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粘人
在家才待了兩天,方誠嶼就鬧著要去基地。思兔sto55.com
方行沒辦法,只好給花廷打了電話讓他來接他們戰隊的小祖宗。
臨走時,方行還不放心的跟在車前嘮嘮叨叨,「最近只能吃點清淡的啊,水要喝熱的,對了,茶是涼性的也不能喝!這段時間多注意點,要不將來老了有你受的!你的臭脾氣在外面收斂一點兒,這個世上又不是人人都是你爹媽,對隊友和朋友客氣點兒,別淨煩人家,知道嗎?!」
方誠嶼無奈道:「知道。」
方行囑咐完方誠嶼又把目標轉向了花廷,「這段時間麻煩你們多照顧了,他的臭毛病多,你們不用管他,就按照醫生說的來,啊?」
花廷忙點頭,「好的,您放心。」
方行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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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廷道:「那我們就先走了。」
方行讓開了一些,招手,「行,走吧。」
花廷擰車鑰匙打火。
方行剛才全部精力都放在前排的方誠嶼和花廷身上,這時候一轉眼才注意到后座的連晟,他眼睛一眯,越看越眼熟,上前一步剛準備開口,「誒,這個……」
車子呼嘯一聲開出去老遠,將方行的疑惑發問淹沒在了喧囂的汽車尾氣中。
車上。
連晟問道:「在家待膩了嗎?」
花廷笑了一聲道:「在家被爸媽管著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還要按時睡覺,不能打遊戲,對小嶼來說,肯定和坐牢一樣,是不?」
方誠嶼輕輕嘆了口氣,回答了兩人的提問。
花廷接著說:「誒,不過你在基地也不能馬上開始訓練,先臥床一周,把身體修養好再說。」
方誠嶼不滿道:「我已經好了。」
花廷難得強硬道:「不行,再鞏固鞏固。」
方誠嶼堅持:「可亞洲邀請賽馬上就開始了……」
「不差這兩天。」看他還要辯解,花廷挑眉道:「你說什麼都沒用,你爸剛說了要遵醫囑,不用管你。」
方誠嶼要說的話被他堵了回去,氣憤地瞪了他一眼,靠回車背上不說話了。
連晟安慰他:「你就聽花廷的吧。」
花廷道:「不過這幾天大家都忙著訓練,也沒有那麼多時間看著你,只要你不去訓練室,不做激烈運動,隨便你想幹什麼都行。誒,基地還有兩隻貓可以陪你玩,也不那麼無聊了。」
亞洲邀請賽在即,這也是STV新四人小隊成立以來面臨的第一場世界級比賽,由韓國方主辦,屆時中國、韓國、日本、東南亞等國家的十六支強隊齊聚首爾,難度和重要程度都比之前的國內戰大得多。
花廷說得很對,大家確實沒什麼時間管方誠嶼。
他到基地的前兩天,除了剛回來時見到其他隊友一面,其他時間,除了一直在他床上睡大覺的兩隻貓,他連個鬼都沒見著。
終於這天,花廷來給他送飯,在這兒留了片刻。
方誠嶼正靠在床上拿著一本英語版的《管理學原理》翻著看,花廷將托盤放下,驚奇道:「喲,怎麼開始?」
方誠嶼抬眸看了他一眼,「無聊。」
花廷沒忍住笑得好大聲,「難得見你這麼生無可戀的樣子啊。」
方誠嶼賞了他個白眼,問道:「晟哥他們……是閉關修行了?怎麼這些天我連一個人影都見不著?」
花廷將小桌子搬到他床上,將一碗鮮香濃郁的胡椒豬肚湯放在他面前,道:「可以說是吧,這兩天訓練比較苦,他們訓練完你都睡了,他們也就不想打擾你了。」
方誠嶼嘆了口氣,默默生悶氣。
花廷遞給他勺子,「喏,趁熱喝。知道你喝粥喝膩了,今天是洗胃後第五天,可以吃點帶肉的了。」
方誠嶼道:「我已經好了,可以訓練了。」
這兩天花廷看他看得跟坐牢似的,他本來想著來到基地能自由一點,沒想到竟然和在家的情況差不了多少。
花廷看他實在憋得不行了,只好縮短了「坐牢」期限,「再臥床一天,明天讓你訓練,行了吧?快吃。」
方誠嶼沒辦法,只好安靜喝湯。
翌日。
方誠嶼終於被允許出房間,一大早就迫不及待地推開了「牢房大門」。
他剛推開門,就和同樣起床開門的連晟打了個照面。
方誠嶼一愣,有些意外道:「晟哥?」
連晟是個起床究極困難戶,平時中午十二點之前根本看不見他的人影。今天竟然和方誠嶼一個時間起床,著實十分難得。
連晟關上門,伸手扶住他,溫聲道:「嗯,你怎麼起來了?」
方誠嶼順勢將身子倚在他身上,「下樓倒杯水。」
連晟有些不贊成道:「渴了在微信上喊我,我給你倒就好了。」
方誠嶼揚起嘴角,笑道:「我只是洗了個胃,又不是腿斷了。再說臥床這麼久腿都麻了,得出來動動。」
連晟扶著他下樓梯,「那慢慢走。」
方誠嶼舒舒服服地靠在他身上,被他攬著走,歪頭問道:「今天怎麼起這麼早?」
「給你熬湯啊。」連晟留意著腳下的台階,生怕把人摔著了。
方誠嶼頓了一下,問道:「阿姨呢?」
連晟道:「昨天她女兒結婚,請了兩天假。她本來不想請的,可畢竟家裡這麼大的喜事,花廷硬給她包了個紅包,准了她兩天假。」
方誠嶼道:「昨天就請了?那昨天的粥......」
連晟點頭道:「嗯,是我熬的啊。這幾天忙著訓練,錢教練只給留了個吃飯時間,所以湯就讓花廷替我端上去了,怎麼樣?好吃嗎?」
錢教練只給留了個吃飯時間。
所以你就犧牲自己的睡覺時間和下午吃飯時間給我熬粥嗎?
