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曾經


  花廷還沉浸在「這人是傻逼吧」的震驚中沒回過神來,方誠嶼先開了口,肯定道:「不是,V神不會做那種事。思兔閱讀sto55.com」

  在他心中,V神是迎著太陽行走的人,絕對不會做出類似自殘這種不理智的行為。

  花廷氣得眉毛都歪了,怒吼道:「自殘個屁!冊那!真是氣死老子了!這世上怎麼能有周賀那麼不要臉的崽種!我看他也別叫周賀了,叫周......嘔吧!」

  方誠嶼看他反應就知道自己想對了,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尤且問聽周賀說的話也覺得有點奇怪,道:「聽他說話的方式就覺得他這人不太厚道,嘴裡說著什麼別刷V神啦、我答應不說的,其實句句都有提到。」

  邱峰點頭,「是啊,正常的處理方式不應該假裝看不到嗎?」

  

  花廷搭著胳膊,輕嗤道:「我給你們說,周賀這人最擅長演戲,偏偏又蠢,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來,人臉皮還厚,被人拆穿後就哭天抹淚的裝可憐,真是服了。我還從沒見過像他這樣同時具備不要臉和厚臉皮兩種特質,且修煉得這麼爐火純青的人。」

  林海川進隊時間不算太長,花廷和錢教練也不愛講過去的事情,他這還是第一次聽花廷聊起他們過去的愛恨情仇,驚訝道:「周賀以前不是你的隊員嗎?你們關係這麼差的嗎?」

  花廷翻了個白眼,冷笑一聲,「差到我一想到我跟他呼吸在同一片天空下,都覺得反胃!」

  林海川瞪大了眼:「這麼嚴重?我之前比賽見到周賀的時候,還因為他是前輩又是錢教練的隊友,對他又鞠躬又賠笑的,靠,那我豈不是虧了?!你怎麼不早說!」

  花廷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個人恩怨,跟你們沒關係。」

  林海川哼道:「怎麼能沒關係,咱們是一條戰線上的啊,要同仇敵愾才行!」

  尤且問點頭附和道:「對!」

  花廷聞言低聲笑了笑。

  心中感慨道:都是人,但人和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邱峰還有一點不明白,「可他為什麼要讓大家誤會V神自殘呢?明明都過去這麼久了,以前也沒聽他提起過啊。」

  花廷聞言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連晟,連晟從開始到現在沒說過一句話,他有些拿不準他心裡在想什麼。

  連晟也有點著急。

  其實不是他不想說,只是他一聽到周賀的聲音就有些不對勁,剛開始只感覺腦內嗡嗡直響,到後面直接演變成了輕微耳鳴,根本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

  他只好盡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等過了這勁。

  花廷接收不到連晟的暗號,只好先含糊道:「誰知道他怎麼想的,可能是彈幕問了,他就胡說一嘴蹭蹭V神的熱度,這不,看他直播間的人氣,整整兩千萬啊,他以前還從沒這麼高過吧。」

  林海川嘖嘖道:「就是欺負人V神退役了,沒有團隊是吧?」

  邱峰憤憤不平道:「這不有咱經理在嗎!直接在微博發個澄清打他的臉,再買幾個推廣刷上熱搜,反正大家都知道STV的經理曾經也是V神的經理。」

  方誠嶼點頭,「嗯,走俱樂部的帳。」

  花廷再一次偷偷看向連晟,他不想在眾人面前露出擔憂的神色,但連晟的情況真的很不對勁。

  眾人注意到花廷的眼神,一時安靜下來,目光聚焦到一言不發只顧擼貓的連晟身上。

  尤且問道:「晟哥,你怎麼不說話?」

  眾人都看著自己,連晟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

  方誠嶼伸手拉過連晟的手腕,阻止他繼續給鈴鐺剃頭,無奈道:「再梳鈴鐺就禿了。」

  連晟聽力剛恢復,就聽到這句話。

  他頓了一下,低頭一看,才發現鈴鐺腦袋上原本濃密的毛髮已經禿了一小塊,而鈴鐺本貓正在用無比哀怨的目光緊盯著他。

  呦吼,完蛋。

  連晟連忙亡羊補牢一般,把手裡攥著的毛球重新按回鈴鐺的腦門上,然後道:「啊?你們在說什麼?我剛剛......走神了。」

  眾人鬆了口氣,方誠嶼道:「沒什麼大事,就聊一些八卦。」

  連晟點頭,「哦。」

  聽他這麼說,花廷起身揮了揮手,「行了,這事我來處理。你們不用操心,時間也不早了,都睡覺去吧,明天還要訓練。」

  「好。」

  等到大家都回去休息後,花廷趁著夜深人靜,悄摸摸地跑到連晟門口,弓著腰小心翼翼地擰開門把,然後一抬眼,正對上房間裡方誠嶼冷漠的目光。

  花廷愣了一下,下意識道:「走錯了,不好意思。」

  然後快速退了出去。

  他在樓道里一臉錯亂地看了看房門,「咦」了一聲。

  他沒走錯啊,這的確是連晟的房間啊。

  於是花廷又一次擰開了房門,盯著方誠嶼,皺眉詫異道:「你怎麼在這兒啊?」

  他倆的關係什麼時候已經親密到可以秉燭夜談的程度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方誠嶼這人潔癖得很,同隊三年,花廷就沒看見過他到別人的屋裡待過。

