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 惹不得的小祖宗
這一下午,梅逸先已經派人過來問了數回了。思兔sto55.com
倒也不是他不識趣,非要打擾別人休息。只是顧含章身份非同小可,他已經先行得罪了沈清,總不能把顧含章也給得罪了,若是這個接風宴沒辦妥,磁州匪患的事情又一塌糊塗,這事若是傳回京城,恐怕他磁州知府的位置也坐不了多久了。
派人過來問了幾遭,都說顧含章還沒醒。
梅逸先心裡七上八下,乾脆自己親自來了。
江越守在門口,心裡有些厭煩,正想把他打發走,院內傳來吱呀的開門聲,顧含章從沈清屋子裡走了出來。
「梅大人有什麼事,不如進來說。」
梅逸先鬆了口氣,趕緊跟著顧含章進了堂屋,卻沒在堂屋見到沈清,不由好奇地問:「沈公子這是出門去了?」
顧含章喝了一口江越遞過來的熱茶,慢條斯理地說道:「她累了,還在房裡歇著。」
梅逸先愣了一下,他見顧含章從沈清房裡出來,還以為沈清不在裡頭。
誰曾想到,這郎舅二人居然睡一間屋。
他倒沒往那方面想,急忙惶恐地說道:「世子,是在下考慮不周。這院子原先是夠住的,如今這人一多,自然是不夠用了,在下這就給世子和沈公子換一間院子!」
誰知道,顧含章卻道:「這就不必了,擠上一擠便是。」
這就給梅逸先整不會了。
他早上見到顧含章,還以為這是個不好伺候的主。
誰知道,一眨眼的功夫,竟忽然這麼好說話。
也不知,世子爺到底是和自己的大舅子,感情頗為深厚,真的無所謂。還是話裡有話,怪罪他照顧得不夠周到。
「這……」梅逸先猶豫再三,還是問道,「世子,真的不用了?」
顧含章掃了他一眼,那目光涼颼颼的,梅逸先就不覺得脖子一涼,再也不敢多問了。
沈清睡得迷迷糊糊的,隱隱聽到外頭的說話聲,這才發現身旁的顧含章不見了。
她聽見顧含章的聲音在外頭響起,迷迷瞪瞪地進了堂屋,發現顧含章坐在堂屋中央的炕上喝茶,便急挨著顧含章坐下,眼巴巴地望著顧含章茶杯里的茶。
「含章,你什麼時候醒的?」
沈清一副沒睡醒的樣子,聲音是記得壓低了些,同他說話還是不由自主帶了一抹嬌。
顧含章心裡受用,親手倒了一杯茶遞給她,「有一會兒了,喝點茶潤潤嗓子。」
午後就是不能多睡,沈清到現在還覺得手腳軟綿綿的,一分力氣都使不上。顧含章遞了茶過來,她下意識就要用嘴就著喝。
一旁站著的江越眼睛都要瞪大了,急忙咳嗽了兩聲。
沈清聞聲扭過頭去,這才發現梅逸先居然也在,頓時就被嚇醒了。
江越要是不提醒,她怕是要在梅逸先面前出醜了!
顧含章也是,明明知道,居然不提醒她。
她在梅逸先看不見的角度,狠狠瞪了眼顧含章。顧含章卻一臉有恃無恐,他和沈清本來就是未婚夫妻,就算梅逸先看見了又如何?
借了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泄露出去分毫。
「梅大人什麼時候來的?」沈清接過水杯一飲而盡,口渴一時緩解了不少。
「也就是剛剛的事。」梅逸先被沈清弄得完全沒了脾氣,要不然也不會把家中醜事和盤托出。
他一臉羨慕地望著顧含章和沈清,「世子和沈公子,還真是郎舅情深啊。」
梅逸先就真的沒看出來一點異樣?
這話說的,江越都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梅逸先只是覺得有些疑惑,沈清這位小祖宗,到了顧含章面前好似有些不一樣。可具體哪裡不一樣,他也說不上來,只能把這點歸結於兩人感情好。
不過,他想到這次過來的正事,也就問道:「得知世子前來,我們磁州府衙上下,都想替世子辦一次接風宴。就在在下的府中用些飯菜,除了世子上午見到的那幾位大人,沒有外頭那些亂七八糟的人。不知世子可有空賞臉?」
要想處理匪患的事,單憑顧含章帶來的這幾個人肯定不行,還要靠著磁州當地的官員配合,他也就沒有反對。
「諸位大人一片好意,我若是拒絕,豈不是太不知好歹了?」顧含章笑著同意梅大人的提議。
一樁大事終於辦好,看顧含章的態度,不像是沒有商量的餘地。
梅逸先心頭懸著的大石稍稍落地,「那就多謝世子賞臉,在下這就下去安排。」
他站起身來,又看向一旁的沈清,心道差點把這位小祖宗給忘了。
「沈公子也是,今夜務必同世子一道賞臉赴宴才是。」
沈清點頭同意,梅逸先這才長出口氣,連忙告退離開。
江越目送著他出了院門,回過頭來好奇地問沈清,「沈姑娘,你是怎麼把梅大人整治成這樣的?」
沈清笑著看了他一眼,說道:「打蛇打七寸,他現在最怕什麼,自然就要拿著他什麼。」
她上回在官道旁的茶攤上,遇到的那位叫幼舒的女子,就是梅府與人私奔的千金小姐。
梅家大小姐與人私逃,婚事自然是不成了。
但大戶人家之間,都不會把事情做絕。
梅逸先許給男方不少好處,男方也答應暫時不泄露消息,找個合適的時機再退婚。兩家只當從前的婚約,是兒女幼時的一句玩笑話。
梅逸先疼愛女兒,就算梅幼舒做出這等事情,為人父母的,也不希望女兒吃半點苦頭。
只是想著,趕緊把女兒找回來,免得她在外頭吃苦。
她鐵了心要在那書生,他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若被抓的是別人,梅逸先還能隨便打發了。可偏偏被抓的人是沈清,不但親眼目睹梅幼舒與那書生一路同行,還是個後台硬的,為了堵住沈清的嘴,不讓她把事情傳出去,自然沈清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哦,那你是如何折騰梅逸先的?」顧含章用寵溺的目光看著沈清。
在梅逸先眼裡,沈清是那惹不得的小祖宗。
顧含章心裡,沈清同樣是小祖宗,只不過是恨不得供起來疼的小祖宗。
沈清還沒開口,春柳從外頭走了進來,接過話頭說道:「那還不簡單?一會兒說院子的朝向不行,太陽照不到。一會兒說床上的被褥太粗糙,磨得背疼。再對送來的飯菜挑三揀四,怎麼都不合胃口。再說自己頭疼睡不著,非要把梅大人那心頭好,幾百兩一兩的安神香扣來點著玩,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