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風遙音授課的方式中規中矩,基本沒有課堂互動,有人提問會適時解答,但絕不多說,很有種「拿多少錢辦多少事」的風範。思兔閱讀520官網
唐依感覺到她的目光頻繁落在自己身上,那種程度已經到了,除非唐依完全沒知覺,否則就不可能感覺不到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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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沒有消除掉執念嗎?
唐依垂著腦袋,徒勞無功地嘗試降低存在感,額頭幾乎要抵到書本上。
祁沉星的手指不聲不響地按過來,正正橫在唐依腦袋前,阻止她和書本親密接觸。
唐依一時不察,額頭就這麼撞上去,碰到了男主溫熱的手指。
「……」
唐依飛快直起身,眼角餘光從祁沉星臉上划過,囧囧地道:「抱歉。」
「專心些。」
祁沉星提醒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嗓音沉沉,「你很在意風遙音?」
唐依被點醒了。
她才揚言要刻苦努力,被多看兩眼就遭不住,這樣不行。
「不。」
唐依目光炯炯地直視「講台」,心裡建設完畢,「我最在意的只有學習!」
祁沉星神色淡淡,順手替她翻了一頁,而後從容不迫地收回,沒再說什麼。
授課結束,唐依步伐剛邁開,風遙音喊住她:「唐師妹,可否耽誤你一些時間?」
唐依有些詫異,還是點頭:「可以。」
祁沉星停下腳步,目送著風遙音領著唐依往別處走。
路人乙湊到祁沉星身邊:「祁師弟,要不要跟上去?」
祁沉星:「為何?」
路人乙擠眉弄眼:「你跟上去,我們就有理由跟在後面圍觀了。」
一群人投來了想吃瓜的嗷嗷待哺的期待目光。
風遙音只說了找唐依,還把人帶走,這肯定是不能跟上去。但聯繫昨天的切磋事件,要是祁沉星因為放不下心跟上去,那他們就可以順理成章地過去了。
祁沉星稍作沉默,道:「不妥。」
風遙音若真要出手,不會在此地,也不會用這種方法叫走唐依,所以唐依是安全的。
祁沉星心中卻難掩不快:風遙音對唐依的關注莫名殷切,一節基礎藥學,風遙音的視線總在干擾唐依,昨日分明還不至此,必定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緣故。
他不喜唐依被他人這樣覬覦,無論男女。
另一邊。
唐依跟著風遙音走到僻靜處,站了好一會兒,風遙音都沒說話,只凝眉作沉思狀。
「風師姐……?請問,你找我過來是有什麼事呢?」
風遙音朝她微笑,態度和善:「無事,你陪我站一會兒。」
唐依腦袋上掛著一個大問號。
就這麼僵持著沉默站了數分鐘,風遙音還是那副仿佛在思考什麼的樣子,唐依又問:「風師姐,我能請問這是為什麼嗎?」
風遙音看她,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你的味道有些特別。」
「??」
如果風遙音不是同性,唐依覺得這句發言都可以列進「霸總語錄」,成為撩妹翻車的一大助力。
……這話也太詭異太油膩了吧。
唐依進一步確認:「我身上的氣味?」
「是。」
風遙音見她神色糾結又疑惑,自己反倒鬆懈了,沒了那樣沉思的表情,大大方方地一拱手,「唐師妹現在可以自行離去了。」
唐·莫名其妙·依:「……好的。」
回去路上,唐依抬手嗅了嗅,沒聞出自己身上有什麼特殊的氣味——還是說這東西只能別人聞出來,自己聞不到?
沒走幾步,看見了祁沉星。
他似乎是特意等在這裡,視線很快鎖定了唐依:「師妹。」
「祁師兄!」
唐依每次喊他都帶著一股振奮——說白了就是站在全世界最牛逼男主身邊的底氣,是金手指帶來的信心滿滿。
她走進了,問:「你覺得我身上有什麼特殊的氣味嗎?」
有那麼一瞬間,祁沉星確實想岔了。
他的理智發揮了作用,不僅維持了他表面的平靜,還讓他及時開口:「氣味?」
唐依單純,反問一句話就能將事情和盤托出。
「風師姐喊我過去,什麼也沒說,就說我身上的味道有點特殊,但我聞不到我身上有什麼特別的味道。」
祁沉星蹙了蹙眉。
唐依見了,心中「大事不妙」的警鐘頓時敲響。
「祁師兄,你想到什麼了嗎?」
祁沉星壓下情緒,穩聲道:「並無。風師姐這話奇怪,我聽著,無法以合理設想。」
唐依跟著點頭,很信服他的說法:「我也想不通為什麼會說這種話,以為真是我身上有味道。」
祁沉星的眼睫猝然扇動了一下,心臟處的跳動快了些許。
