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白言眯著眼,在人群中張望了一圈。思兔閱讀520官網
秦坤以為他在找鬼,便悄聲問:「找到了嗎?」
白言點頭。
秦坤有些訝異,他還以為這次人死後鬼也會消失。
如果鬼還在,那這個人在身後鬼害死的可能性就降低了不少。
正想著,就見白言鬆開他的手,自顧自地走向了一旁。
正是水井的方向。
「?」在那裡?
秦坤微一蹙眉,跟了上去。
身周柳芒妃他們也疑惑了看了過去,疑心他們找到了什麼線索。
余芙:「姐?」
柳芒妃又看了眼正圍成一團的光頭等人,點了點頭,跟上白言他們。
白言一路走到水井處,目標卻不是井中,而是井口旁邊的,一個木桶。
木桶里正盛著半桶水。
他彎身拎起水桶,側身對秦坤道:「手過來。」
「……」秦坤一時恍惚,他走過來是為了這個?
乖乖的伸出了手。
白言將水倒出,給他洗手。
秦坤搓著手,突然輕笑出聲:「這麼嫌棄?」
白言沒理他,盯著他清理自己。
隔了會:「你這道疤是怎麼來的?」
秦坤一愣。
他雙手有很多的疤痕,而最大的一道是手心上的,連著手背,像是什麼東西穿刺過去。
白言問的應該就是這個。
「過遊戲的時候,一不小心。」他輕描淡寫。
白言卻想起之前在大灰狼副本中聽來的傳聞:「聽說你一個月能刷二十幾次副本?」
秦坤撩眼看他,眼神震驚:「我什麼時候學會了影分身?」一個月二十多次副本,此不是一天多就要進一個?
傳瞎話的人都不帶腦袋嗎……
白言反駁:「說不定呢。你速度天生異稟?」這就是在瞎扯了,明顯的擠兌他。
「我速度快不快,你不清楚嗎?」秦坤這次沒慣著他,也嗆了回去。
站在一旁的柳芒妃&余芙「…………」
這水井邊瀰漫著給里給氣,她們感受到了窒息。
所以她們一開始跟過來的目的什麼?她們為什麼要過來……
特別是柳芒妃,剛剛得知秦坤是gay,還沒有實感,接下來就現場聽到兩人的騷話互動。
OK,fine,youarerio.
白言意味不明的哼笑了聲,沒理他,將水桶遞給柳芒妃:「洗手嗎?」
柳芒妃神色複雜地搖頭,不了不了。
覺得現在的氣氛有點尷尬,她跟余芙仿佛置身車裡。
可是來都來了……
於是輕咳一聲,想問一下兩人發現了什麼嗎。
白言見她搖頭,從善如流要將水桶放下,卻在途中被秦坤劫走。
「?」他看向秦坤。
「你也洗一下。」
因為兩人之前牽手,白言的手也沾到了髒污。
秦坤執起他的手,
白言卻有些抗拒:「不要,這井水感覺不太乾淨。」說不定裡面有屍體、鬼等亂七八糟的東西呢。
秦坤:「???」
你覺得不乾淨,還用來給我洗手?
沉默了會,手上用力,強迫白言跟自己一起,接受這桶友愛的水。
柳芒妃:「……」她默默咽下了自己的話,頭也不回的走了。
在她身後,秦坤一手提著桶,一手搓著白言的手。
白言毫無自覺地任由他「服侍」,跟「皇上」有的一拼。
眼睛則看向人群那邊。
「找到了嗎?」秦坤問他。
白言搖頭:「沒有。」頓了頓,「有些奇怪。」
跟上一具屍體一樣,他依舊沒有找到落單的鬼。
輕輕地「嘖」了聲。
秦坤:「現在線索太少了,再等等。」
等什麼呢?按照現在的情形,之後肯定還會出事。
白言眼風看他:「冷血無情,石錘了。」
第一具屍體的出現,就像是個信號一般,白言有預感,這場遊戲,現在才真正開始。
四周的人們也不知是不是感受到這股山雨欲來的昭示,場面比第一次的「茶話會」現場要安靜多了,至少在場眾人臉上沒有一個是帶著笑的。
——上一場他看到有幾位站在後排的朋友因為看不見裡面的狀況就在等著消息,一時無聊,還玩起了雙人小遊戲。
打手。
場面一時有些滑稽。
好像裡面不是一具屍體,而是一具屍體模型一般。
便是此時,大家的表情里也不是處於同情的哀默,而是物傷其類的恐慌。
那具屍體已經不是本身的樣子了,而是之後的他們自己。
光頭的小弟們都盡忠職守地圍在屍體旁,他們的表情就不太好了。
給自家老大讓開一條路,光頭站在屍體旁,蹲了下來:「怎麼回事?」他沉聲問。
「……」
小弟們沉默了一會,有個人跳出來說。
「我跟他是一戶的,我們當時回去自己的房子後,開始準備普渡的材料。也怪我,那時候忙著別的,別注意到……」他哽了一下。
「等我注意到的時候,他已經……」
「我後來問了我們屋裡的人。」他這時沒有說「隊友」,「他們都說沒有注意到,最晚一個見到他時,他正在幫忙找普渡的物什,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說完,看著光頭沉默了下來。
光頭邊聽著他的話,邊注視著地上的屍體,伸手將他唯一一隻睜著瞪向天空的眼睛給蓋了起來。
而後起身,在那人肩上拍了拍,力道有點大。
那人眼圈一下就紅了。
拍完這一下,光頭的情緒也恢復了正常,甚至還帶著點客氣的微笑:「秦哥,您幫我看看吧?」
從上一具屍體裡,就能看到這人在這方面似乎很熟悉,由他來看,說不定會找到一些他們沒注意到大的線索。
卻沒想到一轉頭,只看到了柳芒妃他們,卻沒看到秦坤的身影。
「?」人呢?
