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吉他男轉頭看他,默了幾秒:「你這是什麼意思?」

  白言聳肩:「覺得你沒有誠意。思兔sto55.com」說是跟他合作,連哄騙他的話都那麼敷衍,以為自己跟他同個智商呢?

  而眼前這些人被利益迷了眼睛,再加上剛從生死關頭逃出來,腦子便不太夠用了。

  吉他男似乎在控制自己的怒火,壓著嗓音:「我有沒有誠意,你現在就下斷言未免為時過早?等之後需要合作的時候,你可別後悔。」

  威脅白言不要多管閒事。

  白言像是沒聽出來他的意思,一臉疑惑:「我現在就知道你在胡說八道,為什麼要等以後。」留著過年嗎?

  「……」

  氣氛一時冷凝下來。

  本來正打的火熱的幾位,也不動了。

  都不是些窮凶極惡的人,哪來動不動就殺生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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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鞏叔默默按住自己的一邊胳膊,沉著臉視線在自己這一隊中每個人的臉上划過。

  剛剛他們說的「目標」又是什麼意思?

  現場狀態,也就只有地上躺著半死不活的npc最快活,似乎從昏迷狀態又撅了回來,哼唧著睜開了眼,歪頭看了看在場所有人,從死氣沉沉地臉部鴻溝里透出兩點綠豆般的視線,一臉怒火地尋找打暈自己的罪魁禍首。

  卻正看到兩方對峙,氣氛比他昏過去前還要陰森。

  npc默了默,重新閉上了眼。

  假裝自己從未睜開,這心靈的窗戶。

  早已察覺的眾人:「……」

  好在現場的人暫時也管不上這位屍體。

  「你不想合作?」片刻,吉他男半陰半陽地問白言,聲線飄忽。

  白言點頭,抖了抖被聲音激出的一身雞皮疙瘩。還沒說話呢,只見吉他男忽然襲了過來,手中利器划過一條銳利的銀線。

  這一招,跟他殺上一位時,如出一轍。

  連聲招呼都不打,白言輕輕嘖了聲抱怨。卻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便抽出自己的武器。

  短兵交接,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兩人同時轉向,又互相刺去。

  白言卻在中途卸力,靈活旋身,一個側身踢掃過吉他男的腿彎。

  他的力氣大的出奇,顯然超過吉他男的預料,腿下一軟,直接向前虛踏了一步。

  身後,白言卻沒有乘勝追擊,停下動作嗤笑了聲:「因為你太弱了。」

  意即跟他合作,不如跟這群人。

  吉他男不作聲,回身就是一記鞭腿。

  白言接下,兩人打得火熱。

  圍觀眾人沒有動作,像極了吃瓜群眾,鞏叔一手捂著傷,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這兩位。

  他們的身手都是出乎意料的好。

  吉他男他沒有很意外,倒是白言令他大吃一驚,看上去體型瘦弱,卻沒想到也如此能打,而且對戰中還不落下風!

  這麼看,這人倒不一定是他之前所想的,只是沾著秦坤的光。

  鞏叔腦中風暴,沉眸思索了好一番,下定決心,瞅准機會,突然抽冷子大喝了一聲:「看招!」

  而後緊緊握成拳狀的手迅速向前一揮。

  離他近的吉他男一驚,下意識地轉換身形,卻不慎將自身弱點賣給了白言。

  白言自然不會放過送到嘴邊的肉。

  十秒後,吉他男光榮送出一血。

  斜歪在地上,擦著自己脖頸的血,咳了聲,扯著嘴角抬頭。

  正與偷縫盯著他們的npc對上靈魂的一眼。

  npc像是視線被火撩著了,立馬蓋上眼瞼。

  吉他男:「……」

  他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從心的npc,漲見識了。

  白言沒有殺他,只是輕輕地用刀尖擦過了他的脖頸。

  他用衣服前襟按在傷口處,似乎還是有些疑惑:「你救了他們,之後說不定還要殺,既對自己沒有好處,又妨礙了旁人通關,我倒是看不懂了,你玩的是哪套操作?」

  既然這人連「找到殺了自己的人」來通關這一條都知道了,沒道理不會懂他的意思。

  那白言再做出這種選擇,就十分令人納悶了。

  眾人:??還要殺???

  「沒聽說遠親不如近鄰嗎?」白言義正言辭地撅了回去,完全忘了他此行也是來搶「好鄰居」家的npc的。

  眾人:「……」

  吉他男更是冷笑了聲來表達自己「放你的屁!」的感想,都到這時候了,還是不忘策反:「你還沒找到殺你的人吧?」

  白言不說話。

  像極了默認。

  吉他男:「說不定,他們裡面就有殺了你的人呢。」他敲了敲地面。

  話音剛落,小林便忍不住反駁:「不可能!」

  吉他男立時變臉,轉頭冷笑:「撿回一條命就該安分閉嘴。」

  鞏叔也同一時間擋在了小林面前。

  他此時也反應過來了:「我們得找到是誰殺了『我』,才能活是嗎?」而線索,就藏在同屋眾人死去時的線索里。

  吉他男看著他,挑眉:「有點腦子啊。」

  「那你為什麼幫我?」鞏叔沉聲問道。

  吉他男又蹭了蹭臉上的血,無所謂般:「看你順眼啊。」

  鞏叔:「因為你根本沒打算讓我們任何一個人活下去。」

  吉他男挑眉。

  鞏叔:「你也根本不知道殺你的人是誰,你只是想殺了除你以外的所有人。」

  包括白言。

  所以白言才會突然反悔一般阻止他。

  想到這,他側頭看了眼白言的神情,卻見這人微垂著頭,面無表情。

  像是沒聽到他們的談話一般,有種像是在等著什麼似的神遊感。

  他在等什麼?鞏叔一愣,卻來不及多想,被吉他男打斷。

  「推理的不錯!」吉他男用手怕了拍地板,像是給他鼓掌,一點被戳破的心虛都沒有,反而口風一轉:「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要加入嗎?」

  鞏叔一噎,吸了口氣,冷笑一聲:「不。」

  這種方法,意外太大了,還不如老老實實找線索來解密。

  卻不等他說出更多話,屋子外突然嘈雜了起來。

  眾人紛紛轉頭看去。

  不過幾秒,打鬥叫罵聲已經清晰可見了。

  這聲勢規模聽上去也覺不止是幾個人。

  鞏叔驚恐轉頭看向吉他男:「我們這不是你到的第一家?」語氣已是肯定。

  吉他男氣定神閒地笑了笑,像是看穿他心中所想:「想玩解密?」

  他緩緩站起身,身上各處傷口已經恢復了大半,扭了扭脖頸:「歡迎來到大逃殺。」

  眾人:「!!!」臉色慘白。

  他又看向白言,眼中滿是戲謔:「真的不合作?」伸出一根手指,意指這是最後一次了。

  白言只望著外面,頃刻間,從外衝進一個人影,身形高大,氣勢逼人。

  眾人下意識地掏出了自己的武器。

  來人正是秦坤。

  他皺眉將白言打量了一遍,見沒有損傷,才鬆了口氣:「走。」拉起他的手,二話沒說就要往外走。

  對其他人看都沒看一眼。

  而白言眸子一亮,像是終於等到人了一般,這才回過神來。

  走之前看向吉他男:「誰告訴你,殺了人就能通關了。」

  眼神里寫著:你是弱智嗎?

  吉他男一愣,眾人也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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