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誤會一場
南北雜貨的人找到寧書興時,寧書興正在季府,帶著沈文彬操辦酒宴的事。思兔閱讀sto55.com
沈文彬作為季家唯一的兒子,季家的事本該由他負責。
但他初入京城,對京城的不少規矩都不大明白,寧書興這個表兄自然責無旁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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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沈文彬也不是個蠢的,許多事情只需提點一遍就夠了。
「這安排位置也需要講究,京城許多世家表面上看起來和和氣氣,但實際上私底下有不少齟齬,甚至有些還有世仇。」
「若是安排不得當,礙於顏面不會當場說什麼,心裡卻是要怪罪的。」
「就比方說,如今的姚家和他們的岳家孫家。」
這裡頭可大有講究,一時半會說不清楚。
寧書興只是略提點了一些,又說道:「你初來京城,很多事情不知道。等我回去讓人整理到書面上,你大致看一遍就能記住了。」
寧書興這個表兄自從找到自己,便一直盡心盡力,甚至比他親生父親還要盡心。
沈文彬心中很感激,「那就多謝表兄了。」
寧書興聽他這麼說心裡挺欣慰,沈文彬知道感恩,他的辛苦就沒有白費。
寧書興點點頭,關心詢問,「對了,這幾日怎麼沒見姑父?」
前幾日,季伯禮因為沈清的事,對沈文彬很是看不順眼。
他琢磨著都這麼多天了,父子間沒有隔夜仇,更何況沈文彬還是剛找回來的。
再怎麼著,季伯禮氣也應該消了。
「父親他……」提到這個,沈文彬有些失落,「父親不喜熱鬧,好似最近都在書房裡。」
不喜熱鬧?
寧書興聽了這話,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姑父嚴肅歸嚴肅了點,又不是那等孤僻之人。
按照季伯禮的為人,府上有這麼大的事,不至於全都丟給別人操辦,怎麼會躲在書房裡不出來。
「文彬,該不會是你又惹姑父生氣了吧?」寧書興懷疑地看向沈文彬。
沈文彬可冤枉死了,他這些天連季伯禮的面都沒見過幾回,怎麼惹季伯禮生氣?
然而不等他多解釋,外頭就跑進來一個人,衝著兩人說道:
「老爺,季家老爺,外頭來了個人,自稱南北雜貨的夥計,說是有兩個老頭冒充咱們家和寧家老太爺,溜進南北雜貨行竊,被南北雜貨的人當場抓了個現行!」
寧書興先是吃了一驚,然後便十分憤怒。
都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季伯禮和寧五太爺是他們兩家的寶貝疙瘩,居然有人敢冒充這兩位老祖宗。
而且,還闖進沈清的鋪子裡行竊,這是不把他們季、寧兩家放在眼裡!
「走,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人這麼膽大包天!」寧書興怒氣沖沖。
而一直在旁邊幫忙的孫廣福,臉色卻有些異樣,眼見寧書興打頭要走,立即一把拉住寧書興的手。
「孫叔,你這是?」寧書興被生管服拉到角落裡,不解地看著他。
孫廣福吞吞吐吐,不知該從何說起。
最後實在沒辦法了,才長長嘆了口氣。
「……這些天我們家老太爺和你家老太爺,其實都不在府里!」
「不在府里就不在府里……」寧書興愣了一下,半晌腦子才轉過彎來,緊接著便瞪大了眼睛,「孫叔,你說什麼?」
……
沈清見到春柳的時候,還在金梧巷的園子裡驗收。
這回來的擺件不錯,許是得知送貨的地點是金梧巷,掌柜的親自來了一趟,一樣一樣地幫著沈清驗收。
剛驗到一半,春柳就急匆匆地走進來。
聽春柳說了事情的原委,沈清都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堂堂內閣大臣季老大人,以及寧家的老太爺,扮成小賊從後院進他們鋪子行竊?
怎麼可能!
「我們也覺得不可能!」春柳贊同地點了點頭,「所以我讓江文江武把她們綁起來了!」
沈清聽到這裡,忽然心頭一跳,下意識問道:「你們沒打人吧?」
春柳搖搖頭,「那倒沒有。」
畢竟是兩個老頭子,萬一動起手來出了什麼事,他們南北雜貨還沒開張就遇上這些事,那該有多糟心。
沈清實在放心不下,乾脆連東西也不驗了,「掌柜,剩下的不必驗了,掌柜的人品我很放心,接下來勞煩您和我園子裡的管家交接吧。」
掌柜立即眉開眼笑,笑著沖沈清點了點頭,「沈姑娘大氣。」
沈清也沒在園子裡多耽擱,趕緊跟著春柳坐,上回鋪子的馬車。
南北雜貨里,工匠們也不幹活了,大家都守在後院一間廂房門口,等著沈清回來。
沈清和春柳一出現,一個負責管理所有工匠的中年匠人,就著急地出來和沈清解釋。
「沈老闆,您可要相信我們。這幾日鋪子裡需要趕工,我們才從同行那裡借了兩個老手過來,真不是我們串通小偷進來偷東西的!」
中年匠人就是剛才在後院看見季伯禮和寧五太爺的那位,他看起來自責不已。
「要早知道這樣,我們就算不睡覺,也不管別的地方借人!」
沈清在商場上混了這麼多年,一般人是不是在說謊,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中年匠人平時話不多,干起事來很賣力,這樣的人最是老實忠厚,沒有那麼多花花腸子。
不過,沈清也沒有立即答覆他。
畢竟到底是什麼事,還需要她看過才清楚。
「人就在裡面?」她朝江文江武問道。
江武連忙點頭,從鼻子裡冷哼一聲,「姑娘,那兩個老頭還冒充季老大人和寧家老太爺呢!」
本來他們聽說這兩個人的身份,一時間也是被唬住了的,還真以為兩位老祖宗不辭辛苦,微服私訪。
但他們又不是傻子,別人說什麼他們就信什麼,自然要去求證。
誰知,一說起要派人去季府和寧府,把兩家人給請過來。
兩人的頭搖得就跟波浪鼓似的。
「還說不是騙人!」江武正義的聲音響徹後院,那聲音大到就像要震懾什麼東西似的。
他從小在武館長大,武館裡都是血氣方剛的男兒,最是厭惡旁門左道和肖小之輩。
要不是看在兩人年紀都大了的份上,這樣的人他一個打兩!
廂房裡,寧五老太一隻手被綁在柱子上,整個人已經縮在牆角里。
因為季伯禮看向他的眼神,仿佛要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