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印塵大師


  許子明不得不承認,人和人都是有差距的。思兔閱讀

  思 兔 閱 讀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他自認為已經足夠努力,卻仍然比不過顧含章,那他還有什麼辦法?

  可惜,這種話他不用說出口,就知道許夫人根本不會聽。

  因此,只能一言不發地坐在書房中默默承受。

  也不知過了多久,外頭一陣下人的說話聲響起,許夫人抱怨的聲音終於停止了片刻。

  就在許子明鬆了口氣的時候,許夫人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這回不再是怨氣滿滿的聲音,而是帶著一絲惶恐。

  「你說什麼?老太爺和老嚴回來了?」

  「你快帶人去接,我準備準備馬上過去!」

  兩人回到京城後,被安排進了工部一個活多油水少的地方。

  就在殿試之前,父子二人一起被派去巡視運河最近完工的河段。

  今日總算回到京城,想來也已經知道殿試的結果了。

  許夫人也沒功夫再責怪許子明了,而是撂下一句話。

  「話我都已經說盡了,你祖父和父親對你期望很高,你自己想想該怎麼向他們二人交代吧!」

  許子明連許夫人都不想見,哪裡還想見許老大人和許大人?

  他待在書房裡一動不動,沒過一會兒外頭傳來一陣嘈雜聲,許老大人聲音嘶啞地喊道:

  「子明,你父親和我都回來了,你難道要在書房裡躲一輩子不成?」

  祖父都親自來了,許子明再躲下去也不是辦法,硬著頭皮開門出去,就看見許老大人父子二人,帶著一群下人,把整個院子堵得嚴嚴實實。

  哪裡是來關心的,這架勢倒像來捉人!

  許子明走到兩人面前行了禮,許老大人臉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子明,我和你父親走時,你答應了我們什麼,你可還記得?」

  這種話自從來到京城,許子明耳朵都聽得起了繭,看著許老大人的表情,一陣無名的怒火忽然衝上腦門。

  人家家中兒子能考到進士,都已經開宗祠燒香拜祖宗了。

  到了他這裡,他辛辛苦苦考了整個大齊的第五名,許家人卻仍然還不知足。

  他祖父和父親要是真有本事,那就自己去考啊。

  一個考中了進士,另一個考中了探花,憑什麼要他考狀元?

  祖父一大把年紀也就算了,他父親正值壯年,又不是沒有升遷的空間,憑什麼自己不努力,卻要反過來要求他!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就是往死里學,也考不過顧含章!」許子明憤怒地說道。

  然而,他話音才剛落,許大人就揚起手,照著他的臉就是狠狠一巴掌扇了上去。

  「你還敢頂嘴!」

  許大人流放崖州這些年,每天乾的都是粗重活,許子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哪裡經得住許大人這用盡全力的一巴掌,一下子摔倒在地。

  就連許夫人都被嚇得尖叫了一聲,「子明,你沒事吧?」

  許子明被扇得滿眼冒金星,口中湧起一絲血腥味。

  他一輩子第一次挨耳光,還是被人當著滿院子的下人的面打的,心中只覺得一陣屈辱。

  他再也忍不住從地上跳了起來,不顧許夫人的呼喊,沖門而出……

  沈清和顧含章出門的時候,天色就已經有些暗了。

  倒不是時間太晚,而是今日早起天空就陰著,整張天幕陰沉沉的,沒有一點陽光灑下來。

  要不是已經和印塵大師約好,今日前往感恩寺,這種天氣沈清都不會選擇出門。

  不過,好在京城的天氣比起青州要穩定一些,通常要陰好一陣才會下雨。

  不像青州的天氣,變化速度很快。

  剛才還晴空萬里,說不定一會兒就能下起大雨。

  「咱們還是早些出門,最好能趕在下雨之前回來。」沈清朝顧含章說道。

  兩人坐上馬車,大概坐了一個多時辰的車才到了感恩寺。

  感恩寺門前,因為已經提前約好的,已經有個小沙彌站在門口等待。

  這處的香火實在繁盛,就算是陰天也有不少香客虔誠禮佛,兩人的出現吸引了不少目光。

  香客們先是驚艷,等到兩人和那小沙彌說上話,就變成了羨慕的目光。

  「那不是印塵大師身邊的小師傅嗎?」

  「居然能與印塵大師見面,真是羨慕啊,要是我也能見印塵大師一面就好了。」

  「我看他們二人衣著華貴,怕不是捐了足夠的香火錢,才見了印塵大師一面吧?」

  「莫要胡說,印塵大師是得道高僧,又怎會在意身外之物?」

  「就是,舉頭三尺有神明,提醒你一句,可莫要造口業!」

  懷疑的人一出口,就被周圍幾個香客聯合譴責,臉上頓時掛不住,立即灰溜溜地跑了。

  沈清之前對於號稱得道高僧的,心裡還不太相信,可看到這一幕也不禁信了幾分。

  畢竟,無論這位大師佛法是否高深,但至少應該不至於借著高僧的名頭斂財。

  兩人跟著小沙彌一路往感恩寺後院走。

  感恩寺占地面積很大,一直走了小半個時辰,繞過許多幽靜的僧舍,才走到一片竹林前。

  「兩位施主,師父他老人家就在裡面,請兩位施主自行進去吧。」

  顧含章雙手合十朝小師父行了個禮,沈清也跟著有樣學樣。

  竹林這片地方十分靜謐,茂盛的竹子把外頭香客的聲音隔絕在外,只有風吹動竹葉的沙沙聲。

  沈清跟在顧含章身後,順著竹林的小路一直往裡走,繞過幾個彎,面前終於出現一座石台。

  石台上,一個白髮白須的僧人,盤腿坐在一個蒲草編織而成的蒲團上。

  這蒲團也不知用了多久,邊上的蒲草都已經斷裂散開,露出裡面用來填充的棉絮。

  老僧的衣服也洗得發白,雖說還沒有補丁,但也看得出已經穿了很久。

  「印塵大師。」顧含章上前去同他行了個佛禮。

  老僧聞聲睜開眼睛,站起身來還了一禮,「世子到了。」

  說完話,他便回過頭來,一雙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注視著沈清。

  片刻後才同沈清露出一個笑容,「這位便是沈姑娘了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