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隔天周珩還在睡著,棠眠便起了,去浴室洗掉身上黏膩,換好衣服便出了門。思兔sto55.com
去學校之前,棠眠順路拐了躺一漁具店。
漁具店老闆剛把店門打開,轉眼就瞥見一長相格外漂亮的女生上門,臉上帶著微笑,「小姐想買什麼?釣魚竿?」
「有沒有活蚯蚓?」棠眠搖了下頭,問了句。
「有是有,不過小姐您要多少?」
棠眠比了個掌心那麼大,「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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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應了聲,便走去後面拿貨。
棠眠則倚著收銀櫃檯,眉眼低垂,安靜等著。
不一會,手機響了聲。
棠眠摸出手機看了眼,是周珩發來的微信,
-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她闔了幾下眼,薄而窄的眼皮下垂,纖長濃密的睫毛沿著眸中神色。
不怪他會這麼問一句,昨晚他是夠盡興,棠眠也是真的被做到昏睡,到最後男人抱起她相對而坐,咬她耳朵,她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整個人軟趴趴地窩在男人懷裡。
棠眠給周珩回過去,
-還好。
他沒再回復,棠眠也收了手機。
老闆將一袋蚯蚓拿了出來,棠眠挺害怕這種軟體爬蟲的,讓老闆用深色袋子裝了,付了錢便去了學校。
宿舍里人都在,許是昨晚熬了個通宵,剩下三人都賴在床上昏睡著。
棠眠將東西丟進抽屜,便拿了課本去了食堂吃早飯。
上午上完課,蔣婷照舊跟在她身後一起去吃午飯。
兩人端了餐盤,找了處角落坐著。
蔣婷咬了一口飯,看向棠眠,小聲問著,「棠眠我今天起床看見你床上被子都沒了,你是要搬走了嗎?」
棠眠神色平淡,「被子髒了,讓我給扔了。」
「是不是有些浪費了,髒了洗洗曬乾不就好了?」蔣婷怯懦著說了句,一會又抬眼試探性地看了一眼她。
「懶得清洗,再買一套就成。」
蔣婷聞言,停頓一會,才慢慢「哦」了聲。
下午有兩節大課,都是在階梯教室上課。
棠眠只上了第一節課,第二節課她上到一半便逃了。
回宿舍取了筆記本,便去了圖書館。
弄完陳輕衣的寫真圖,已經是晚上七點鐘,棠眠將照片打包直接通過郵件發給了陳輕衣。
發完郵件,棠眠手撐著額頭,看了眼落地窗外。
外面天色有些昏沉沉的,烏黑的雲徐徐壓向大地,像是要下雨。
棠眠估摸好時間,便抱著筆記本回了宿舍。
宿舍內人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棠眠也並沒說話,徑直走向椅子上坐著。
大約十點半,姜恬率先爬上了床,不出兩分鐘,陳彎和蔣婷隨即也上了床。
棠眠垂眸靜靜等待片刻,下一秒宿舍內接連響起兩聲尖叫。
姜恬跟陳彎紛紛爬到床頭,抱在一起,神色驚懼。
