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殺人者楊霆風
「法王穆薩?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楊霆風看到來人,不由地心中一驚。思兔sto55.com
「是你?小兔崽子!」穆薩大喝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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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話音未落,憑空「咻」的一聲,一道流霜形成的冰刀陡然襲來,穆薩想也不想,反手一掌揮出,以空手入冰刃,硬生生地截斷了冰刀來勢。
只聞「叮」的一聲,大量的冰屑四濺飛射,冰刀被徹底打碎。
夜空中,一個頭臉裹著白色麻布之人,也出現在楊霆風的視野當中:
來者雖將頭臉包得嚴嚴實實,但露出雙冰冷的眸子。眼神中,透著一層冰冷的霜霧,讓人不敢和他對視。
「滴滴滴……」風中,似有液體滴落的聲音,楊霆風正暗自吃驚聲從何來,抬眼一看,卻發現,穆薩掌上虎口皆被割裂,鮮血淋漓。
看來,還是穆薩吃了點小虧。
「好個《冥寒天霜訣》!賈拉哈爾,十年未見,老夫還以為你死了。」穆薩嘴角冷笑,語氣中卻帶有幾分詫異。
賈拉哈爾冷冷道:「哼,穆薩,十年沒見,你這武功怎麼倒是愈來愈差勁了?」
「賈拉哈爾!」穆薩厲聲道,「想不到你阿蘭耶派也來摻合這件事了?究竟,阿薩辛那個老傢伙許諾了你什麼好處?居然能請動你出手?」
賈拉哈爾足尖一點、在半空旋身而起,和穆薩拉開了距離,冷哼道:「叛教者穆薩,奉阿薩辛教主之命,要帶你的人頭回去,以告慰死去的教眾。」
穆薩哈哈一笑道:「哈哈......賈拉哈爾,你我齊名多年,今日既然你來了,倒也正好,看看究竟是老夫的《明王聖心訣》厲害、還是你的《冥寒天霜訣》更強?」
話音剛落,兩道影子倏合即分,一路從沙丘上掠過,兩人力量交錯的瞬間,造成無數的沙坑轟然塌陷,大量的冰晶冰屑散落.....
楊霆風聞言大吃一驚:「聽穆薩這語氣,這個來的破布頭,竟然也是聖火教的法王?」
突然,前方又爆發出了一陣駭人的巨響。
楊霆風霍然一震,提起輕功,縱身上前:不遠處,一個乾枯黝黑的瘦弱身影,正疾速飄飛而下。來者雖渺小若蟻,但有一股無形的詭異影子從他身體內不斷飄了出來,充斥著八方,宛若瞬獄影殺之陣。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薩迦法王——哈桑
楊霆風暗暗吃驚:「此人武功之高,絕不弱於穆薩和那個叫賈拉哈爾的破布頭。」
就在這時,一道光芒照亮了夜空,似乎是尾隨哈桑而來。
楊霆風極目望去,這光芒看似平平無奇,可哈桑卻表現地如臨大敵,非常忌憚。
但見哈桑突然駐足不動,積蓄力量,全身發出「嗡嗡嗡......」的聲音,影子剎間全部回收入體內,任由那道光芒透體而入,衣袍一縮一漲,竟將光芒完全吸收化解。
弦月下,一個身影,飄然而落,在夜色襯托的天幕下,那個人仿佛吸收了月的力量,身體竟然發出駭人月之光輝來!