另一邊,白言手動了動:「找你。」
秦坤「嗯」了聲,專心的幫他清理。又好像在邊想著別的事。
「別搓了,」白言「嘖」了聲,抽回手,「脫皮了都。」
那邊,光頭也發現了秦坤他們。
「秦哥?」他目光掃過兩人的手,沒說什麼。
「嗯。」秦坤應了聲,走過去,越過他,蹲在屍體旁邊。
這具屍體可比之前那具要恐怖許多。
畢竟切面大小就能看的出差異。
這次不只染紅一大片土地的血,還有半邊身子裡的內臟骨頭,都少了容納支撐,從身子裡滑了出去。
不是每個人都是醫學院畢業,即使有通關過好幾關遊戲的玩家,看過不少屍體,但這種噁心又怪異的,卻還是頭次見。
在他們沒來之前,已經有人跑去吐了。
要是現實中,大家妥妥的離得越遠越好,可是現在不行啊。
吐完,還是得回來繼續看,也是夠悲催的了。
秦坤先是檢查了下他的舌頭。
不需要檢查,一目了然。
舌頭還在。
再來就是身體,他手按上去的一瞬間,突然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揚了下。
在場眾人:「???!」是我瞎了嗎!
您摸個屍體都能笑出來?!這是什麼水準!
默默往後退了退。
而秦坤想的則是,剛剛洗的手白洗了。
白言知道他會來檢查屍體,何苦還要抓他去洗那一遭呢?
念頭只是一瞬,他立即調適好心情,認真的檢查著屍體。
也沒多餘地抬頭望白言一眼。
太明顯了。
「怎麼樣,有什麼異樣嗎?」光頭問他。
「是被咬掉的。」秦坤只說了這麼一句。
「……」
這就更驚悚了。
之前的下半身還能安慰自己是人嘴巴比較大。
現在左半身……
這得是什麼嘴?!鬼也不能這麼囂張好嗎?!
這時,秦坤又說話了:「不一定是生物。」
他沒直接說出人們的猜想物,畢竟他知道現在身旁有很多隻正觀看著呢。
「……什麼意思?」光頭沉著聲。
「這不重要。」秦坤看著他,卻沒說為什麼。
「重要的是他們為什麼會被吃。」
確實,知道他們為什麼死,才是重點,至於被什麼吃?
反正都是被吃,還管是被什麼吃嗎?
難道知道是個牙口公整點的,被吃的時候就會比較好受嗎?
顯然這並不可能。
「……為什麼?」光頭說完,才驚覺自己說錯話了。
本以為秦坤不會回答他掉頭就走,
畢竟他的性格就是這般。
卻沒想秦坤眼眸深邃地看他:「問我?」將某人那個欠打的語氣學了八成八。
光頭:「……」
一旁正看熱鬧的白言:「……」
秦坤走出人群,到白言身邊:「要到處看看嗎?」
意思是四處去找尋線索。
白言看著那邊熱火朝天的要將人抬進廳堂中的棺材,又怕人體內的東西露出來而慌手慌腳的一群人:「走吧。」
因為這個突發事件,他們六人的互相交流被迫中斷,不過他們看上去似乎並沒有什麼遺憾。
而柳芒妃幾人也不再跟著他們了。
「先去哪裡?」走出幾步,秦坤問他。
白言想了想:「問我?」
將秦坤之前的神態表演的惟妙惟肖。
秦坤:「……」他突然伸手,蓋在白言頭上,「問我自己。」
「先回去吧。」他道。
先回去把他們普渡的東西給弄好。
不然若是為了探查遊戲反而遺忘了普渡,那真是死的冤。
白言點頭。
看向天邊,僅剩一絲的落日光輝。
黑暗快要來了。
走到自家門口,卻發現廳堂中一個人都沒有,普渡桌子還老老實實的擺著,上面的東西都安分的放著,沒有一點異樣。
「?」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秦坤伸手攔了下,而後輕巧地走了進去,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白言看著他先是走到棺材旁,看了看,而後眉頭皺起。
「?」白言看他。
秦坤比了個手勢。
示意,裡面的人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