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許子明的重擔


  「唉,文彬,孫叔說得對,你就忍一忍,過個幾天也就習慣了。思兔閱讀sto55.com」

  眼看著季伯禮離開,莊如墨終於如釋重負,走上前來同情地拍了拍沈文彬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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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沈文彬的好友兼師兄,他雖然也很同情沈文彬的遭遇。

  但畢竟,沈清是個那麼優秀的姑娘。

  沒有人能得知自己她是自己親生孫女後,生不出疼愛之心。

  老師也是被沈文彬連累,這才不能和孫女相認。

  這麼一想,老師遷怒到沈文彬頭上,似乎也……情有可原?

  沈文彬終於在莊如墨這裡找到一絲安慰,還沒來得及感動,就聽莊如墨話鋒一轉。

  「文彬,為了讓老師早點息怒,你還是想辦法把小侄女認回來吧。」

  沈文彬呆呆地看著莊如墨離去的背影,腦子裡一團亂麻。

  他當然也想認回沈清,但那丫頭那麼恨自己。

  這事可能嗎?

  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都說父子天生的對頭,爺孫才是隔輩親。

  但至少別人家好歹也是父慈子孝十幾二十年,才有的隔輩親。

  他這認回來還沒一天呢,他爹就已經變心了!

  沈文彬欲哭無淚,他這是什麼命啊?

  在老沈家時爹不疼娘不愛,回到自己家也比不上自己閨女招人喜歡。

  就連想怪都沒人可怪,要不是他自己犯糊塗,怎麼可能會有今天?

  ……

  與此同時,許家母子的馬車也到了京城。

  兩人抵達京城之前,許子明的祖父和父親就已經從崖州回到京城了。

  他們先一步到達京城,一來回朝廷報到,二來置辦僕從,將十幾年沒人住的老宅重新修繕一遍。

  等到許夫人和許子明到的時候,就看見身形佝僂的許老大人,以及白髮蒼蒼的許大人站在門口迎接他們。

  父子二人在崖州多年,皮膚早已經被曬得黝黑。

  繁重的體力活,也讓他們手掌變得粗糙,原本執書拿筆的手也變了形。

  指節變得十分粗大,眉頭也都深深皺著。

  若不是面目之間,還能看出一些出昔日的長相,許子明幾乎不敢認,這就是他兒時記憶中德高望重的祖父,以及威風凜凜的父親!

  「祖父,父親!」許子明鼻子一酸,第一個喊出聲來。

  兩人這才通過稱呼認出許子明,祖孫三代再也控制不住,站在許家門前抱頭痛哭。

  直到發現街上的人用奇怪的目光看他們,許老大人才擦了擦渾濁的淚水,欣慰地望著許子明。

  「好,很好,咱們的子明長大了!」

  一家人沒在大門口多留,而是招呼僕從把行李搬進府里。

  許子明跟在家人身後,走進許家大門,望著眼前的一切,只覺得恍如隔世。

  老宅十幾年沒人住,腳下的地磚不少都已經開裂。

  從前長得十分高大茂盛的樹,有幾科也都枯死了,花壇里還沒來得及種花草,明顯有被鋤頭翻過的痕跡,還有一些來不及拔除的雜草,在牆縫裡肆意生長。

  兒時十分氣派的亭台樓閣,多年無人修繕,也都已經破敗了不少。

  回到他自己的院子,甚至連院門都被老鼠啃了個洞,好幾間廂房的門都是鬆動的,開動時發出嘶啞難聽的聲音。

  「子明,我聽你母親說,你打算參加今年春闈?」許大人出聲詢問。

  許子明望著站在一起的父母,有些回不過神來。

  小時候,他總覺得父親高大威武,可現在父親比他矮了半個頭。

  和許夫人站在一起,更是像差了一輩似的,哪裡還有當年恩愛夫妻的影子?

  許夫人顯然也有些不自在,扭了扭身子,說道:「夫君,子明學業出眾,在金澤書院都是拔尖兒的。就連禮部的韓尚書都誇過子明,說他才華過人呢!」

  「當真如此?」許大人看向許子明的眼神愈發熱切起來。

  他們寫給母子二人的書信,耽擱了月余才送到他們手中。

  一個月前,父子二人就已經從崖州回到京城。

  本來以為回了京城,他們就能官復原職,畢竟當年的事,許家也算受了連累。

  可沒想到,這復職的詔書一等就是半個月,等到詔書終於下來時,他們卻被安排去了工部的閒職。

  一時之間,官場上說什麼的都有。

  就連那些得知他們回京城,圍上來討好的人,都頓時散了一乾二淨。

  許老大人年紀本來就大了,經受這個打擊,在床上躺了三天才下地。

  兩人離開朝堂這麼久,昔年的關係早就派不上用場。

  一時間,只能把所有希望,都壓在許子明這個年輕聰明的小輩身上。

  許子明要是能在這次春闈拔得頭籌,即便定一下不想重用他們父子,也該有所表示,補償到許子明身上吧?

  「子明,我和你父親在崖州受了這麼多年苦,就盼著你能重振咱們許家了。」許老大人目光殷切地望著許子明。

  許大人目光壓抑,語氣帶著一絲不容拒絕。

  「你祖父是進士,為父當年也是探花,今年你無論如何都要摘個榜首。」

  許子明一臉震驚地望著兩人,他確實和顧含章打了賭。

  可就算他贏了顧含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也不能保證自己一定就能拿到狀元啊!

  「祖父,父親,這……」

  許子明剛要說話,就被許夫人打斷。

  「子明,你祖父和父親也是為了你好!」

  許老大人和許大人在崖州吃了那麼多年苦,把許家唯一的血脈交給她,要是許子明連這點都做不到,她怎麼向許家父子交代?

  許子明張了張嘴,心裡的話卻沒說出口。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院子的,親人重逢的喜悅頓時消散乾淨。

  躺在兒時睡過的雕花大床上,許子明只覺得肩上的擔子又重了幾分。

  他真的能按祖父和父親所要求的那樣,考個狀元回家嗎?

  破敗的許家宅子裡,許子明睜眼到了天明。

  ……

  沈清並不知道兩家發生的事,她回到京城,匆匆探望了顧家和常家長輩,很快就到了科場開場的時間。

  科場開場當日,金澤書院的學子們個個容光煥發,站在貢院門前的一大片空地前,與外地趕來的其他學子一比,對比簡直再明顯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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