楊霆風皺眉道:「怎地又來一個?」
那個男人瞧見楊霆風,嘴角露出了一絲放蕩不羈的微笑:「呵呵,竟然還有個大胤軍士在此?哼,也罷。等我收拾了叛徒,也一併殺了吧。」
說完,也不待楊霆風回話,男人藍色的眼眸目光一轉,又盯上了哈桑:「哈桑啊哈桑,阿薩辛大人早就知道你小子不老實,剛才你幫助穆薩逃跑,人證具在,還有何話說?」說完,男人忽然抬起食指一指哈桑,又一道白芒無聲無息激射而出,瞬間破開了黑夜中的陰影。
哈桑識的厲害,也不答話,即刻化為影子閃身遁走,然而就在那一剎,又一道神光快洞穿了影子(哈桑)的「身體」。
「噗」的一聲,只見影子(哈桑)陡然一抖,再抖,顫抖不已,最終倒下。
見影子倒下,男人冷笑道:「叛教者——死!」
「忽兒沙,小心!」就在這時,遠方,一個女聲驚呼提示。
這突如其來的示警,那個叫忽兒沙的俊美男子,緩緩扭過頭去,也是暗暗吃驚。
原來,被神光打穿的影子(哈桑)竟然又再次站了起來,而且,分成了數千道影子,倏地向他飛來。
忽兒沙微微變了臉色:「這就是《明尊化影訣》的最後狀態?」
「好詭異的武功!」楊霆風想也沒想,疾身後退避開,眨眼已到一丈之外。
那個叫忽兒沙的俊美西域男子,藍色的雙眸,竟在黑暗中陡然白芒暴漲、發出類似太陽的光輝來——直擊哈桑的數千條黑影。
當白光刺入黑影的剎那,剎那間,天空仿佛一下子光亮了起來,影子們紛紛被光耀打散......
鬥了一會,穆薩一個轉身,正好對上了忽兒沙,想也沒想,祭起烈陽之力,以《明王聖心訣》的絕技直面忽兒沙的《神光幻佑訣》,而賈拉哈爾也對哈桑痛施絕招。
聖火教四大法王捉對兒廝殺,真打得楊霆風眼花繚亂,一時不知從何看起,看了穆薩,賈拉哈爾,就會錯過忽兒沙與穆薩。而專注後者,又會錯過前面二人。
在一片混亂中,月聖女蘇泰婭慢步走來,淡定道:「四位還先請住手,大家有話好說。」
「是,聖女!」四人各自回應,然而,依舊是以攻對攻,兩不相讓,無人停手。
「聖女?」忽然間,楊霆風臉孔微微變了臉色,如果讓他們四人真的聽這個聖女的,罷兵停手。那麼,自己這條命可算交代在這裡了。
男人知道,這四人中的任何一人,自己都不是對手,想要離開,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開始迅速地打量著四周,尋找一切可能利用的離開途徑。
然而就在此刻,他看到一個蒙著面紗的白衣女子正向著這裡疾行而來。
「聖女?」他脫口而出,轉念如電。
突然,楊霆風一聲低喝,點足一掠,青影一閃,五指成爪,一下就扣住了蘇泰婭的咽喉!
「你是?」看到素不相識的楊霆風竟然突襲自己,蘇泰婭那對美目露著不可思議。
聖女疑惑地望著男人,眼裡滿是出不解。
「臭小子,放手!」看到聖女被擒,忽兒沙驀然顫聲喊了出來,下意識地就要去搶人。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要死要活之際,兩邊勁風同時一動,穆薩與哈桑一左一右,各自對準賈拉哈爾的後心就是一掌。
賈拉哈爾抵擋不住,嘴裡「哇」地一口鮮血涌了出來,微弱地說了一句什麼,隨即倒地不起。
「賈拉哈爾!」那一瞬間,忽兒沙脫口驚呼,藍色雙眸隱含怒意,全身因為氣憤而劇烈發抖。
穆薩走到了哈桑身邊,陰冷道:「幹得好,哈桑,等這件事成了,他們的聖火令咱哥倆分了。」
聞言,哈桑忽地眨了眨眼睛,微微一笑道:「穆薩,他們倆的聖火令我沒興趣,老頭子我只要你身上的那枚《明王聖心訣》!」
聞言,穆薩有些不敢相信地望著這個認識了三十年的老友——他也是個做事果絕之人,懂得取捨,如今出了這般變故,無論如何都不能失去哈桑這個助力,哪怕他要三枚,自己也會無條件答應。
而這個哈桑,居然只要自己那門早已練得爐火純青的聖心訣?