蔣婷不明所以,看過去,小聲問了句,「怎麼了?」
姜恬額間的汗都滴了一滴在床板上,閉著眼伸手指著床鋪中間,「那是什麼啊,瞧著好噁心,還會動嗚嗚嗚嗚……」
蔣婷掀被子的手微頓,先看了眼姜恬和陳彎床鋪上正在緩緩蠕動的長蟲。
不過是蚯蚓而已,隨即想到什麼,她立即掀開自己被子,視線低垂去看。
她床鋪上乾淨如新,並沒有任何東西。
姜恬也注意到了蔣婷床上很乾淨,她一下瞪著她,飛速下了床,走到蔣婷床鋪下,拽著她手腕,「你給我下來!」
蔣婷被她抓的踉蹌,勉強穩穩下了樓梯,她很小聲,「你抓我做什麼?」
陳彎此時也從床上下來,臉色蒼白,許是害怕那些黑漆漆泛著噁心的長蟲,站的離床鋪很遠。
姜恬咬牙切齒道:「我跟陳彎床上都有,就你床上沒有,你說不是你乾的會是誰幹的!你怕不是因為昨天我威脅你那句話記恨著我所以要報復我?」
蔣婷慌了,下意識看了眼安靜待在一邊的棠眠,「她,她床上也沒有,你怎麼不懷疑……」
棠眠掀眸看過來,蔣婷的話立即就停了,不自在的扭過頭。
姜恬隨即看向棠眠,眼神狐疑。
棠眠嗓音淡淡,「昨天晚上我床上也是有一堆蟲子,不然現在我的床鋪怎麼會空著。」
姜恬聞言立即瞪向蔣婷,「一定是你!昨天晚上就是你放在棠眠床上的,是不是?然後你又記恨著我昨天威脅你,就想著一併報復了我!蔣婷你真夠噁心的!」
蔣婷被姜恬抓著手臂,臉色僵硬,下意識否認,「沒有,我沒有在你床上放蟲子!我只是在棠眠床上放過!」
姜恬冷哼,「誰信你的鬼話!棠眠她一個千金小姐,會碰那種髒污玩意?還有我可是知道你的心思狹隘的很,不過是因為棠眠不搭理你,便一直偷摸高小動作噁心她,我昨天對你說那麼樣的話,你可不得好好噁心噁心我!」
說著,抬手就往蔣婷臉上甩了一巴掌,「蔣婷,你確實噁心到我了!」
陳彎也是夠氣的,上前陰沉著眼,對著蔣婷又補了一巴掌。
蔣婷被打的懵了,捂著臉手腳束縛地站在椅子跟前。
姜恬跟陳彎真情實感地被那堆蚯蚓噁心到了,今晚是不可能在宿舍床鋪上睡了。
招呼著陳彎換了衣服,兩人便打算去酒店住一晚,臨走前,姜恬惡狠狠對著蔣婷道,「你今天晚上必須把我的被子給弄乾淨了,我不管你是熬夜清洗烘乾,還是重新給我買一套,總之第二天我要看到完好整潔的被子,不然蔣婷我針對死你!」
兩人走了後,宿舍里就剩下蔣婷和棠眠。
蔣婷挨了兩巴掌,蹲在地上哭。
棠眠走過去,給她遞了張紙巾,「吶,別哭了。」
蔣婷抬頭,懵懵地接過紙巾,握在手裡。
棠眠蹲下身,手去抬蔣婷的下巴,一雙眸子在蔣婷臉上瞧了片刻,「臉疼不疼?」
蔣婷覺得棠眠話裡有話,怯懦著沒應聲。
棠眠手從她下巴上拿開,嫌惡地抽了張紙巾擦了下手,「蔣婷,我不懂我到底哪裡招惹你了?前段時間我桌子上的那些小動作都是你乾的是吧?」
蔣婷反應過來,瞪大眼,「你早就知道了!」
棠眠慢吞吞搖了下頭,「我也是從昨晚才知道的,姜恬跟陳彎都是富家小姐,估計連那種潮蟲生都不知道長什麼樣,又怎麼知道從哪裡找到一堆潮蟲呢?」
蔣婷目光低下,嗓音小又帶著點怨念,「所以你故意往她們床上放了蚯蚓來污衊我?」
棠眠坐在椅子上,眸子低著,瞧著她的手,「有些事情我並不想親自動手,一是嫌麻煩,二是覺得噁心。」
蔣婷臉色難看,「你才噁心!你玩心計你更噁心!」
