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差距太大
換作平時,沈清這個時候早該入睡了。思兔閱讀
她在華國時沒少為了項目熬夜,但到了大齊或許是生活節奏變了的緣故,自然而然就養成了早睡早起的好習慣。
也只有實在有事做的時候,才會熬夜趕工。
今日南北商行剛開業,雖然沒少忙碌,但現在沈清手底下已經多了不少可用之人,不必凡事都要她親力親為。
照理說,此時此刻她應當已經陷入熟睡。
但回到院子沐浴過後,她不知為何沒有絲毫睡意,便坐在書桌前看起了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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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夜已經深了,還是早些歇息吧。」丫鬟上來提醒,「我看您都已經犯困了,就別強撐著不睡了。」
沈清身體確實已經累了,腦子卻處於一個清醒的狀態,嘴上不由自主地打著呵欠,心中卻還清明得很。
她對著丫鬟搖了搖頭,說道:「你先下去吧,我再看一會兒就睡。」
丫鬟也勸不動沈清,只有替沈清撥亮燈芯。
沈清是個好伺候的主子,除了必要做的事,從來不用她們伺候。
哪怕平日裡有些時候熬著不睡,院子裡的下人忙完自己的事,也可以早些歇息。
左右現在鋪子和書院的事都忙得差不多了,丫鬟想著偶爾晚些睡也沒什麼,左右明日她讓院子裡頭的下人都不要吵著沈清就是了。
「那奴婢便先走了,姑娘早些睡,且莫熬得太晚了。」
沈清衝著丫鬟微微一笑,又埋頭看起自己的書來。
然而,她低下頭才沒過多久,剛才的丫鬟去而復返。
沈清聽見推門的動靜,有些奇怪地問:「還有什麼事嗎?」
丫鬟已經滿臉的激動,趕緊上前拉著沈清起身。
「姑娘,您快到院門口看看什麼人來了!」
沈清眼前一亮,連忙丟下手頭的書本,跟在丫鬟身後快步往院門口走,就看見顧含章身穿一襲白衣,站在院前的燈籠底下。
沈清原以為,瓊林宴辦到深夜,顧含章再怎麼說,也得明天才能來。
沒想到,都這麼晚了,顧含章還能出現在這裡。
「含章,你怎麼……」沈清驚喜得說不出話來。
顧含章第一眼看見沈清,就發現她身上穿戴整齊,只有身上的首飾摘了下來。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就出門見他,沈清肯定也沒睡,一直等他到這個時候。
他望著沈清那張有些倦怠的小臉,心裡就不由地想。
要是他今晚沒來,那清清該等他等到什麼時候啊?
他慶幸自己沒去鴻燕閣,也沒怕打擾張府的人,而是堅持自己的本心,第一時間來探望沈清。
否則,沈清也不知該等他等到多晚。
「今日無論多晚,我肯定是得來的。」顧含章篤定地說道。
沈清聽在耳朵里,卻只覺得心裡甜絲絲的。
她從顧含章身上聞到一絲酒味,不由有些心疼。
今日南北商行開業她忙得不得了,顧含章走了整條朱雀大街,還參加了一晚上的瓊林宴,也不比她輕鬆多少。
「還回國公府嗎?」
「不回了,今晚就住在客房。」
顧含章住張府客房已經不是一兩回,有沈清在,他在張府待的時間,比在國公府里還久。
說是客房,其實那間院子,一直都是顧含章在用。
兩人說完這些也就沒有繼續說什麼了,只是站在一起手握著手,盯著對方的臉看了一會兒,沈清便催促著顧含章趕緊回去休息了。
院子的門被合上,丫鬟才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就連說話的聲音都高了不少。
「姑娘,世子爺好不容易來一回,還沒說幾句話呢,您怎麼就催著世子爺走了?」
沈清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回過頭驚奇地看了丫鬟一眼。
她記得上回顧含章夜裡也來過一回,當時這丫頭可不是這種態度,對顧含章還有些警惕呢。
丫鬟正激動著呢,哪還顧得上管沈清在想什麼?
從前她對顧含章警惕,那不是不知道顧含章是什麼樣的人嗎?
自家姑娘長得這般好看,她就怕沈清吃了虧,被婆家人看輕了。
可現在能一樣嗎?
她早就知道,顧含章那可是真真正正的正人君子。
只要沒和自家姑娘成親,就絕不會越雷池一步。
而且,話本上不都這麼寫了嗎?
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
顧含章一舉考得狀元,而且還是罕見的三元連中,那該是多春風得意的事啊。
哪怕兩人還和以前一樣恪守禮節,也總該與從前不一樣吧?
好不容易終於見著,再怎麼說也該纏纏綿綿一番……
結果,沈清倒好,才說了幾句話,這就把人趕回去了。
她總結道:「姑娘,世子爺該有多傷心啊?」
傷心?沈清聽到這話不由失笑,忍不住伸出手點了點丫鬟的額頭,含笑問道:
「你信不信,就算我不趕他走,過上一會兒他自己也要走。」
怎麼可能?
丫鬟一臉不相信地看著沈清,她是旁觀者清,世子看她家姑娘的眼神,那是恨不得把她家姑娘看化了。
姑娘要是不開口,世子爺怎麼可能捨得主動離開?
沈清回到自己臥房,一見那張柔軟舒適的床,便覺得困了。
丫鬟替她放下床幔,又吹滅了房裡的蠟燭,還想問她渴不渴,要不要喝點茶水。
可等丫鬟出聲時,床上已經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丫鬟躡手躡腳地關上房門,就有另外一個丫鬟打著燈籠過來,輕聲詢問:「姑娘睡下了?」
「想來今天累壞了,一沾床就睡著了。」
兩人現在倒是沒了什麼睡意,湊在一起嘰嘰咕咕。
就連她們自己都覺得奇怪得很,世子和自家姑娘,分明只說了幾句尋常的話。
怎麼她們就能激動成這樣?
……
深夜的張府終於緩緩歸於寧靜,而另一旁的齊家卻並不像往日那般太平。
安樂縣主今日去皇城外頭看榜,卻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她遍請名師,每一位都說齊銘有望衝擊榜首。
怎麼殿試結果出來,齊銘卻只得了一個探花?
齊介甫倒是覺得,兒子考得探花,已經是難得的大喜事,並不在此事上多計較,也試著規勸妻子。
「平日是平日,考場上做文章,如何能與平日裡一樣?銘兒能有現在的成績,在京城已經足夠有臉面了。」
安樂縣主顯然並不滿意這個說法。
她請的這些先生,大多都交過顧含章,是最清楚顧含章的水平的。
他們都已經發了話,顯然齊銘的能力不遜於顧含章,怎麼可能兩回考試,相差都如此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