穆薩微一遲疑:「哈桑……這《明王聖心訣》給你也無不可。那賈拉哈爾和忽兒沙的聖——?」
「都是你的!哈桑神色淡定,不似作偽道:「老頭子我說過了,只要你的《明王聖心訣》!」
「痛快,哈桑老兄,拿去吧!」穆薩緩緩從黑袖中,掏出了一枚赤銅色的令符,外形普通,樣式古樸,完全看不出神奇之處。
然而就是那塊令符,卻讓哈桑的眼神陡然貪婪起來——對,就是這個,《明王聖心訣》,我一直想得到的東西。
然而就在那一個剎那,有一人也動了。
忽兒沙,聖火教十二位護教法王之一的——光明聖王
「嚇!」
這個男人竟然要以一敵二?
穆薩望了望哈桑,點了點頭。
哈桑當然明白穆薩的意思。
那意思是說:咱哥倆的事一會再說,先滅了這個光明聖王再說。
可是,哈桑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卻又完全說不上為什麼。
「砰」「砰」兩聲,四掌凌空交匯,一時間,沙層裂斷,撞擊不已。
忽兒沙當此兩大法王雙面夾擊,內力消耗急劇,不消片刻,頭上已是真氣蒸騰,倍感吃力。
穆薩一咬牙,準備趁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幹掉這個阿薩辛的黨羽,聖火教勁敵。
他大喝一聲,《明王聖心訣》提升至十層功力,準備給予忽兒沙雷霆一擊。
不料緊要關頭,穆薩感覺一股暗勁如一條小蛇般鑽入自己體內,似是《明尊化影訣》的內力。穆薩微微一驚,吃驚的看向哈桑。
不料,哈桑此時,也正恨恨地瞪視著自己,雙頰緋紅,額頭上烈陽之氣蒸騰而上,竟然是自己的《明王聖心訣》?
穆薩率先怪叫道:「哈桑,這廝什麼時候學會你的《明尊化影訣》了?」
哈桑盯著穆薩,眼裡凶光大露:「老頭子我還沒說你呢,你的《明王聖心訣》什麼時候教的忽兒沙?」
穆薩一呆,一時答不上來。忽然,法王匆匆看向忽兒沙的腳下,皺眉道:「不對啊,哈桑,他忽兒沙使用的絕不是什麼《明尊化影訣》,好像是那門神功.......」
「怎麼可能?」哈桑聞言,也大吃了一驚:「穆薩,你的意思是說?」
穆薩點點頭:「沒錯,能牽引挪移敵勁的只能是它!」
哈桑暗罵一聲:「可惡,倘若真是它,那我倆可就麻煩了!」
忽兒沙盯了盯穆薩,又看了看哈桑,突然揚聲道:「你們說得不錯,正是我聖火教不傳之秘——《乾坤大挪移心法》」
穆薩牙齒咬得「咔咔」作響,大叫到:「你放屁,乾坤大挪移心法只有歷代教主方可習練,你這廝是如何偷學了去?」
忽兒沙冷道:「哼,承蒙阿薩辛教主看得起我,私下裡將這門神功傾囊相授。就是為的有朝一日在收拾你們這些叛徒時,讓我不至處於下風。」
說完,忽兒沙忽地將三人的功力一帶一轉,三般內力在三人體內交相追逐,一時竟成均勢,只能維持眼前的僵局。
眼下,除非三人同時散功撒手,不然,任誰都無法抵擋三大聖火神功之間的合擊之力。
再說那楊霆風,在一旁,也是瞧得驚心動魄,這場上三人的武功,已經遠遠超乎他想像。
此時,穆薩內力運轉已久,渾身有陰氣滲出,好似籠罩在黑雲之中。
倒是哈桑,渾身白氣蒸騰,烈陽之氣生生不息。
而忽爾沙則更是奇怪,身子一半散發白氣,一半滲出黑霧,詭異萬分。
三人原本互相知根知底,如所料不差,這穆薩與哈桑只消片刻就能聯手擊殺忽爾沙。
可誰又料到此際,忽爾沙突然施展出聖火教絕學《乾坤大挪移心法》
——這牽引挪移敵勁的奇門功法,卻甚是詭異。無論哈桑與穆薩如何提升內力,都能被忽爾沙交相平衡,重新分配給三人。
受力均勻,變化之奇,當真是匪夷所思。
楊霆風見此情形,忽然靈光一閃:如今他們三人掌力同時粘成一團,被這詭異的武功一絞,那三人之間的功法本就互相克制,內力又在伯仲之間,如同一隻三腳的鼎爐,反而抵消了大半的力量,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勢。再加上那詭異的武功從中維持均衡,短時間內,恐怕誰都傷不了對方。
除非.......突然,楊霆風舉起天羽沉星,「蓬」的一聲,八枚箭矢離弦而出。
霎時間,破空之聲大作。
穆薩,哈桑,忽兒沙心中各自暗叫不好。
三人壓根沒想到,此時的楊霆風,竟然會橫插一足?
