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一瞬間,房子裡的小羊們好像活了一般,又嚷嚷開了:「媽媽!媽媽!」
「媽媽!媽媽!」
邊叫邊屁顛屁顛地就要去給狼開門。思兔閱讀sto55.com
「……」可以看出是十分的想投胎了。
經過白言身邊時,白言突然伸手,一手一個揪著他們的後頸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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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羊一邊叫著「媽媽」一邊兩隻腿在半空中來回蹬,透著種長牙舞爪的無力。
活像白言是欺負小朋友的怪……哥哥。
「……」
白言斜了他們一眼,似笑非笑:「看戲呢?」
眾人立馬反應過來,一個不落地將小羊們制住。
小羊們豪不屈服,紛紛蹬著腿想要脫離魔爪。
還撕心裂肺地對著門口喊「媽媽」。
「……」你喊一狼叫媽媽,想過生殖隔離的感受嗎?
門外的狼好像沒看到這場鬧劇,依舊勤勤懇懇地敲著門:「開門啊孩子們,你們的媽媽回來了!」聲音溫柔地要滴出水來——大概是口水。
可眼前的局面卻有些尷尬:「我們不開門,他就會走了嗎?」西裝男問。
如果不走,就這麼一直讓他敲下去?
殷章微微皺眉搖了搖頭,應該是不可能的。
可是其他的方法,他也一時沒有頭緒。
「那……開門嗎?」胖子見大家都不說話,便提議。
主要是這羊不輕啊,他們也沒辦法一直抓著。
西裝男回頭白了他一眼:「你想開門幹什麼?給他來個歡迎儀式,烤全羊?」他動了動泛酸的手臂,並不自覺在屋子裡找有沒有繩子之類能限制住小羊的東西。
經過白言一言不合砍狼頭事件,他已經不知不覺間覺得綁個npc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了。
殷章卻神色一動,往白言那挪了下:「白小哥……」
他神色有些怪異,面帶遲疑:「你還能殺狼嗎?」
「……」
眾人立馬看向他。
這是什麼意思?
一次不夠,還要再來一次?
而且狼會復活啊,殺了有什麼用?!為了讓他記住自己嗎?
白言卻十分平靜:「可以。」神情間甚是輕描淡寫。
「……」
殷章像是猜到:「那我等下輔助你。」
白言點點頭。
「……」他們三言兩語之間就決定了一個boss的命運。
其他人不自覺離他們遠了一點。
白言將手中的羊拋給了張超,他怕等下不小心誤傷。
羊沒被狼吃掉,被玩家殺掉了。
那可就好笑了。
兩人走去門邊,殷章看他一眼,默了個「三、二、一」,一把將門打開。
外面的狼準備已久,見門一開,興奮地「嗷嗚」一聲,以一個餓虎撲食的姿態沖向了門後他心心念念地小羊!
然後迎面就看到了一道森冷的白光。
狼:「……」
五分鐘後,又一具新鮮的狼屍被丟在了冷凍庫中……
其他人都有些麻木了,看著狼被再次拋屍,心中甚至毫無一絲波瀾。
「……那我們現在要做什麼?」西裝男問殷章。
畢竟這個提議最開始是殷章想出來的。
殷章將手中的小羊們丟了下來:「狼是否會復活這件事我還存在疑惑。」他上前兩步,看著一道斃命的屍體,「這個世界有古怪,外面應該有線索。我提議趁著現在還早,一部分人出去找線索,一部分人留下來看著屍體和小羊。」
又轉頭看向眾人:「如何?」
玩家們互相看了眼,點點頭表示同意。
「那……哪些人出去?」
胖子問,他的視線在殷章與白言之間掃過。
他覺得這兩個人應該要拆開,假如他們一起去外面找線索。屋子裡又發生什麼特殊情況——比如狼又復活了、小羊們餓了之類的。
那該怎麼辦?
殷章看向白言,他其實也是一樣的想法:「白小哥,你是想要出去找線索,還是留在屋子裡。」
白言則看著小羊:「留在屋子裡吧。」
殷章便點點頭:「那我出去找線索好了。」問眾人,「你們誰要和我一起?」
西裝男與厚劉海都要出去。
而胖子決定留在屋子裡。
「我體型不便,加入在外面遇到什麼突發狀況,也沒辦法暴盲,說不定還得拖後腿,不如在這裡等你們。」
胖子憨憨一笑。
大家都寬慰幾句,點了點頭。至於心中是怎麼想的,就沒人知道了。
等三人都出去之後,屋子裡再度安靜了下來。
「那個,白……白哥,」胖子叫他,自動省略了中間那個小字,「我們現在要做什麼嗎?」
「?」白言坐在沙發上,抬眼看他。
「呃,就是,我們現在是不是沒什麼事做了?」屋子裡都搜過了,狼也已經死了,小羊們更是乖巧地和剛剛判若兩羊。
實在是不知道他們能做什麼。
白言想了想,點頭。
「……」
一陣難言的寂靜後,張超打破了他:「不如……」
見眾人看了過來,舉起手中的東西,
「我們玩鬥地主?」
胖子:「……這不太……」好吧。
在遊戲中玩鬥地主,你是認真的嗎?!
