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這他媽怎麼回事?!」宋向被嚇了一跳。思兔閱讀520官網

  白言眉心一跳,看向了身周的雜草——那些奇怪的紋路也都不見了。

  這時,那一眾老頭突然有一個站起身,橫眉豎眼地看向他們:「別在那!遠一點!」

  居然正是他們家的那個「阿爹」。

  白言他們本以為是對著自己說話的,卻聽到身後不遠處傳來回答:「還要再裡面?」

  讓五人著實一驚。

  轉頭看去,卻是三個壯碩的漢子正抬著一衣衫襤褸的人,站在身後陰影處,對著那幾個老人抱怨。

  「阿爹」一把從腳下抽起草鞋對著幾人作勢要砸過來:「讓你們去就去,再抱怨一句小心拉你們去祠堂!對了,別忘了把頭砍下來啊。」

  就好像叮囑他們「別忘了回來吃飯啊」一般的若無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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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知道了。」三人哀嘆一聲,認命地往草叢深處走去。

  兩方人,都無視了白言一行人,好似看不見一般。

  他們沉默地站在那。

  「跟上?」柳芒妃盯著三個男人的背影,目光重點落在他們抬著的那個人身上。

  白言卻盯著村子裡那些人:「那邊。」

  柳芒妃也知道現在去村子裡探查比較好,剛剛只是試探一句,便不再說話。

  一行五人走出田埂,離著那幾個老人近了,能聽到他們說話。

  「決定好是旺子了?」阿爹轉身問另一個老頭,嘆息一聲,「明天遊子就來了,你不是一直念叨著要給旺子買一個媳婦嗎?怎麼突然就……」

  白言眨了眨眼,想到了之前在棺材裡聽到的話,他看向秦坤。

  秦坤朝他點頭,肯定他的想法。

  「別提了。」安子叔嘆了口氣,「你以為我願意嗎?我那麼多兒子裡,最不想被選中的就是旺子了。這都是命啊!」

  「有什麼好嘆氣的,這是旺子的榮幸!再說了,兒子而已,明天遊子不就來了嗎。你要是心疼,就把那買兒子的錢留給自己,再生一個不就是了!」另一人勸慰,說著說著嘿嘿笑了聲。

  「是啊,兒子不行,你就自己來唄!」阿爹砸吧著抽了口旱菸,咧出一口黃板牙,「今年出了那麼個意外,是得用點好的人牲。」

  「唉……」安子叔唉聲嘆氣一陣,愁眉不展,嘴唇嚅動半天,最終還是抱怨了句,「要不是老王家的,能出那等子意外嗎?!」

  「安子!」阿爹喝斷了他,四處望了望,「大好的日子,別說這種話。」

  「大好的日子……」安子叔低著頭念念叨叨,「好處他們老王家都占全了,只漏下那點子湯湯水水,還想著用這些讓我的旺子給他們送命!」

  另兩個老頭聽到他這話,渾濁的眼中閃過精光,倒是不說話了。

  「老王家?」余芙重複了句,說完立即發現自己失言,捂住了嘴。

  眾人一驚,盯向那幾個老頭。

  他們還在自己說自己的,像是壓根沒聽到的樣子。

  看來這些人不僅看不到他們,也聽不到他們。

  鬆了口氣,宋向開口:「我們家,是不是就姓王?」

  他說的是他們在這個副本中扮演的角色,似乎聽當時的npc說起,就是姓王。

  柳芒妃見白言他們看了過來,道:「等會再說。」

  表示她確實想到了點情報。

  「……村里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稍微受點損失,之後肯定會給你補起來的。別在這個當口找事了。」另一老頭語重心長,「再說了,他們如今守著村中祠堂,你就算跟他們鬧起來,能得到什麼好處?」