哈桑反應最快,直接化為黑影,遁入沙地。
而他這下的突然撤掌,徹底打破了原有的三方平衡,忽兒沙利用這個空檔,將乾坤挪移的勁道反手一轉。
「噗」的一聲,三大聖火令神功剎那間全部導向了穆薩,不動明王只覺一股滔天巨力剎間涌了過來。
「哈桑,你這狗——」穆薩話音未落,雙腕瞬間齊斷,全身骨頭碎裂,經脈遭受重創,口鼻皆滲鮮血,竟被當場擊斃。
然而就在穆薩倒地的瞬間,影子(哈桑)突然再次騰起,一掌洞穿了忽兒沙胸口。
「忽兒沙!」聖女脫口驚呼,「不——」
這是聖女,第二次關心這個叫忽兒沙的聖教法王了。
話雖然只有這麼短短一句,然而精明強悍的楊霆風,卻從聖女蘇泰婭的眉宇間捕捉到了一個信息,一絲情愫——那並非是長輩對於後輩的關愛,也不是兄妹之間的羈絆,更多的是,男人與女人之間的......
「看來,這聖女與忽兒沙之間的關係並不簡單......」楊霆風劍眉一抬,眼中的冷光閃了閃:一條計策逐漸湧上了心頭......
只見忽兒沙兩眼瞪圓,胸口上碗大的創口血如泉涌,已將他身下沙子浸成了紫色,嘴角大口大口的鮮血汩汩流出。
哈桑哈哈一笑,得意道:「是我的了,都是我的了!哈哈!三枚聖火令都是我的——」
然而就在那一個剎那,忽兒沙驀然伸出食指,點在了影子(哈桑)的雙眉之間,一道直衝天際的光華瞬間轟碎了影子,哈桑乾枯瘦弱的身體,已被忽兒沙整個拎在半空之中。
一陣沙風過後,二人竟同時勁力一散,各自癱軟在地上。
霎時間,場中死寂一片。
風沙呼嘯,捲起了漫天黃沙,教人睜不開眼睛
——大漠特有的鬼天氣,白天熱得要死,晚上冷得要命
依稀之中,似乎有影子掠過,又急速消失在黃沙中。
楊霆風口銜一支五齒箭,一手扣著蘇泰婭,一手腳踩弩機再次上膛。
風沙中,仿佛有什麼感應似的,突然,楊霆風將天羽沉星抵在了蘇泰婭的太陽穴上,一字一句說道:「你-最-好-別-動!」
「你.......你是如何發現我的?」忽兒沙脫口低呼,眼神不易覺察地一變。
這位光明聖王,本打算乘著風沙迷眼,趁機一掌格殺眼前的這個傢伙,奪回聖女。
可他發現,自己剛一靠近楊霆風,對方竟然已經做好了準備。
這份感知力,讓這位西域頂尖的邪教高手也不禁稱奇。
楊霆風冷冷地看著忽兒沙,聲音逐漸凝成了冰:「很簡單,你的身上,有殺氣。」
「好,這一仗算我輸了!」忽兒沙說話的時候,口中不斷吐出鮮血:「這位壯士,還請別動聖女,我們之間本無仇怨。」
「是無仇怨,但是,你方才兩次企圖除掉我。」頓了頓,楊霆風說,「所以,我只好拉著你的聖女一起陪葬!」
他說到「你的聖女」的時候,特意提高了聲音,也加重了語氣。
「呵!年輕人,你最好不要威脅我。通常威脅我的人,可都沒有好下場。這件事本與你無關,放了聖女,我們不會為難你的。」忽兒沙怒極反笑,眼神一直在楊霆風身上來回掃視,只要男人有一絲的破綻,他就能瞬間將其擊殺.......