方誠嶼心口有些脹,低聲道:「很好吃。」
連晟笑了笑,將他拉到沙發上坐下,倒了杯熱水遞給他,「喝熱水。」
方誠嶼默默接過。
連晟揉了他頭髮一把,去了廚房。
一轉身,發現方誠嶼也亦步亦趨地跟上來了。
連晟從架子上拿了圍裙,遞給他,然後張開胳膊,「喏,幫我繫上。」
方誠嶼接過圍裙,將繩子套在他脖子上,然後一伸胳膊,將他整個人都摟進了懷裡。
連晟將下巴搭在他肩膀上,察覺到他身子有些微微發抖,輕聲問道:「怎麼了?」
方誠嶼將連晟腰後的繩子系好,但依舊沒有放開他,反而抱得更緊了。
方誠嶼沒說話,連晟也沒有再問,就這麼任他抱著。
天知道,在看到方誠嶼面色蒼白,突然暈倒的時候,連晟心裡有多害怕,簡直恨不得馬上準備好油炸三件套,然後飛起一腳,把下毒那人踹進麵粉里再彈到雞蛋液里接著滾到麵包糠里最後飛進油鍋,炸的金黃酥脆,饞死隔壁家小孩。
現在他能完好無恙地站在自己面前,簡直是燒了高香。
過了一會兒,連晟突然感覺到右臉頰一熱,隨即有人在耳邊低聲說,「喜歡你。」
連晟一愣,閉上眼抱緊他,笑道:「我也喜歡你。」
兩個人膩歪了一會兒,連晟把方誠嶼趕出了廚房,讓他去沙發上坐著。
連晟處理好食材,將食材和調料搭配好放進小鍋,在中火上慢慢熬著,然後出了房間。
方誠嶼正像往常一樣在茶几上泡茶。
連晟突然想起來洗胃後不能喝茶,連忙跑過去奪過方誠嶼已經放到唇邊的茶杯,「現在還不能喝茶!」
方誠嶼一愣,到嘴邊的茶就這麼飛了。
他是真的有點委屈。
連晟把茶杯放到一旁,安慰他道:「你就再忍忍,再過一周,飲食上就可以慢慢恢復正常了。」
方誠嶼還是一副氣鼓鼓的模樣。
連晟笑了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腮幫子,哄道:「好了彆氣了,等你好了你想吃什麼我都給你做,好不好?」
方誠嶼不情願地點頭。
沒一會兒,邱峰他們都下來了,大家聊了一會兒,吃了早飯後開始進入訓練模式。
大家進訓練室前,花廷叫住了方誠嶼,神秘兮兮地把他帶到了沒人的角落,道:「小嶼啊,我是想跟你說下這個事兒。」
方誠嶼道:「嗯,說。」
花廷看了看四周,道:「我知道V神是你從小到大唯一的偶像,也理解你對V神的粉絲情誼十分深厚,一時間情難自抑。但你現在既然已經知道了連晟就是V神,我覺得你在對他的情感表達這一方面......還是得克制一下......你懂我說的意思吧?」
他今天早上起來,剛好看到了連晟扶方誠嶼下樓的場面。
他有很多次想說了,這小子只是洗了個胃,又不是胳膊腿斷了,這種摟摟抱抱的……實在沒必要。
而且,他發現,自從方誠嶼知道連晟就是V神了以後,真的格外粘人。
所以才想提醒一下方誠嶼,不要把對偶像的崇拜和對隊友的隊友情搞混了。
方誠嶼聽了後,卻一臉理所當然道:「為什麼要克制?」
花廷抓耳撓腮,簡直像個教育兒子不要隨便占女孩子便宜的老父親似的,「不是,你要是太過於熱情,連晟可能會......有負擔,甚至可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而且你倆要是......太過親密,別人會以為你倆是......」
方誠嶼總算是聽明白了,他似有似無地勾了下嘴角,然後對花廷道:「你過來。」
然後朝訓練室走去。
花廷不明所以,只好跟了上去。
方誠嶼一路走進訓練室,走到連晟的旁邊,輕喊了一聲:「晟哥。」
「嗯?」
連晟剛轉過頭,就被方誠嶼捏著下巴吻住了唇,他愣了一下,繼而無奈一笑,
妥協地順從了這個十分任性但有百分可愛的少年。
方誠嶼似乎只是為了證明兩人的關係,沒有過多深入,只輕輕一吻就離開,他扭頭看向僵直地立在門口已經和雕塑沒什麼兩樣了的花廷,「懂了?」
懵逼樹上懵逼果,懵逼樹下你和我,懵逼樹前排排座,一人一個懵逼果。
花廷只覺得自己脖子都扭不利落了,他目光呆愣的和其餘三位同樣呆愣的雕塑對視了一眼,發出了石像特有的蒼白腐朽之音,「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