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白言皺了皺眉,也走了過去。思兔sto55.com
途中路經側邊通往後院的小門,還側頭看了看。
由於視野,只能看到一片空曠無人的院子,和那口水井。
秦坤直接開口:「沒有血腥味。」意思就是沒有死人。
也是間接暗示他目前沒有什麼危險,可以解除高級警戒的狀態了。
白言點頭,朝他走過去。
站在他身側,看向被他挪開一半的棺材。
裡面空空如也。
只有一道被人躺過後的人形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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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將棺材板全部推開。
被遮蓋的那半部依舊空無一物。
白言伸手,在棺材裡按了按,冰冷滑膩的觸感隨著指尖竄上來。
一瞬間他便後悔了。
因為突然響起,他曾經藉故碰過阿爹的身體,體溫寒涼,沒有熱度。
就算他沒有離開棺材多久,恐怕也摸不出來。
「……」
他下意識地瞥了秦坤一眼,秦坤的表情卻毫無異樣,甚至伸手也跟著摸了摸。
「人已經離開很久了。」他蹙著眉,搓了搓手指,顯然,他也不喜歡棺材裡布料的觸感。
白言:「……」
他最終決定善良的吞下那個事實,配合地點了點頭。
「去後院看看。」秦坤沒有看出這人埋在心底的想法,心思在別處,轉身走向院子。
在他身後,白言抑制不住上揚的嘴角,靜悄悄地笑開來。
後院裡十分安靜,秦坤上前推開最近的一扇門,還沒踏進去,就聽身後白言站在院子口喊了聲:「有人在嗎?」
特別的光明正大。
秦坤:「……」
他默默停住了進門的腳步,等了好一會,見沒有人回應,才再次推門而入。
帶著點腳底摩擦地板的輕微步聲。
白言則進了另一個房間。
一圈轉下來,果真沒有人藏匿。
「我們先準備普渡的東西吧?」白言心大,他想著,就算隊友莫名其妙不見了,總得先把普渡台子擺好吧。
「我們還缺點什麼嗎?」秦坤沒有異議,兩人一直走到門口。
他看著桌子又看向白言。
普渡桌子上的東西已經擺了許多了。琳琅滿目,一眼看過去倒是看不出缺了什麼。
「……」白言也一時沒有說話,看向秦坤,臉上寫著「我不知道」。
兩人互相看了好一會,反應過來:
對方也不知道!
「……」
「……我看到隔壁家桌子上擺的好像挺齊全的,問問他們?」最終白言建議。
秦坤欣然同意。
於是兩人也不管人家跟自己熟不熟,就直接上了門。
這個村子裡的屋子基本格局都差不多。
兩人在廳堂里只有看到一個正坐在供桌前,像是在發呆的人。
對他們的到來不聞不問,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秦坤上前,扣了扣供桌。
那人被嚇一跳,猛地竄起來,架勢像是要表演一個原地起飛,好險沒把供桌給掀翻。
「……」
「你們,你們要幹嘛?」面前的人年紀挺輕,看上去與白言差不多大。此時捏著自己的褲邊,看上去一臉小媳婦樣。
白言:「……」此情此景,就很適合說一句,打劫!
又看了眼他們的供桌。
哦豁,有很多他們桌上沒有的東西!
似乎是他的目光太過明顯,「小媳婦」吞了口口水,不動聲色的,把供桌往自己身後遮了遮。
心裡也在叫苦。
他是知道秦坤的。
這種級別的大佬突然來找自己,會是要合作嗎?
且一來,兩人的眼神都在供桌上徘徊。
此情此景,他心裡顯現出四個字:不懷好意!
並拼命呼喊著外出的隊友:你快回來!我一人承受不來!
「你們隊只剩你了?」白言見他擋著,也不再看供桌了。
剛剛說要搶他的想法似乎只是在腦內開個小玩笑。
小媳婦:「……」聽聽,這叫什麼話!
「……不是,他們出門了。」
秦坤卻顯然沒有跟他寒暄的想法,直截了當:「你們的供桌擺好了嗎?」
小媳婦:「……」他是說擺好了比較好,還是說沒擺好比較好。
最終:「還差一點。」
卻不想,這一句正好表明了,他知道供桌上該擺哪些東西。
白言朝他微微一笑:「跟我們走一趟。」
「???!」什麼鬼!這是什麼發展!
他一時腦中凌亂,
劇情走的太快就像龍捲風。
沒等他反應過來,遠方傳來一聲叫喊:「小林!」
小林頓時眼前一亮!
自己隊友回來了!