「放人沒問題!」楊霆風淡淡說道:「但我有一個要求!」
「好,你說吧。」忽兒沙點頭道:「只要你不傷害聖女。」
「你先封住自己的期門、鳩尾兩穴。」楊霆風一邊說,一邊把蘇泰婭的身體,特意往忽兒沙眼前推了推——蘇泰婭就在他手中瑟瑟發抖,軟弱無依,不知所措,我見猶憐。
見狀,忽兒沙又似一陣心疼,他將指甲蓋死死掐入肉里,竟然摳出了血來。
毫無疑問,只要有任何機會,他忽兒沙一定會親手擊斃眼前的這個男人。
可是,對方從剛才到現在,沒有任何的破綻。一旦自己貿然出手,第一個死的,肯定是蘇泰婭。
忽兒沙陷入了沉思。
「怎樣?」楊霆風劍眉一揚道,「只要你肯下跪投降,楊某便放了她。」
聞言,蘇泰婭突然叫了起來:「不可以!忽兒沙,你不可以答應他!就算你投降,他也一定還是會殺了你我!請別相信他!」
聞言,楊霆風一手猛扣蘇泰婭的咽喉,就聽得「格」地一響。
忽兒沙連忙狂呼道:「住手!」
楊霆風停手,問他:「考慮得如何?」
忽兒沙的手在顫抖,心也在顫動。
見狀,楊霆風冷冷一笑,他緩緩將天羽沉星往聖女的太陽穴上下移了半寸,對準蘇泰婭美麗的臉頰上狠狠劃了一箭:
殷紅的血珠映著如雪的臉旁「嘩嘩」地流淌了下來。
小姑娘發出了聲撕心裂肺的叫喊,臉上似乎多了個五齒的印記,深可見骨。
「我說,法王你可要快些考慮了。」楊霆風說:「我楊某人一向都沒什麼耐性。」
忽兒沙心如刀絞,牙齒咬得格登作響,「想不到堂堂大胤國的軍人,竟用這種手段對待一個女人。」
聞言,楊霆風只是冷冷一笑,將天羽沉星,又移在了蘇泰婭的另一邊臉,眼看又要劃下。
「行,你贏了!」忽兒沙慘叫一聲。
「嗯?」楊霆風的手是在半空止住了,但天羽沉星扔死死抵在蘇泰婭的臉上。
「要我投降沒問題。」忽兒沙喘氣著道:「但我也有兩個條件。」
楊霆風冷哼一聲:「說!」
忽兒沙忍痛道:「第一,不許你殺害聖女,也不可再劃破她臉。」
楊霆風沉實回答道:「可以,第二呢?」
只聽忽兒沙吐了口鮮血,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二是,我投降後,你也不許殺我。」
頓了頓,忽兒沙補充道:「你得保證我和聖女安全離開紫塞,決不派兵追殺。」
「好!」楊霆風平靜道:「只要你們二人不再踏入大胤的土地,我保證你倆安全離開。」
「你有什麼保證?」忽兒沙並不相信他。
楊霆風拍著胸脯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不行,你得當著明月立下重誓!」忽兒沙喘息著,「我不相信你的話,口說無憑。」
楊霆風端詳著忽兒沙仍在淌血的胸口,發誓道:「好,我楊霆風在此立誓,決不殺害你和聖女。明月在上,若違此誓,楊某願遭五雷轟頂,五馬分屍,千刀萬剮,不得好死。你可滿意?」
忽兒沙點了點頭。
楊霆風提醒道:「但是,你可別耍花樣,要是再敢動心思殺我,我就先殺了你們的聖女,再向紫塞邊軍都督府報信。即使你輕功再高,也絕逃不過我燕山飛騎及夜北鐵騎的千里追殺!」
到此地步,忽兒沙也沒轍了。
這位法王只好封住自己的期門、鳩尾兩處大穴,跪下投降。
可這剛一跪下,楊霆風便立即就射了他胸膛一箭,忽兒沙傷上加傷,再也支撐不住,仰天倒下。
「不——」蘇泰婭哀呼掙扎著,剎那間竟然掙脫開了。
楊霆風一聲不吭,也由得她去。
他迅速來到了哈桑面前,對準腦袋,先補了一箭,死得不能再死了。
接著,楊霆風又走近穆薩,這位剛才還耀武揚威,藐視天下的法王也徹底死了
——現在,就算擁有《明王聖心訣》的他,恐怕也不能再站起來了。