唐依身上確實有股獨特的味道,無法類比出的清淡香氣,十分好聞,想不出有什麼味道與這相同,秘境中離得近,祁沉星偶爾會從她身上聞到。
這會兒唐依再次提起,祁沉星心下一跳,記憶自動將那份清淡香味調了出來。
……抱住她的時候,清香會更加明顯。
祁沉星被這想法攥住了心神,一時竟無法繼續一心二用,沒有接唐依的話。
唐依有點心大,事情說完了她就沒那麼多問號,想著要去折枝君那裡練劍,主動和祁沉星道別:「祁師兄,沒其他事的話,我先去練劍了?」
祁沉星「嗯」了聲,輕抿著唇:「去吧。」
唐依揮了揮手,往聽風殿跑。
寧衍風一如既往在澆花。
唐依每次看他澆花都覺得,如果他看得見,這就是一副完美的老年休閒圖。
唐依走進院子,正要開口,寧衍風身形陡然彎曲,從喉嚨里發出拉扯的咳嗽聲,聽上去就極為痛苦,他伸手掩住口鼻,硬生生地咳出一口血來。
「師兄!」
唐依連忙跑過去,伸手扶住他顫抖的手臂,另一手在自己懷裡找了找,拿出一塊帕子,遞到寧衍風手邊。
寧衍風咳得撕心裂肺,還抽空對唐依道了聲謝。
唐依急得顧不上其他,大聲道:「別說話了!」
唐依將寧衍風扶到石凳上坐下,見寧衍風咳嗽好些,問:「要不要吃藥?還是要喝水?」
她見過寧衍風吃藥,從一個小瓶子裡拿一顆出來咽下,只是不知道那是做什麼用的,治不治這個咳血。
「……你莫擔心。」
寧衍風開口,完整地第一句話竟然是在安撫唐依,他喘著氣,緊握的手背青筋暴起,是在努力平息,「水……就好。」
唐依確保他能坐穩,跑進屋內去找水,萬幸茶水還溫著,她提著茶壺茶杯跑得飛快。
寧衍風見了,邊咳邊斷續道:「慢……咳咳……慢些。」
「師兄你別說話了!」
唐依語氣嚴厲,行雲流水地倒了杯茶,一手固定了寧衍風的後背,一手將茶遞到他嘴邊,「喝水。」
折騰了一會兒,寧衍風逐漸不咳了,他抬手,想要去拿茶杯,顫抖的手指卻從茶杯邊抓去,撲了個空。
寧衍風的手在半空停頓了一會兒,又若無其事地收回。
唐依手指緊了緊,將茶杯遞到他手中,心裡很不是滋味。
「師兄,要去請位醫師來嗎?」
「不用了。」
寧衍風的聲音聽起來便十分虛弱,「我這不是病,是毒。玉衡派的醫聖曾為我切脈,此毒無解。」
唐依張了張嘴,愣是沒發出聲音。
是毒,就全都說得通了。
不論是那雙顏色獨特的眼眸,還是分明頗有心得卻無法長久拿劍的體質。
寧衍風溫聲道:「你不必為我難過,天行有常,人亦如此,是我的命。」
這種時候了,還先來安慰她別難過……
唐依喉間仿佛被什麼堵住了,難受得不行,開口聲音都摻雜著澀意:「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沒有。」
寧衍風將唇邊的最後一抹血跡抹淨,露出安撫的笑,「即便無解,靠些靈丹妙藥也能撐下去,不是大事。」
他又喝了口茶,站起身,已經沒有狼狽顫抖的痕跡:「好了,我們來練劍。」
「——折枝君!」
屋外傳來喊聲,隨著距離拉近,聲音愈發清楚,來人跑到院中,見到唐依,驚訝地多看了兩眼,對著寧衍風行一禮,「琴漣仙子在外求見。」
寧衍風在派內聲望不俗,他成名時間不長,在那之前卻已有威信,派內眾人對他尊敬有加。
琴漣仙子?
又是一位原著中沒啥印象的人。
唐依想起了課前八卦:當初折枝君和琴……
這莫不是感情糾紛現場?
寧衍風聞言,沉默了會兒,嘆了口氣,喃喃低語道:「她何必……」
看來是真有事。
唐依眼觀鼻鼻觀心。
下一刻,寧衍風口吻如常地道:「不見,讓她回去吧。」
通報的人走了。
寧衍風「看」向唐依這邊,還是那副溫溫然的模樣,甚至不需要中間的緩衝:「別愣著了,開始練劍吧,好嗎?」
並且語氣仍舊沒啥威懾力,要不是唐依有自覺,肯定會順其自然、得寸進尺的鹹魚下去。
唐依出劍,沒走幾招,寧衍風道:「你自己練了基礎心法?」
「是……」唐依停下動作,不安地問,「我做錯了嗎?」
寧衍風搖首:「沒有。」
他臉上露出一種感嘆又欣慰,寬厚無奈並濟的神色:「只是,你比我想像中更加努力,我是想要誇獎你,你別害怕。」
「——折枝君!」
緊跟在這句話後,通報的人又來了,行禮時自以為隱蔽地往唐依那兒打量,說話語速透露出翻飛的心情,「琴漣仙子不肯走,說是要見唐依姑娘!」
「……誰?」
寧衍風不解地反問,懷疑自己聽錯了,「她說要見誰?」
「唐依姑娘。」通報的人顯然也有點不敢相信,震驚臉地重複,「就是唐師妹。」
作者有話要說:折枝君和琴漣仙子不是那種關係哈
男主和風遙音聞到的氣味也不是一個東西,男主聞到的相當於女兒香+在喜歡的人身上能聞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