  說到這個,阿爹也開口勸:「是啊,不過一個兒子,用了就用了,別把你自己搭進去,損了你的功德。」

  「我就是……他們已經管了這麼久的祠堂了,誰知道那裡面……」安子叔說著說著,搶來阿爹的旱菸,狠狠吸了一口,「不說了,我回去看看香。」

  另兩老頭也巴不得趕快結束這個話題:「去吧去吧,別讓香斷了,不然旺子可就白獻祭了。」

  說著,倆老頭朝著另一方向走了。

  「跟上?」宋向問。

  白言道:「我們跟他。」他指了指安子叔的方向。

  柳芒妃猶豫了會:「那我們去找祠堂。」從剛剛的對話中發現,祠堂似乎是個很重要的地方。

  說完,他們便兵分兩路走了。

  也沒約之後在哪裡集合。

  白言他們跟著安子叔身後。

  安子叔抽了那口旱菸跟喝了口假酒似的,走著走著開始搖搖晃晃著蛇行,甚至差點一腳踹田埂里去。

  那些雜草卻不想他掉進來,十分嫌棄的一甩草枝,跟抽陀螺似的將安子叔又抽回了大路上。

  安子叔踉蹌著自轉幾圈,抬頭迷茫地左右看了看,繼而跟沒事人似的繼續走了。

  白言:「……」

  他轉頭看向秦坤,準備跟他嘲笑嘲笑這些雜草自己的「發源地」也沒見得好看多少啊,居然還嫌棄起這些村民來了。

  誰知正好撞進了秦坤深沉的目光中。

  兩人互相對視,一時間脈脈不得語。

  白言:「……」操,忘了這一茬。

  還沒等他扯開話題,秦坤先他一步:「之前在石頭前面,你不要命了?!」

  這是秋後算帳來了。

  白言本都要低頭乖乖認慫了,聽著又忍不住:「一隻鬼就能要我的命?」這也太小看他了吧。

  秦坤不為所動:「在那之前你就知道自己能捏死那隻鬼?」

  白言:「……」這倒是不知道。

  秦坤又握住了他的手,給他展示了下被包紮著的傷口:「那你這個傷又是怎麼來的?」

  白言:「……」

  啞口無言。

  他看著秦坤,能看出對方眼中的自己,和沉甸甸的心疼與夾雜在責備中的自責。

  白言心中嘆了口氣,他試探著抽出了自己的手,卻沒有收回來,而是反手勾住了秦坤的小拇指。

  「別生氣了。」

  晃了晃。

  秦坤先是一愣,沒想到白言突然來這一招,一時間僵在原地。

  而後努力崩著表情,露出紅透的耳尖,色厲內荏:「別來這一套。你每次都……」

  說著,他卻突然息了聲,直直看向白言——

  這一招,是白言以前每次犯了錯惹他生氣後會做的小動作。

  白言回看他,眼神坦然、不躲不閃。

  「……」

  秦坤抬手,輕輕碰了碰他。

  白言眨眼,睫毛掃過他的指尖。

  兩人同時微微一顫。

  正這時,走在他們前方的安子叔突然原地立正,抬頭對著月亮大嚎了一聲!

  兩人有心說點什麼,這裡卻不是花前月下,只有一片死人身上長出來的雜草跟天上不知道是不是鬼門的月亮。

  現在還多了個快要變身的「狼人」。

  這氣氛,還能把原本的對話進行下去的也是人才了。

  秦坤捏了捏眉心,壓下心中滾燙的思緒,深深看了眼白言。

  再睜眼,眼中所有綺思都不見蹤影:「去看看。」

  白言眼風似刀的颳了安子叔一眼,扯著嘴角:「在念咒語吧。」念完就得巴啦啦能量全身變了。

  安子叔可不知道自己被白言諷刺了一把小魔女,大喊一聲後,長大著嘴望著月亮,呆滯的站著,喉中傳來像是鏽鐵拉二胡的聲音。

  維持了約兩三秒,他陡然低下頭,像是剛剛一切都沒發生過一般繼續正常行走。

  看上去正常,但他的頭卻用力過猛,低的與身體呈現九十度,走起路來腿也不打彎,僵硬中透著詭異。

  秦坤本要上前查探,見此情況便決定按兵不動,默默墜在他身後。

  安子叔就這般一路走回了自己家,路上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也不理,還在路途中直直撞過一人肩膀。

  與他相撞的人,也一聲不吭,低著頭走了。

  他回到家裡,卻沒有看門口的供桌一眼,而是先奔向堂屋中的棺材,口中不停念叨:「旺子,旺子,我的旺子……」

  棺材板在他手中就像薄紙一般,被他一手掀開。

  兩人也跟著他,看到了這旺子的真面目。

  「見過嗎?」秦坤問白言。

  白言搖了搖頭:「沒。」

  安子叔見了旺子之後,神情扭曲。白言冷眼旁觀,猜測下一秒他就能跟這具屍體抱頭痛哭。

  誰知他扭曲著扭曲著,卻一滴眼淚沒掉,嘴中叨念著什麼,轉身去了裡間。

  他一扭頭,白言立馬伸手拽著旺子的頭髮就往外拔。身體被他拽的移位,磕在棺材壁上發出一道聲響。

  秦坤一愣:「……你在做什麼?」

  「我看看他的頭是不是被砍下來了。」白言鬆開手,這脖子跟身體粘的還是很牢固的。

  秦坤立時猜出他在想什麼。

  石頭中的那個人,頭是被利器割下的。

  就如剛剛那個「阿爹」說的話一樣。

  而這裡的「人牲」祭祀的方式,卻沒有砍下頭這一項。

  這一會的功夫,安子叔已經從裡屋走了出來,而他的手中,正握著一把斧頭。

  他也沒看棺材,逕自走出了門。

  白言與秦坤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安子叔剛剛走出門,就迎面撞上了一中年男子。

  「安子叔!你在這呢,我找了你好久了。快,跟我去祠堂一下。」說完,也不等安子叔回答,拉著他的手轉身就走。

  誰知他剛一轉頭,眼中瞬時劃到一道鮮紅的血,潑灑在空中。繼而,是手腕處傳來的一陣鑽心的巨痛。

  中年男子驀的一聲慘叫,他不敢置信的轉身,腳下不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手握著手腕,痛的哆哆嗦嗦:「你……」

  只剛出口一個字,又是一道寒光,安子叔手中斧頭照著他的腦袋就砍了下去。

  一下、兩下、三下……

  紅的白的紛紛濺射在安子叔臉上、身上。

  他動作僵硬、神色冷漠而呆滯,嘴中還在不斷小聲又機械地叨念著:「都死吧、都死吧、全都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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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子叔:4848,全都4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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