立馬招手:「鞏叔!」
街道那邊,走過來五人,手中還都提著東西,像是剛剛逛完菜市場回來的一樣。
其中還夾雜著他們的隊友。
白言挑眉,表演一家親呢。
那個鞏叔,他曾在當時的圍觀群眾里見過,有點印象。
主要是因為這人的八字鬍呵後腦勺上的「叔」字,非常有個性。
另外幾個就沒有印象了。
「怎麼了?」他們走近,鞏叔問。
小林支支吾吾的沒說出句整話。
這邊白言則是看著三子他們,又看了眼他們手上拎著的水果,本想問的話轉了個彎:「你們知道npc跑了嗎?」
「?!」三子兩人瞪大眼,「什麼?」
得,這兩瓜皮什麼都不知道。
於是白言又問:「你們是什麼時候出門的?」
「呃……」兩人想了想,「好一會了吧。」
那邊,鞏叔和小林他們也差不多了解到怎麼回事了。
——實在沒什麼好了解的,畢竟屁都沒發生。
哦應該說,還沒來得及發生。
鞏叔說是叔,但細看好像也沒到「叔」的年齡,也就二十幾的樣子。
他禮貌的問:「秦哥嗎?我認識您。不知道小林是哪兒得罪你們了?」你們要帶走他。
但他沒直接說出來,給彼此一點緩頰的餘地。
雖然是白言問的,但是他確是看著秦坤說的,顯然認為幾人中,主導權在秦坤身上。
卻沒想秦坤沒有看他,而是看向了一旁的白言。
「?」鞏叔一驚,也看了過去。
白言表情自如:「沒有。」
「……那你們?」
「都是鄰居,我們來建交的。」白言笑眯眯的,露出兩顆友善的小虎牙。
小林:「……」不,絕對不是!你們剛剛絕對不是建交的態度!跟綁匪就差一個行動的距離!
鞏叔:「……哦,原來如此啊!」他哈哈一笑,就將這件事一帶而過。
「確實,咱們住在附近,也應該互相幫助一下。」
說著,就將手中的東西放在了地上:「我們剛剛去找到了點普渡用的貢品,多了點。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需要的,可以拿點走。」
這就是息事寧人加有意交好了。
畢竟是人都不想自己屋子旁邊臥著頭虎視眈眈的猛獸。
白言笑語晏晏:「不用這麼客氣,」下一秒看向三子,「去。」看咱屋子還缺點什麼。
「……」
那您是真不客氣。
鞏叔也笑著對三子:「對啊,我記得你們還缺點糕餅吧,這給你們好了。」
白言眉眼一跳。
他知道自己家缺什麼。
此話一出,三子也察覺到自己好像做錯事,飛速上前接過來:「謝謝您了。」
還沒退回來呢,就聽白言又道:「就缺這些?」
三子:「……」
他眼帶疑惑地看向白言。
不知他是何意,於是吶吶:「就缺這個了……吧。」
「那走吧。」
說著,白言轉身就走。
「……」所以剛才是發生了什麼?
他們身後,鞏叔皺了皺眉。
路上,三子拎著手中的東西,身邊的么妹安靜如雞,他卻不是那個指揮聽從命令的遊戲小白了,於是忍了忍,還是開口:「白……哥,剛剛怎麼了嗎?」
最後問的那句是什麼意思?
他當時,好像聽出了點惡意,是那個鞏叔有什麼問題嗎?
白言本是走在前面,聽他問,便轉身看向他,揣著兜倒著走路:「什麼怎麼了?」
「就是……那個鞏叔,他有什麼問題嗎?」
白言搖頭,卻不是「沒有」,而是:「不知道。」
「……?那……」沒等他「那」出來,就被白言打斷。
「不過我不喜歡他。」
「?!」
三子驚訝的張大嘴,不知道是因為白言說的話,還是因為白言居然跟自己說這種,類似「朋友」之間才會有的話。
下一秒,「因為他的髮型居然比我酷。」
「……?????」
三子沉默。
你在說什麼???
沉默中,白言卻沒有結束,而是又看向秦坤:「你覺得我在後腦勺上剃個『爸』字怎麼樣?」
「那以後每個人叫我,都不叫『白哥』,要叫『白爸』。」
「……?」可以看出秦坤十分無語的表情,以及不知該怎麼回答的迷茫。
不知道這個人的思維為什麼突然跳到「爸」那裡去了。
好一會:「……最好不要。」他艱難勸道。
實在沒辦法想像白言頂著這髮型的樣子。
白言白了他一眼,單腳往後跳了兩步,像個大型的多動症兒童:「那八字鬍呢?」
他一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男人嘛,還是要有鬍子才帥。」
這樣,也不會有那麼多瞎了眼的覺得自己是高中大學生了。
秦坤:「……」他看著白言光潔的下巴,眼中滿是抗拒,「你……轉過來,別摔了。」
又看了眼身後的三子和么妹,眼神深邃壓著逼迫。
三子&么妹:「……」你自己不敢勸,讓我們勸?!
可我們還能怎麼辦呢?
只是還沒等他們那句話說出口,就聽白言又調轉思路,問秦坤:「你怎麼不留鬍子?」
他蹦著兩步,貼近秦坤,盯著他的臉。
秦坤:「……」
白言突然伸手,手指在他下巴上蹭了一下,若有似無地掃過了唇角。
他笑了笑:「還是算了,我怕你扎著我。」
秦坤:「……」他喉結滾動一遭,眼神瞬時變得晦暗,深深地盯著白言。
目睹著一切的三子&么妹:……
作者有話要說:
三子&么妹:感覺自己的腦門,愈加鮮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