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可他們卻不敢說話,畢竟眼前的這位不只是救命恩人,還有可能是下一個殺人兇手。思兔閱讀520官網
還是鞏叔多經事故,感激一笑:「多謝白小哥了。」
白言點頭,手上動作,將吉他男的吉他卸了下來。
鞏叔趕忙上前幫忙,並打聽情況,想知道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們走了之後,那老頭開始念經,跟念緊箍咒似的,我開始頭暈,沒一會失去了意識。」他壓著聲道,像是要跟白言交心的樣子,開口不動聲色間拉近兩人的距離。
「後來一睜眼,就是眼前這幅場景了,不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呢?」這才拋出他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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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他帶是扣在這人腰上的,也不知打了個什麼鬼結,簡直繞城了團毛球。白言解了很久解不出,鞏叔剛要上手幫忙,就見他直接抽出短刀,一把將帶子劃開。
鞏叔:「……」默默收回手。
白言抽出了吉他,卻沒有打開,而是像扔廢品一般一把拋開,這才搭理鞏叔:「你要知道這個?」仿佛覺得很匪夷所思。
就算知道了又有什麼意義?
鞏叔:「?」
「你不想知道他剛剛那句話的意思嗎?」白言也學他壓低聲音,眼神中像是帶著蠱惑。
他說的是,吉他男口中的「殺了隊友便能通關」。
鞏叔目光閃了閃,抬眼瞥了一眾圍著自己又不敢靠近,只豎著耳朵仿佛撐頸鵝的隊友們。
「……白哥知道是什麼意思?」
白言笑了笑,卻不說話。
而是低頭繼續在吉他男身上摸索著。
動作十分十八禁。
默了默,鞏叔開口:「我想知道。」是回答之前白言的問題。
「之後白哥有什麼能用的到我的地方,只管說一聲。」
白言這才將注意力分他一絲,撩眼打量他,眼神澄澈透淨,仿佛將他的心思放在水中曝露於眾。
鞏叔在他的眼神里煎熬了會,才聽他道:「哦,可是我不知道。」
「?」鞏叔一愣。
「!!!」繼而一陣怒火直衝腦門。
他被耍了!
罪魁禍首卻毫無懺悔之意,甚至都沒再看他一眼。
手下動作粗魯,吉他男的衣服領口已經被他扯開,破破爛爛,看上去與之前那個霸氣秒殺玩家的吉他男,判若兩人。
好在最後關頭,白言保留了他最後的尊嚴,只從他衣服內側的地方扯下一個像是別針的東西,便罷了手。
「別這麼看我。」白言冷不丁開口,「你現在就算知道了也沒用。」
他扯出一個怎麼看都像嘲諷的善良笑意:「已經有人死了,你就算把這些人都殺了也沒用。」
圍觀的人群里有人接道:「人死之後,殺他的人會得到線索是嗎?」
說話的是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的男人。
見眾人看來,他抬手推了推眼鏡,遮住大半張臉,露出手腕上的紗布。
白言不置可否。
鞏叔轉頭看他:「難道之前小甘死了之後,你得到了線索?」
紗布男沒有否認。
小林卻皺眉:「等等,什麼線索?」
他臉上滿是懵逼,總得先有題目,才有線索吧,
現在的狀況就是風平浪靜,他們的拜拜也快要結束了。
所以,哪裡來的題目???
「莫非,線索就像碎片,藏在每個人身上?」鞏叔這時沒有再給他解惑了,隻眼眨也不眨地盯著白言。
藏在哪裡?自然是命里。
「能讓跟著你的那隻鬼不要殺你的線索。」
地上躺著的吉他男陡然開口。
「?」
「!!!」臥槽!
鞏叔被嚇得拔地而起,迅速後退了幾步。
這人一直都醒著?
吉他男躺在地上動也沒動,像是假寐,神情也很平靜。
好似感覺不到自己被撕的亂七八糟的衣服。
而白言臉上也沒有一點驚訝,十分自然地將從他身上搜刮來的東西,揣進自己的口袋。
繼而從容退去。
吉他男這才坐起來,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對著一臉戒備的鞏叔:「你髮型好看,我不殺你。」
鞏叔:「……」
又對白言:「你好像知道的挺多的?要不要合作?」
白言:「合作什麼?」
吉他男:「我找到殺我的兇手了。」
眾人:「?」殺誰的兇手?