棠眠卻並沒有理會蔣婷的話,走到洗手間,端了盆水走過來,「誰更噁心這件事暫且不提,你還是先弄好姜恬交代給你的事情吧。」
說完,棠眠手中的那盆水直接潑向姜恬和陳彎的床鋪。
被褥沾了水,還有水順著床板縫隙往桌椅上滴著水,不一會姜恬和陳彎的桌面瞬間被水打濕,課本和化妝品全部被浸濕。
蔣婷瞪直了眼,「你在做什麼?姜恬會殺了你的。」
棠眠將盆丟在她腳下,彎下腰看著她,「這些水並不是我弄得,是你弄得,知道了嗎?」
蔣婷不可置信,「你在說夢話!不是我做的,我明天就告訴姜恬實情。」
「你當然可以告訴她,不過你想嘗嘗顧蕊被退學的滋味嗎?」棠眠輕聲,「你要是想,我也不會拒絕,會幫你細心安排好,不出意外你明天剛告知姜恬和陳彎,後天你就能收到學校的勸退通知。」
蔣婷臉色白了,嘴唇哆嗦,「棠眠,你怎麼能這麼欺負人?」
「在你問出這話之前,先想想自己做了什麼。」
今晚是不可能住宿舍,周珩一早安排了林夏在校門口等著。
回了周家,棠眠注意到門口停著棠盛年的車。
進了客廳,發現客廳里周成雋面部肅然,板著臉,似乎在動怒。
棠盛年坐在周成雋斜對面,一言不發。
周珩則站在落地窗前,背著一隻手望著窗外。
聽見門口動靜,周成雋看過來,臉色難看,說,「你過來。」
棠眠自覺走過去,乖順地喊了一聲,「爺爺。」
周成雋皺著眉,「你先別喊我爺爺,你先弄清自己爸爸是誰再說。」
棠眠不明所以,周珩轉過頭,沖她擺了下手,她走過去,目光注意周成雋跟前的茶几上,放了一個信封,信封里露出兩張照片,照片上有兩人,其中一人,棠眠怎麼也不會忘,是她媽盛清,另一個男人她則完全陌生,不是棠盛年。
站在周珩身邊時,棠眠大概猜得到周成雋生的什麼氣,不外乎是一些謠言傳到了周成雋的耳朵里,周成雋生了氣便喊了棠盛年過來對峙。
棠眠看向棠盛年。
棠盛年神色恭謹,「您要是實在懷疑,可以安排一場親子鑑定。」
棠眠微抿了唇,「您這是什麼意思?您對我媽的懷疑可以有個限度嗎?在你眼裡要是我媽那麼不堪,你幹嘛娶了她?」
她語氣不好,周成雋聽的眉頭直皺,「你就是這麼跟長輩講話的嗎?千金小姐的教養呢?」
棠盛年也沒看她,見她被周成雋數落也沒出聲。
周珩慢條斯理講了句,「爺爺,有些事情當做小料聽聽便是,不能因為一兩張照片就興師動眾的。」
周成雋咳嗽幾聲,「反正我是要確保我們跟棠家的合作是誠實守信的,如果棠家拿了個假千金來糊弄我周家,那也別怪我周家手段狠毒了!」
棠盛年估計是被周成雋厲聲數落了許久,聽他這麼說,也一句話不辯解,從頭到尾只表態一件事,親子鑑定他可以做。
這一表態很得周成雋的心思,兩人沒理會棠眠的態度,便定了親子鑑定的時間。
棠盛年回了棠家,棠眠跟著周珩回了房間。
她拿了睡衣要去洗漱,周珩解開腕錶,丟在床頭柜上,「帶你出去,別換衣服。」
棠眠心裡正為棠盛年煩心,聽見他這麼說,也沒問具體,丟了睡衣,便跟著周珩出了門。
能跟周珩有一起喝酒的交情也就那幾位公子哥,這次紀翛然沒來,只有陳燕生傅成州。
跟在周珩身後進了酒吧,陳燕生傅成州早就在卡座上等著了。
周珩坐在沙發上,棠眠這次自覺坐在了周珩旁邊。