  方誠嶼坐在床邊,一把抱起和鈴鐺團成一團的沙包,十分鎮定道:「來找貓。」

  花廷不知怎麼呼了口氣,眉頭鬆開,「哦,這樣啊。這倆小貓處得不錯啊。」

  「嗯。」方誠嶼站起身,「你來找他?」

  花廷本來就是偷偷避開所有人來找連晟的,他這麼一問,只得佯裝鎮定道:「嗯,有點事兒找他談,他人呢?」

  方誠嶼:「洗澡。」

  聽到這話,花廷下意識地看了眼亮著燈的衛生間,下一秒方誠嶼就擋在了他面前。

  以花廷對方誠嶼過往的了解,他是不怎麼愛管閒事的,所以花廷正等著他說一句「哦」然後側身離開。

  方誠嶼這次卻沒走尋常路,站在他面前追問道:「你找他什麼事兒?」

  花廷略顯驚訝地把目光移回來,抓耳撓腮半晌才不自然地回道:「嗯......一點兒......私事兒。」

  花廷看到方誠嶼像是不滿地撇了撇嘴,然後重新回到床邊把沙包撈起來向外走去,路過他的時候還帶著怨氣地嘟囔了一句,「你們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花廷目瞪口呆。

  我還想問問你倆究竟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等門關上,花廷卸了口氣,坐在一旁椅子上逗鈴鐺玩,順便等連晟洗澡出來。

  沒過一會兒,連晟擦著頭髮出來,抬眼看到外面的人換了,明顯一愣。

  「你怎麼來了?」

  花廷瞬間感覺自己就是「皇帝不急太監急」里的那個太監,「當然是來找你談熱搜的事兒啊!」

  連晟緩步走過來,看不出什麼神情,「V神自殘的事兒嗎?」

  花廷點頭,「你覺得周賀這個時候造謠是因為什麼?」

  連晟坐到床上,低頭擦著頭髮道:「還能為什麼,知道我回來了,也知道我現在的實力遠不敵當年。隨口造個謠,假如我不澄清,就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毀了victory的名聲,假如我站出來澄清了,就等於告訴所有人曾經的V神,現在只能在隊裡當個被隊友拖的火箭,還是毀了victory的名聲。」

  連晟將毛巾搭在肩上,低聲道:「怎麼算都是他贏。」

  花廷忍不住低罵了一句,「這個崽種!」

  連晟道:「看著吧,事情還沒完,之後肯定還有謠言冒出來。」

  花廷想著周賀那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擔憂道:「那你打算怎麼辦?需要我做點兒什麼?要不要我直接公布你退役的真正原因?還是......」

  連晟沉默片刻,輕聲道:「算了。先以你的名義替我發個澄清聲明吧。」

  花廷有些氣不過,猛地站起來低吼道:「為什麼?他自己都不要臉了,為什麼還要我們給他留顏面!」

  連晟垂下眼眸,聲音輕得像飄在空中似的,「畢竟......答應過他,不說出去的。」

  花廷愣了一瞬,而後長呼了一口氣,咬牙道:「你為什麼就這麼心軟!你知不知道有些人就是捏准了你這點才更加肆無忌憚的!」

  連晟扯了扯嘴角,盡力想表現得輕鬆一點,只是這個笑容怎麼看都多了幾分蒼白,「以我的心軟程度,還足夠再放他一馬。」

  花廷站在原地安靜了幾秒鐘。

  「行,那就再放他一馬!要是還有下次,十層裹腳布都堵不住我說實話的嘴!」花廷放完狠話就頭頂冒煙,氣哄哄地走了。

  因為怕被別人聽見,還很憋屈的沒有摔門。

  連晟獨自坐在床邊,額前的頭髮有些長了,濕答答地垂下來,戳上了睫毛,有點癢,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再放下時眼底已經紅了一片。

  鈴鐺敏銳地察覺到氣氛有些凝重,無聲的從床頭跳過來,在連晟手上輕輕蹭了蹭,軟乎乎地叫了一聲。

  連晟一怔,突然輕笑了一聲。抱起難得撒嬌的鈴鐺,鑽進了被窩,輕聲道:「睡覺吧。」

  鈴鐺見他恢復如常,也心大地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呼嚕嚕地睡它的覺去了。

  與連晟的房間相對的房間裡,方誠嶼正捏著手機猶豫要不要給連晟發消息。

  直到他聽到門口傳來輕微的關門聲,才敲下了一行字。

  [方誠嶼]談完了吧?

  嘖,不行,這樣問顯得有點刻意,好像他時刻注意著他們談話一樣。

  方誠嶼按刪除鍵清空,想了想,又打下一行字。

  [方誠嶼]談完了嗎?

  嘖,還是不行。這樣好像顯得他很關心他們說了什麼似的。

  接著刪除。

  [方誠嶼]他走了嗎?

  點擊發送。

  連晟回復得很快。

  [連晟]嗯。他來的時候你......怎麼說的?

  [方誠嶼]我來找貓。

  [連晟]噗......

  [方誠嶼]我們的關係,你想告訴他們嗎?

  [連晟]你呢?

  [方誠嶼]不想直接說,感覺有點刻意。

  [連晟]我也是這麼想的,那就等他們自己發現吧。

  [方誠嶼]好。

  [連晟]早點睡,晚安。

  方誠嶼原本還打算說自己想和他一起睡,現在他的晚安都發過來了,他也只好悶悶不樂地回了一句。

  [方誠嶼]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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