而且你怎麼來遊戲裡還帶著牌?!
白言:「來吧。」
胖子:「……也不是不行。」
於是殷章他們回來之後,看到的就是三個人坐在地上,玩鬥地主的樣子。
「三帶二!」胖子大喝一聲,將手中三張三和兩張四甩出了丟地雷時的熱血之感。
「不要!」張超捏著自己手中的一張牌,無奈地擺了擺手。
胖子心中竊喜,他手中只剩下了一對對子。
剛要將對子丟出來,就聽對面白言慢悠悠:「我有。」
「……」
然後他們眼睜睜地看著白言將手中所有的牌丟了出來。
三張五、兩張十。
「……」
「啊!哥你也太厲害了!」張超泄氣地把牌丟了下來,從開局到現在,他哥就沒輸過。
「你不會出千了吧?」他目露質疑。
白言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張超立刻把頭縮了回去。
「啊!你們回來啦?」這時,胖子才發現他們已經回來了。
「…………」
他怕不是進了個假遊戲?!
西裝男他們一瞬間還以為自己開錯了門。
他本來還想著屋內有白言在,可能正在帶著他們推理研究細節之類的。
結果一進門就給他看這個?!
在遊戲世界中鬥地主這種騷操作,他是想破腦袋都想不出來的。
裡面的人在看到他們震驚地樣子後似乎也覺出了點不妥。張超連忙將牌收了起來放回口袋裡。
「……」
殷章開口:「……羊呢?」他也確實沒想到這幅畫面,一時間衝擊的他差點忘了自己要說什麼。
「啊,在廚房呢!」胖子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總覺得像是在上班時間摸魚被正努力幹活的同事抓個正著一樣。
「廚房?!」西裝男顯然會錯了意,眉毛都快飛出髮際線了。
「不是不是,我們沒有煮他們。」胖子連忙解釋。「就是白哥嫌他們麻煩給綁著丟那了!」
「……」他們又看向了白言。
白言一點都沒有摸魚被抓到了的自覺,長腿伸直悠閒地伸了個懶腰,側頭反過來問他們:「有什麼線索嗎?」
「……」
「沒,我們在森林裡轉了一圈,什麼人都沒碰到。」殷章搖了搖頭,去廚房查看了下。發現羊被五花大綁團成一團丟在了廚房中間,見他進來一個個面無表情地看向他。
雖然沒有任何話語。但殷章就是在他們的眼神中覺出了點平靜中的委屈。
他清咳一聲,撇開頭又去看了眼狼。
還好,還在。
狼與羊和平共處地待在廚房,一派祥和。
「你們走完了森林?」白言問。
「沒有。」殷章搖頭,「我們只走了東邊的一塊而已。有看到一棟屋子,但不知道是誰的。」
之後他們為了避免在外面經歷天黑,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之後便回來了。
白言點點頭。
恰在此時,天色說暗就暗,沒有一絲預兆。
在聽力消失前,他們還聽到了廚房處傳來悉索之聲。
「會不會復活,等會就知道了。」殷章道。
「……可是等會我們會被剝奪視力與聽力,不管狼會不會復活,我們都不會知道啊!」西裝男卻擔憂。這是他在知道殷章的計劃後就想到的。
但由於一些小心思,現在才說出來。
誰知說完的下一秒,就見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束光。
「!!!」
眾人齊齊尋著光看向了白言。
之間他手裡拿了個手電筒。
白言當時是準備帶著打火機進來的,誰想到他準備再商城購買時居然發現自己被禁止購買了!
他也沒想到系統居然這么小氣,只能退而求其次地買了個手電筒。
系統:……
還真派上了用場。
白言將手電筒的光由下而上對著自己,笑著做了個「surprise」的口型。
「……」西裝男是真的心服口服了。
這他媽都可以啊!
由於聽力被剝奪,他還以為不是天黑,是視力被剝奪。
誰想白言馬上用一隻手電筒告訴了他,不是的,就是單純的天黑了。
這時他們已經聽不見了,但有手電筒的都拿出了手電筒。
紛紛踏著黑暗往廚房走去。
廚房裡,捆著小羊的繩子散稱一團丟在了地上,小羊們都不見了!
「他們回窩裡睡覺了嗎?」胖子做了個口型。
西裝男本要回答,卻看到白言撿起了一段繩子。
繩子斷口處,不像是被利器割斷,倒像是被什麼咬斷的一般。
眾人倒吸了口涼氣,那些小羊的牙口這麼鋒利嗎?
而後就見白言挑了挑眉,上前一步一把打開了冷凍倉的門。
大門在眾人面前敞開,只見本該睡覺的羊都聚集在這裡。
圍著狼的屍體,正風捲殘雲地吃著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