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陪我休息一會兒


  顧含章一個金尊玉貴的世子家,其實生性挑剔,只不過在沈清面前,一切都好說罷了。思兔閱讀

  在外頭趕了一夜的路,實在沒有倒頭就睡的道理。

  沈清知道像他這樣的公子哥,做什麼都有人伺候,就連沐浴也不例外。

  她看了顧含章一眼,趕緊說道:「這裡可沒有人伺候你沐浴。」

  梅府的丫鬟剛才看顧含章,眼睛都看直了,讓她們來伺候,還不知道是誰吃虧。顧含章在國公府院子裡都沒一個丫鬟,在外頭就更不可能。沈清可不願意,自己未來夫君被別的女人看光。

  顧含章勾了勾唇,「這只在外頭,當然比不得家中。要不然清清便委屈委屈,替我加水擦背。」

  沈清一愣,她倒也不是這麼害臊。

  可他們如今是在別人府中,大舅子伺候妹夫洗澡,這像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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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被人傳了出去,以後別人該怎麼看他們?

  「好了,清清,你出去一趟把江越叫來。」顧含章臉上笑容更甚。

  他的媳婦兒,寶貝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讓沈清真的伺候他沐浴?

  即便真的要伺候,那也是兩人婚後的小情趣罷了,不會在別人的地盤這麼出格。

  沈清後知後覺,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還是站起身來,開門叫了江越進來。

  院子裡的梅府的下人都出去了,江越自己拿柴燒水,挑了整整兩三桶水把浴桶盛得半滿,又在井裡打了冷水摻下去,試了水溫差不多,才將顧含章的行李拿上來,替他找出換洗的衣裳。

  這熟練程度,看起來沒少幹這種活。

  沈清都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別人家的侍衛只用保護主子。江越不但要保護主子,還要端茶送水,干一些老媽子的活。

  江越一個頂三四個,也不知道顧含章每個月給他多少工錢。

  等以後,她非得給江越加點月錢不可。

  「沈姑娘,我忽然想起自己還有事要做,待會兒還要勞煩你,把衣裳送給世子。」

  江越辦完一切,便把顧含章換洗的衣裳塞給沈清。顧含章沐浴向來不喜歡人近身,連他也不例外。

  不過……他偷偷打量一眼沈清,現在不一樣了。

  他家主子嫌棄他們,難道還會嫌棄沈姑娘不成?讓沈姑娘給顧含章送衣裳,等回到京城他就能向顧含章邀功,眼看一個月的工錢就又有著落了!

  「江越!」沈清冷不防被塞了一手的衣裳,站在原地喚了好幾聲,可江越就跟後頭有鬼追似的,一溜煙就跑了個影兒。

  沈清一看就知道他是故意的,可這能怎麼著?難道她能叫春柳進來,給顧含章送衣裳不成?

  她只好捧著衣服來到浴房前,剛想開口問顧含章洗完沒有,門內便傳出顧含章的聲音。

  「江越,衣服拿好了沒有?」

  沈清深吸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含章,江越有事出去了,我把衣裳掛在屏風上,你自己過來取。」

  她說完趕緊把衣裳拋上屏風,就聽到浴桶里的水嘩啦一聲,她下意識加快腳步往外走,便感覺一陣水汽帶著皂角的香氣,將她整個人包裹住了。

  沈清一向覺得自己大膽,除了沒有實踐過,見也見過不少了。

  可一旦真刀真槍的,她居然臨陣就慫了,趕緊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你、你快把衣裳穿上!」

  身後顧含章發出一聲悶笑,他媳婦這副模樣,當真是可愛極了。

  他含笑說道:「清清,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已經穿上衣裳了。」

  哪有人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穿好衣裳的?

  沈清當然不相信,用力閉緊眼睛去摸顧含章環住她的胳膊,果然摸到一層質地極好的布料,這才鬆了口氣。

  她睜開眼睛,轉了個身。

  顧含章站在她身後,中衣的衣帶只是草草地繫著,衣領下方露出一大片。濕透了的頭髮還在滴水,肩上和背上都被打濕了。

  他身形看著修長,其實並非瘦削,衣下緊實的肌肉,看著叫人臉紅心跳。

  「你!」沈清像被什麼燙到一樣,立即轉過身去。

  顧含章不解地看著她,就被她塞了一條乾淨的巾子到懷裡。

  「快把頭髮擦乾,免得著涼了。」

  顧含章手裡捧著巾子,不由失笑,這種時節不說青州,就算在磁州也是熱天。

  這種時候別說是熱水了,就是冷水也著不了涼。

  清清這是害羞了。

  沈清先行一步出了浴房,顧含章已經穿好外衣走了出來,頭髮已經擦過一遍,卻仍然有些濕。

  她乾脆重新拿了一條巾子,一點點替他絞乾頭髮。

  磁州的太陽雖然烈,卻並不像青州,無論待在哪裡,都像進了蒸籠。

  太陽曬不到的避陰處,一絲絲風吹過來,還是能感覺到一絲涼意的。

  「好了,澡也洗了,頭髮也幹了,快去休息一會兒吧。」沈清把巾子晾在院子裡,打開自己房間的門,把顧含章領了進來。

  這間小院並不大,一共只有三間廂房。

  為了安全著想,她住一間,春柳住一間,江武也住一間,沒有再多空餘的客房給顧含章,只能在她房裡將就將就了。

  她把顧含章帶進房裡,替他點上安神的薰香。

  這香的品質不錯,如果不是為了給自己賠禮道歉,梅逸先絕捨不得拿出來給她用。

  沈清打算讓顧含章好好休息,自己走到堂屋待著。

  忙活了這麼一會兒,已經到了午後。現在時辰不早了,等到晚上梅逸先肯定得給顧含章擺接風宴,不趁現在休息一會兒,夜裡可要忙到很晚。

  她給顧含章放下帳子,就要往外走,整個人卻被顧含章攔腰抱在床上。

  「含章?」沈清疑惑地看著他。

  顧含章在她唇上吻了吻,給她蓋上薄毯,「清清,陪我休息一會兒。」

  沈清剛才在外頭給顧含章擦頭髮,被太陽照了一會兒,也覺得有些暈暈乎乎的,便也沒有拒絕,聞著顧含章身上久違的檀香味,終於安心地闔上雙眼。

  這一覺居然睡得很沉,連一個夢都沒有做。

  顧含章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外頭有人用極輕的聲音敲門。

  沈清還一頭扎在錦被裡,呼吸平穩而又安靜。

  他輕輕撫了撫她的臉頰,起身穿上衣裳,透過半開的窗葉看見梅逸先站在院門外,一臉恭敬地和江越說話。

  「江侍衛,這個時辰了,不知世子醒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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