他端上來三個熱菜,隨後放好湯。他立刻伸著指尖捏著她冰涼涼的耳朵。

  「有些燙。」

  阮憶像是被他半圈在懷裡,還來不及反抗,被人捏了捏耳朵,他已經抽手,像是什麼也沒發生。被他白白占了便宜。

  幸災樂禍「嘿嘿,你該。」轉身就和他端上的佳肴美味奮戰。

  吃飽喝足的阮憶歪在顧醫生家的沙發上不起。顧醫生用晶瑩剔透的盤子盛著紅嫩嫩的西瓜,踩著陽光慵懶地走到她旁邊。

  「吃飽了?」

  那西瓜看起來好有食慾,阮憶摸了摸小肚皮,喜笑顏開「我還可以。」

  阮憶又在他的注視下解決了點西瓜,這次是真吃不下了。「顧言述,我總有一天是被你撐死的。太好吃了。」

  顧言述笑的別有深意「喜歡就好。」喜歡來就好。

  他說的自然,阮憶哪能想到這完蛋的男朋友想的那麼長遠。

  覺得吃的有點多,轉起來走了圈,「你的綠植真的是每天自己澆嗎?」

  顧言述輕笑了聲「也不是,閒在家裡的母親大人偶爾會過來轉一轉。」

  阮憶點了點頭,「你肯定不是澆花主力軍。」

  顧言述畢竟在醫院挺忙的,而且,他也不是那麼有耐心會擺弄花草的人。

  突然「那你媽媽看過我們的照片了?」

  他心安理得嗯了一聲。

  阮憶為難的皺了皺眉毛,兩張照片,一張臉被他捏的像個肉包子,另一個是她欺負人家兒子,讓人背著上樓。剛才,她還因為顧言述在家擺了照片而美滋滋的。現在,有點涼。

  「過年期間不是已經見過了。」

  「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能一樣嗎?那時候兩個人不認識,他媽對著她還有幾分欣賞。再看,那就是婆婆看,我呸。