沒結婚之前陳燕生可是經常跟周珩一起出來喝酒,結了婚後,周珩也會出來喝酒,但次數不比往常頻繁,因此這次收到周珩消息,說要出來,陳燕生還驚訝了會,等到見了棠眠在身邊跟著,那點驚訝又瞭然地收了回去。
周珩也沒刻意照顧她點一些度數低的酒,拿了桌上喝了一半的白蘭地給她倒了一杯,指骨挨著杯子,推到棠眠跟前,便點了根煙,靠著沙發後背,跟陳燕生講著話。
棠眠摸起那杯酒,喝了一口,有果香很柔和,她也沒顧忌,一口抿完了。
周珩視線注意到她很兇的喝酒方式,黑眸淡淡瞧她一會,沒去制止。
棠眠拿著酒瓶,喝了三四杯,便有些想去衛生間。
周圍音樂聲噪雜,棠眠手攀著周珩肩膀,湊到男人耳朵跟前說了聲。
見周珩點頭,她便起身,繞過洶湧的人群,進了衛生間。
出來站在衛生間外側的洗手台上洗手時,身後路過一人要進衛生間,不過女生似乎發現什麼,又退了幾步,站在棠眠身邊,「真是冤家路窄呢!」
棠眠抬眸看向鏡子,顧蕊化著精緻的妝站在她身邊,她將水龍頭給關上,低下眼將手上的水珠甩掉,並沒有搭理顧蕊的意思。
顧蕊轉過身,屁股靠著洗手台,「知道你現在瞧不上我,不想跟我講話,可是我還是想提醒某些人,這種千金小姐的日子以及周家太太的日子,某些人可能過不了多久了。」
棠眠用紙巾擦手的動作一頓,歪頭看她,「給周家寄照片的人是你?」
顧蕊聳聳肩,「不然咧?我說過你媽就是出軌了,你再打我,這也是事實,我知道你一直不信,可是到時候親子鑑定出來,棠家不要你,周珩也不會娶一個假千金,棠眠我很有耐心,等你跌落泥土,到時候你就哭著求我饒了你吧。」
她話說完,便踩著高跟鞋走了。
棠眠站在原地呆了會,將紙巾握成團丟進垃圾桶里,手機響了聲。
周珩:走丟了?
她才回過神,給周珩回了個,「沒。」便回了卡座。
陳燕生和傅成州雙雙找了個漂亮的妹子,去了二樓轉悠。
卡座這裡就周珩一個人,他還在抽菸,桌面菸灰缸上已經滅了三個菸蒂。
棠眠走過去,手去摸他咬在嘴角的菸蒂,按在菸灰缸里,眉眼垂著,「在煩什麼?」
周珩一手去摟她的腰,黑眸靜靜瞧她兩眼,「你在煩的。」
棠眠抿了下唇,手去拿酒,嘴唇噴在杯子上,嗓音很輕,「我沒有在煩什麼。」
周珩不置可否,並沒說話,鬆開她的腰,伸手取過她手中的酒杯,送進了自己嘴裡。
棠眠手撐著下巴,歪頭看他一會,突然問了句,「如果,我是說如果我不是棠家的女兒,我們的婚姻關係是不是到此為止了?」
周珩掀眸瞧她,一會說,「老爺子那關會很難過。」
棠眠「嗯」了聲,收回眼,瞧著他隨意丟在桌面上的那盒煙,指了下,「我可不可以抽一根?」
周珩嗓音低著,「我不喜歡我的女人抽菸。」
棠眠只好作罷。
周珩抬手壓了下棠眠的頭頂,「有些事情現在想也沒什麼用,不如抓住能抓住的。」
棠眠輕輕眨了兩下眼,不懂男人話里的意思,「比如?」
周珩將棠眠抱在腿上,薄唇挨著棠眠耳朵,吐出兩字。
棠眠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來了興趣,白皙的臉貼著他脖子,她正煩著,喝了酒也想放縱,所幸縱容,「去哪?」
「車上。」
作者有話說:離婚了解一下(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