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郎舅情深
這話沈清聽著都臉紅,她哪有春柳說的那樣不講道理?
別的她可以認,就是故意折騰梅逸先的。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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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安神香這事她可不認,她是確確實實頭疼,夜裡也睡不好,從梅府侍女口中聽說了梅逸先的珍藏,這才從梅逸先那裡要了一點過來的。
「含章,你看春柳……」沈清和顧含章告狀。
顧含章倒是沒有什麼想法,是梅逸先無理在先,沈清只是要些補償,已經算是放他一馬了。
他伸手替沈清揉了揉太陽穴,問道:「現在還疼嗎?」
沈清心裡一甜,笑著說道:「不疼了。」
顧含章來之前,還是有些疼的。下午睡了一覺,許是徹底安心了,休息夠了,這頭疼的毛病也就好了。
春柳實在是沒眼看了,心中默默替梅逸先點了根蠟。
沈清一個祖宗就把梅逸先折騰去半條命,現在又來了一個名副其實的祖宗,梅逸先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到閨女找回來那天。
「世子今夜也要歇在梅府?」
為了給兩人製造二人空間,春柳愣是在外頭轉了大半下午,回來就聽見顧含章拒絕梅逸先給重新安排院子的事。
一看沈清一副還打呵欠的模樣,就知道她沒聽到。
要是沈清的未婚夫婿換了任何一個人,春柳都得替沈清防著對方,免得沈清婚前就吃了虧。可顧含章是什麼人?
為了沈清連潛龍島那種地方都敢去的人,她要是沈清,早就感動得以身相許了。
也就是顧含章這樣的君子,才能放著這麼個嬌滴滴的大美人在身邊,還能夠坐懷不亂。
再者,也是為了沈清的安全著想。
沈清扮成一個男子,她和江武都不方便同住一間。
她倒是無所謂給沈清當一陣「通房丫頭」,問題是她一點身手也沒有,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家待在一起,還不是一送送兩?
顧含章就不一樣了,兩人明年就要完婚,在外人眼裡又是郎舅關係。兩個大男人擠一間房,也不會有人說閒話。
至於別的,這是非常時期,又都是自己人,大家肯定都能理解。
顧含章道:「既然梅大人留我住下,也沒有別的合適的地方,便暫時住在梅府吧。」
春柳趕緊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我這就給世子鋪床去。」
沈清平時一個人睡,枕頭只有一個,被子也不夠。她得再準備一床被子,一個枕頭,免得夜裡誰都睡不好。
沈清還不知道話裡有話呢,她想著的是一會兒接風宴的事。
顧含章能夠來磁州,肯定不只單純為了她而來,十有八九是接了上頭的任務來的。
這樣一來,這次的性質就徹底變了。
不但要救回翟澤,至少還要把過山虎這一夥土匪給剿滅,暫時還磁州百姓一片安寧。
梅逸先等人能力再不行,也是磁州當地的官員,對磁州流匪的了解,肯定比他們這些外來戶詳細得多。
眼看十日之期馬上就要到,他們的計劃自然是越早定下來越好。
若是能在這次接風宴上,就商量出大概的計策,留出足夠的準備時間,一舉剿滅過山虎的可能性也會大大提升。
很快梅逸先那邊就準備好了,派來侍女請他們去梅府的水榭那邊赴宴。
磁州本來就不是水源富裕的地方,能在府里有這麼個水榭,可見梅逸先花了不少功夫。
沈清和顧含章到的時候,磁州府衙的幾個官員都到了。兩人進了水榭,一群人寒暄一番,便各自入席。
沒過一會兒,梅府下人魚貫而入,端上來一道又一道磁州當地菜。與青州吃的都是雞鴨魚肉和豬肉不同,磁州雖然也吃豬肉,但桌上的牛羊肉顯然更為常見。
還有一些西邊特有的菜,比方說沙蔥,口感脆嫩,只有乾燥的戈壁地帶才有生長。
酒飽飯足,梅逸先見顧含章臉色不錯,這才敢出聲詢問:「世子此次特地前來磁州,可是為了磁州匪患的事?」
顧含章沒有立刻回答,摩挲了一下手中的酒杯,道:「磁州離京城相去數千里,本世子對磁州確實少了幾分了解。有一個疑問,不知諸位可否幫忙解答?」
顧含章都這麼問了,幾人頓時不敢怠慢,連忙表示自己知無不答,言無不盡。
「幾位大人如此真誠,那我就不和諸位繞圈子了。」顧含章笑了笑,索性直接問道,「我一直疑惑的是,磁州的匪寇猖獗,是磁州灌來的傳統。還是說,只是過山虎這一群人格外猖狂,就連我們在京城都聽到風聲了?」
顧含章這話一出,幾人紛紛變了臉色。
要是剛才他們還以為,顧含章沒有追究的意思。現在他連這話都說了,意思怎麼可能不清楚?
就連朝廷都聽說了,這件事皇帝勢必也都知道了,他們這回肯定得被治一個辦事不力的罪名。這還是能夠短期內把匪患給解決,才會有的結果。
若是過山虎一直沒抓住,那滄州首富袁祖望沒被救出來,說不定頭頂的烏紗帽都能丟了!
「還請世子手下留情啊,近日的匪患我等已經全力協調秦、肅二州,不出數日定然能夠將這些匪徒一網打盡!」梅逸先頂不住了,第一個開口求饒。
蔣大人也趕緊跟著附和,「世子,梅大人說得對。在他的帶領下,我等一定很快就能將過山虎那群人盡數捉拿歸案!」
沈清好奇地看了兩人一眼,似笑非笑,「二位大人如此有自信?」
打腫臉充胖子罷了,梅逸先要真有那個能耐,梅大小姐與人私奔,也不會追了幾日,就追了個丫鬟回來。
何況,還是一看就不像傳聞中那麼簡單的過山虎?
梅逸先這個時候哪敢認慫,急忙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沈公子放心,從前就鹽幫也不敢在我磁州造次,更何況過山虎這等小嘍囉?」
沈清沒想到,就這樣還能扯上鹽幫的事。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顧含裝身後站著的那幾位,這可都是從前她舅舅手底下的得力幹將。
就連江武,那也都算得上半個鹽幫出身。
梅逸先還渾然不知,像是給自己鼓勁兒似的一口咬定,「那可不是?不是我開玩笑,羅長生從前都得比我幾分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