因為,他的腦袋上,也實足吃了楊霆風一箭。
蘇泰婭一雙美目蘊含著怨恨,她哀呼道:「你……你不是人.......你是魔鬼.......你食言!」
「我不是魔鬼,也沒有食言。」楊霆風一邊兒說,一邊用天羽沉星在賈拉哈爾的腦袋上也補了一箭:「看清楚了,聖女。我沒殺他,只是補了他一箭,是穆薩哈桑乾的——喂,你沒看到嗎?是他們聯手乾的,我可沒有動手。」
蘇泰婭急忙撲向忽兒沙,氣憤地六神無主,眼角淌著淚,嘴裡罵道:「卑鄙,無恥,魔鬼!」
忽兒沙強撐一口氣道:「別.....罵了.....聖女.....快.....跑.....」
「跑?」楊霆風聞言,笑了,「你還沒死勒,她怎捨得跑?」
「你.....你......不是人......你......發......過......誓.......說過.......要……放……我……們的!」忽兒沙的藍色眼珠睚眥欲裂:「明……尊……會......給……你……報……應……的……」
「對,我是要放你們的,但可沒說是現在。」楊霆風緩緩又搭上了一支弩箭,緩緩瞄準了忽兒沙的腦袋:「等我殺死了你們,上繳了首級後,我一定會放過她。我不但放她,我還會讓她帶著你們的屍體回到西域。至於報應麼,我楊某人身為軍人,殺敵報國,天經地義。這個天,向來都是鬼神佑我,太祖爺護我,十萬邊軍弟兄罩我,我還怕得誰來?」
我又怕過誰?
忽兒沙嘆了口氣,也不甘地閉上了眼睛。
弦響過後,這位光明聖王也倒在了聖女懷中。
楊霆風對著蘇泰婭露出一抹大有深意的微笑:「聖女,咱先去料理後事,你在這兒乖乖的等我。」
蘇泰婭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說著一些誰也聽不懂,偶而聽懂也知道是詛咒之類的話。
走了三步,楊霆風猛然回頭道:「如果我回來,發現你不見了——那麼,我就把你眼前的男人給碎剮了餵我的鐵嘴神鷹,你,懂了嗎?」
蘇泰婭看著楊霆風那透著猙獰的目光,眼裡露出深深地恐懼,默默點了點頭。
當楊霆風再次回到蘇泰婭面前的時候,臉上沾滿了鮮血,嘴角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他單手一舉,露出了三顆首級——穆薩、哈桑、賈拉哈爾的三顆頭顱依次排開,猶自滴血
大胤的軍功,簡單可以分為兩類,一為首功,二為戰功。
戰功主要和將佐有關,他楊霆風一個普通軍士自是排除在外。
不過,為了激勵士兵奮勇殺敵,也為了讓士兵有晉升的可能。
朝廷頒布了只屬於士兵的「首功令」,這首功簡而言之就是首級,也就是士兵斬殺的人頭數作為獎賞標準,這是從大胤開國太祖時期,就開始延續下來的血腥祖制。
大胤的首功,一般按照立功地區斬殺對象而不同,由高到低主要劃分為四等:【造反逆賊】四等、【血狼蠻族部落】三等、【西域諸國部族】二等、【渭河苗疆蠱族】一等,朝廷會根據首級數量,來給予士兵們不同的獎賞。
這個男人,就那麼隨便一站,氣宇軒昂的身軀,就迸出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進而散發出一股濃烈的凌厲殺氣。
只有殺人無數者,方能擁有的殺氣。
原來,這個男人,所說的「料理後事」就是——斬下三位法王的頭顱
而這種事,他顯然,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因為他是:
殺人者,楊霆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