吉他男:「好幾戶都死了人,我猜,離大屠殺也不遠了。不想多一個幫手嗎?」
白言:「幫手用來幹嘛?」
吉他男一笑:「殺人啊。」
吉他男:「你不想參一腳嗎?這可是中元節啊!」
他的語氣就像在說,你不去要糖果嗎,這可是萬聖節啊。
白言沉默了下來,之前關於第一個死人,他們猜到是遊戲給的提示,卻不知是何提示,現在明了了。
是大屠殺的第一聲鐘響。
告訴他的隊友,身旁的人,就是他的線索。
不等白言回答,他又轉向鞏叔:「他剛剛有句話說錯了。」指了指白言。
鞏叔:「?」
「我可以告訴你這個人的線索。」又指了指地上的屍體。
線索如果像是拼圖,缺了一角的地方他能幫他補齊,只要——
「只要你把這些人都殺了。」
「……」
眾人紛紛瞪大眼,看上去十分想罵娘,但介於上一個這麼做的人已經躺在了地上,評估了下敵我實力差距,只好用眼神譴責他。
接著看向鞏叔。
鞏叔卻在這時,沉默了下來。
小林有些急,走上前了一步:「叔?」
鞏叔抬眼望他,眼中光芒卻不似往常。
小林邁出的那隻腿又縮了回來。
眾人有所感應,都各自遠離了些許。
這一切,吉他男看在眼裡,從鼻子裡噴出一聲笑。
地上的npc突然抽動一下,悉索之聲頓起,越發顯得這個擁擠的廳堂安靜的異常。
白言冷眼瞧著,突然問:「我們合作,你有什麼好處?」
他問的不是「我」,而是「你」。
打破了一室的寂靜。
確實,一個知道線索、找到目標、就差執行的人,有什麼用得到合作的地方呢?
吉他男攤了下手,隨著動作,露出他胸膛前的紋身:「誰知道普渡完成之後會有什麼意外,多個幫手多條命嘛。」
見白言似乎鬆口了,又說:「你是為著這個老頭來的?那你們那一戶還沒有完成普渡吧?」他勾起嘴角,順了順自己的頭髮。
白言不答反問:「你剛剛說到秦坤,你的目標是他?」
吉他男像是驚訝:「當然不是了。」還十分做作地瞪大了眼,「難不成你剛剛是以為我的目標是秦大佬?」
他摸了摸後脖頸,覺得自己有點冤枉,「我是想找他合作的!」
白言:「……」
見白言無話可說,似乎答應跟自己結盟之後,吉他男便轉向了鞏叔:「怎麼,下不了手嗎?」
紗布男:「遊戲不可能只有這一種通關方法的。」
他像是在反駁,又像是在提醒。
吉他男眼風都不瞧他:「旁人是不會。」
他看著鞏叔,「但你們絕對只有這一種獲得線索的方法。」
這就是逼著鞏叔當那個殺掉所有隊友的人了。
鞏叔:「……」他握緊了手中的刀片,看著這群前一刻還是隊友的人們,終於下定決心,踏前了一步。
白言微微擰起眉:「你沒有殺了你的隊友吧。」問吉他男,卻是肯定句。
吉他男抿著嘴笑出一條曲線:「遊戲送來這麼大顆糖果,我總覺得裡面有屎。」雖然選擇這條路看上去有點艱難,但每一戶總會死人,知道這個線索也不過時間早晚罷了。
而對於這些經過好幾場生死場的老玩家來說,殺隊友,又算的了什麼呢?
吉他男覺得這個線索的取得對他來說,輕而易舉。
那麼一個幾乎所有人都知道的取勝方法,簡直就是在黑夜裡大跳廣場舞並高喊:「我有問題!」的存在。
因此他倒是反而開始小心了。
這就是你找別人幫你淌雷的理由?
面前幾位精神高度緊張的人沒有聽見他們的話語,不死不休的場面激發了所有人的血性,這裡很快充滿了血腥味。
可是這條殺隊友取線索的路,對我來說一點屁用都沒有啊。
白言轉了轉手中短刀,突然出手,短刀擲出,將鞏叔正刺向小林心臟的刀刃狠狠擊飛。
短刀勢頭不減,直直插入牆壁,發出「咚」的一聲,只余刀柄在外,微微晃蕩。
這一手震住了他們,不由得停下了手中動作,看向白言。
而白言看著吉他男:「你的目標,就是他們中的一個吧?」
所以剛剛,不過是在挑撥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