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急火攻心
安樂縣主一頭栽倒,所有人都始料未及。思兔閱讀
她身旁的嬤嬤驚呼一聲,整個院子的丫鬟婆子都七手八腳,趕緊把安樂縣主扶到床上去。
又叫來了府里的大夫,替安樂縣主擺賣,確定安樂縣主沒有大礙,這才開了個藥方。
「縣主急火攻心,這才一時暈厥。」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55.🍒com
「老夫給縣主開導赤散喝下,縣主休息休息,切勿再動怒即可。」
等到齊介甫聽聞這事,急急忙忙從書房趕回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只見方才還神氣活現的妻子,此刻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額角不知為何還青了一大塊,腫起一隻雞蛋大小的包。
而本該在皇宮裡參加瓊林宴的兒子,正雙目赤紅,一臉愧疚地蹲在床旁,注視著雙目緊閉的妻子。
「齊銘,你回來了?你母親這是怎麼了?」齊介甫震驚地望著這一幕。
他才到了書房沒一會兒,剛拿起一本書翻看,連屁股都還沒坐熱。
就這會兒子工夫,這母子之間發生了什麼?
齊銘張了張嘴,不知該如何開口,但他眼前浮現沈清那張令人驚艷的臉,心念也就跟著堅定起來。
他若是再逃避下去,沈清說不定真的要嫁進鎮國公府。
早知如此,當初他就應該早些開口,也不會被顧含章占盡了先機。
齊介甫沒有絲毫心理準備,齊銘就一臉鄭重地把方才發生的事同他說了一遍。
「事情就是如此,母親一時接受不了,所以暈了過去。」
「但兒子可以保證,絕對是兒子喜歡沈姑娘在前,含章才是後來居上,橫刀奪愛。」
這是先來後到的事嗎?
齊介甫聽了這個,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顧家和齊家這些年來一直走得挺近,有皇室這層血緣關係在,兩人也算得上是表兄弟。
如今兄弟二人同時喜歡上一個女子,為了爭奪這個女子還鬧得面紅耳赤,說不定就要兄弟鬩牆。
這些亂七八糟的,都算得上是什麼事?
別說一向爭強好勝,處處要和謝瓊如對比的安樂縣主,聽了急火攻心。
就是他這個為人父的聽了,也是太陽是突突直跳。
「這個不孝子,讓他滾!」這時,一隻雙目緊閉的安樂縣主忽然睜開眼睛,虛弱地衝著齊銘喊道。
安樂縣主都這樣了,齊介甫也不想再惹她生氣,急忙對齊銘說道:
「好了,你母親這裡有我照顧時辰不早了,你就趕緊下去休息,好好醒醒你身上的酒,免得明日再說這樣的胡話!」
齊銘雖然心有不甘,可安樂縣主畢竟是他的親生母親,他也不可能不管不顧,只能沖兩人行了個禮。
「那兒子就回去了。」
齊銘總算離開,齊介甫讓丫鬟倒了杯茶,親自餵給安樂縣主。
安樂縣主喝了點茶水,臉色好看一些,掙扎著要坐起來。
齊介甫趕緊扶了她一把,又在她背後塞了兩個軟枕,安樂縣主靠在床頭,面上表情就扭曲起來。
「夫君,我實在沒想到,銘兒迷戀的那個青州女子就是沈清!」
不得不說,齊銘自從如願去了青州後,無論哪一點都掩藏得太好了。
就連她這個從小把齊銘親手帶到大的親娘,都沒從他臉上看出一點異樣來。
齊介甫聞言嘆了口氣。
「我又何嘗不是如此?」
他一開始知道齊銘喜歡的是沈清,滿心都是震驚。
但冷靜下來細想,又覺得齊銘喜歡的人是沈清,這事其實還挺合理的。
齊銘生在鐘鳴鼎食之家,什麼樣的好東西沒見過,眼光自然出奇的高。
也就沈清這樣才貌雙全,還與普通女子不一樣的姑娘,才能讓齊銘如此瘋狂。
他們一開始怎麼會誤以為,兒子喜歡上的是一個徒有其表的村姑?
要是沒有鎮國公府,齊介甫說不定還挺滿意沈清做他的未來兒媳。
只可惜,人家如今已經和顧含章有了婚約。
他們齊家要是為了個女子和國公府鬧不和,豈不成了全京城的笑話?
「我早該想到的。」安樂縣主之前是被蒙在鼓裡,現在總算明白了,又豈會想不通之前的事,「難怪前年宮宴,銘兒說在宮裡摔了一跤,當時我便覺得蹊蹺,我看就是被顧含章打的!」
安樂縣主想到這裡,眼中浮現一絲陰鷙之色。
「咱們銘兒是什麼樣的人,又豈會與別人相爭?」
「一定是沈清那小狐狸精蓄意勾引,利用咱們銘兒結識了顧含章,便對銘兒若即若離。」
在安樂縣主看來一切都是沈清的錯,齊介甫擔心她繼續想下去,更會氣壞了身子,急忙勸道:
「此事尚未有定論,你也不要想太多,養好身子才是。」
安樂縣主不知道這事也就罷了,一旦知道,怎麼還可能心平氣和?
「難道你沒有聽聞最近京中的傳聞?」
「沈清的生父其實是季老的親兒子,季老已經帶著兒子回兗州認祖歸宗去了。她一個想盡辦法攀龍附鳳的,若是沒什麼貓膩,怎麼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
「要我說,她那個娘恐怕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正經女子怎會與夫君和離?」
安樂縣主越說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有道理。
她當然希望齊銘早日成家,給她生個大胖孫子。
可倘若那女子是沈清,她第一個不同意!
她給兒子娶兒媳婦,那是為了給兒子開枝散葉,照顧兒子的,不是把她的兒子迷得暈頭轉向,連她這個做母親的都要忤逆的!
齊介甫皺著眉頭一言不發,就聽安樂縣主在一旁道:
「我一早就不喜歡那個沈清,她若安生便罷,可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犯到銘兒頭上。」
「我得罪不起姑母,難道還得罪不起區區一個都察院的御史嗎?」
齊介甫頓時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你又要做什麼?這事就這樣罷了,不要再插手!」
「呵……」安樂縣主冷笑一聲,「他們不就仗著自己與皇伯父關係更近麼?父王還沒死呢,只要我安樂在一天,他們就別想欺負到豫王府頭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