  說不過他,阮憶就跑過去胡攪蠻纏。

  「誰讓你擺照片的?」

  「你剛才還挺高興的。」

  「顧醫生,你沒聽過女人都是善變的嗎。」

  「我媽說很好看啊。」

  阮憶跳在沙發上,拿著抱枕指著他,懷疑地問「真的?」

  他突然笑著搶枕頭,阮憶掙扎了兩下,輕輕鬆鬆就被他拿著抱枕扔到一旁。隨即被他抱著撲倒在沙發上。

  小臉頓時紅透了。被他壓在沙發上,他看著她的眼睛笑的開懷「我媽看著很滿意。」

  阮憶推了推他,嬌嗔了聲「討厭。」又逗她。

  「沉死了,起來~」

  他壓著她,在耳邊低語,清淺的呼吸聲就在耳邊。「欲拒還迎?」

  他的唇划過臉頰,唇角帶著室內的涼氣,阮憶卻渾身熱的不行。何曾被他這樣壓著逗過,溫言溫語的說「真的沉,起來好不好。」

  「好。」

  他卻抱著她猝不及防翻了個身,阮憶趴在他身上,渾身的重量都在他身上。這樣也不行,太羞了。撐著胳膊就要起身跑。

  被人抓住又按到懷裡,鼻尖蹭著鼻尖,被顧言述用指尖輕輕點了點臉頰「這樣不行,那樣也不行。怎麼那麼多要求。」

  腰間被人用一隻胳膊橫著,就是跑不了。阮憶讓他閉嘴,他偏特意壓著聲音問她,還笑的格外低沉「你說,這次我親你會不會有人打斷?」

  還記得上次被人打斷的事。阮憶跟他鬧,「有。」剛說完,他的唇便已經堵了過來。

  心臟跳的好像已經不是自己的了,腦袋被他按著,唇角被輕吮。他笑的萬分溫柔,眼裡流光溢彩。

  門鈴響了一聲,阮憶有些驚喜的抬了抬頭。不是不讓親,被這樣按著,太害羞了。

  她只是微微抬了抬頭。便被人按住了腦袋。門外似乎傳來聲音,阮憶聽的不真切,似乎是讓取外賣。沒人定外賣啊。

  「這麼不專心?」對著她的唇角就咬了一口。阮憶被咬的唇角頓時一片酥麻。

  顧言述看她迷茫著微張著嘴,唇色一片水霧,嬌艷欲滴。溫柔的低喃了聲「阮憶。」

  阮憶極喜歡顧言述叫她的名字,被顧醫生叫出來,總是莫名帶著幾分柔意,像清清的小溪流流過心間,莫名舒服。尤其這次還帶著幾分尾音,整顆心都被蘇化了。

  太沉迷聲音,導致沒有及時回應顧言述。他側身順勢又把人壓了回去。俯身又要吻她,被阮憶用指尖按住了唇,「有人敲門。」

  他輕輕咬了咬送到嘴邊的手指,握在手心。「是鄰居叫了外賣。」

  不再讓她分神,慢動作般貼上她的唇角,隨之而來是西瓜的清甜還有她自己的香甜。輕吮了一下,溫熱舌尖便探了進去。

  顧言述吻的有多溫柔,就吻的有多強勢。腰間被人緊緊摟著,臉頰也被他輕輕用掌心摩挲,舌尖被柔情的咬吻,阮憶越來越感覺到顧言述有些情不自禁吻的更兇狠了。

  閉著眼睛,偷偷的罵他,這個禽獸。哪有人第一次把姑娘帶回家就這樣的。

  噬骨纏綿的索吻後,阮憶氣息不穩,顧言述讓她緩了緩,只輕輕的不時啄吻。阮憶躲著垂著腦袋抵著他的肩膀。回抱住他,輕輕說了句「過分。」

  卻不曾想怎麼又刺激到了他,捏著她的下巴就又吻了過來。帶著阮憶讓她回應自己。

  室內空調釋放著涼氣,室外的光透過落地窗也變的溫柔起來,落在兩個人腳邊。勾起沙發上的一片火熱。

  阮憶躲閃著眼睛輕輕推了他一下,被他笑著又親了親臉頰。「這樣就不行了?」也不知是羞還是氣,伸著手就掐他。顧言述被掐也要偷香,又撫著她的臉親了一口,眸色溫柔,拉著人起來。

  阮憶一坐起來就用抱枕扔他,扔出去的同時自己跑到一邊。「太壞了,不准過來啊。」這話怎麼聽怎麼向碰上了流氓。

  她有苦難開口。

  顧言述扔開抱枕,大長腿輕輕鬆鬆不等她動作就跨到了她身邊,握著她的手就把人困住了。

  「跟你說個正事,過幾天和我去見幾個朋友。」

  「不去,求我。」

  「再說一遍。」邊說邊就湊了過去捏著她的臉。

  「去,去,去。我去。」

  「不准罵人。」

  「你要死啊,啊,你氣死我了。」

  顧言述笑著抱緊懷裡張牙舞爪的人,她被逗的臉蛋通紅,他又湊上去加了把火,咬了她臉蛋一口。

  這次真的是被欺負死了,阮憶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把人給按到沙發上,「你今天太猖狂了。」

  「嗯,我猖狂。」

  伸著狗爪子揉他的臉,喵的,怎麼好看成這樣。

  「去見什麼朋友啊?」

  「發小,一起長大的。」

  「陳醫生?」

  「陳醫生那天有事,去不了。帶你去見其他幾個,病的不輕的人。順便給一個人接風洗塵。」他說到最後,輕笑了出來。

  阮憶抱著他的胳膊,抓住了他的話語「顧言述,你身為醫生說別人有病。」

  被人推了一下腦袋,壞心眼的又輕輕掐了他一下。臉色卻一派正色「接風?那我去合適嗎?」

  「合適,好不容易有機會可以湊在一起吃個飯。」

  阮憶瞭然的點了點頭,也是。工作以後朋友們就不好聚了。況且,能被顧醫生這般說,那幾個人一定很有意思,反正他在邊上,還挺想去的。

  「問完了?」

  「啊?」

  「那我們繼續。」

  阮憶撈過來旁邊的抱枕立刻跳起來,防狼一樣防著他,叫嚷著「顧言述,你不要太過分。」就滿客廳跑。

  反正最後結果都一樣,還不是要被他收拾。顧言述就全當消食陪著陪著她滿客廳的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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