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洛蘊一份大禮送去了天湖派,消息隨著明面上的大張旗鼓,傳遍了修真界。思兔閱讀520官網

  外界關注有加,不免轟動。

  踏月閣中十分清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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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蘊難得沒有練劍,坐在石桌邊,手執一杯茶,對面是自家師弟與徒弟。

  「這要宣布麼,還是在弟子大會上宣布比較好。」

  上元真人捋著鬍鬚,考究地提出建議,「畢竟在這之前,沒有合適的場合能讓你當眾宣布,特意將人聚起來又顯得有些奇怪。弟子大會又是各路修士聚首,既正式又足夠消息傳播,正正好。」

  寧衍風贊同道:「師叔說的極是。」

  洛蘊一口喝完一杯茶,沒什麼異議:「行,那就定下了。」

  上元真人心痛不已地斥責:「你這是牛嚼牡丹!暴殄天物!」

  他本著自家徒弟摻和這事、還成了出謀劃策的主力的心態,特意帶了好茶來,結果是對牛彈琴。

  洛蘊選擇性忽略了他的話,略顯突兀地道:「祁沉星不錯。」

  寧衍風想起那天祁沉星的表現,附和道:「確實。祁師弟周全卻不張揚,嚴密謹慎,既聰明又……」

  他頓了頓,似乎在思考用什麼詞比較好:「重情。」

  上元真人沉吟幾秒,點點頭,中肯道:「懂得珍惜眼前人,很好。」

  三位母胎單身的百歲老人,其樂融融地對祁沉星的重情行為做出了欣慰的評價,表露出一致的讚揚態度。

  上元真人眼看著洛蘊又一口悶下茶水,眉心歡快地跳著舞,出口的話也變得硬邦邦:「師兄,上次我就想問,你為何突然想要認個女兒?」

  洛蘊不假思索地道:

  「我覺得唐依和我很有父女緣份,她就是我想過要養的那種女兒。乖巧伶俐,勤奮向上,積極陽光,活潑可愛。」

  上元真人詫異不已,難得聽洛蘊一口氣說這麼多話,明顯不是現場胡扯:「你還想過要養女兒?你從五百年前起就是單身啊!」

  「我從出生起就是單身。」

  洛蘊對自己單身貴族的現狀沒有任何不滿,「談情說愛太麻煩了,但是養女兒不麻煩。」

  上元真人:「?」

  你這什麼蠻橫邏輯?

  這場風波在唐依這裡沒什麼實感,她壓根沒來得及被流言紛擾,洛蘊大張旗鼓送禮的行為從御嶺派出,直接切斷了中間的緩衝時間,讓她迅速從事件中被摘了出來。

  唯一的區別,是現在再有人口誤喊她「大小姐」,唐依沒法兒像以前那樣斬釘截鐵地拒絕,只能在沉默中思考是否該默認,然後……就變成默認了。

  唐依控劍的手法日益熟練,寧衍風說等她能把用劍列到「下意識」的行為中,就可以開始練劍招了。

  與她循序漸進的慢吞吞進度做對比,是祁沉星一日千里的修為長進。

  唐依總能在上課前、下課後,圍觀祁沉星的各種被切磋現場,劇情還是回到了正軌。每個來切磋的人宛如在搶限量商品,爭先恐後、抓緊時間地對祁沉星發起挑戰,生怕錯過了這次就很難輪上下次。

  最開始,大多數人是衝著祁沉星的劍意而來,逐漸的,是衝著祁沉星的劍法而來——他開始收斂劍意,僅以劍法論勝負。

  祁沉星偶爾會輸,大多是在贏。會有越級來切磋的人,只要提前說好,不算是欺壓,還能讓雙方共贏。

  唐依每場都會在旁為祁沉星打call,無一例外。不影響切磋環境,只見縫插針地放彩虹屁,每次贏了都誇獎歡呼,輸了就鼓勵打氣。

  御嶺派內弟子眾多,分層次進行教學,並不都在唐依這層剛入門的區域。

  曾有一位入門年歲更久、切磋輸了的弟子,望著唐依在祁沉星身旁噓寒問暖、讚不絕口的樣子,沒忍住心底不斷增長的檸檬酸意,幽幽地說了一句:「我感覺自己被打敗了兩次。」

  切磋沒贏,愛情沒有。

  這就是一個辣雞劍修的真實人生嗎?

  吃瓜群眾愛憐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們劍修嘛,孤苦無依才是常態,那邊的不過是特例。」

  弟子:「……」

  弟子:「你這麼一說,我感覺更難過了。」

  「當我放屁。」

  事實上,唐依總是把每場切磋看完,對於祁沉星而言就是一件高興的事。他向來不讓外物影響心境,唐依卻只是站著那裡,就能讓他產生安定的輕鬆感。

  他沒想到的是,唐依會將自己的情緒表現得這樣直白熱烈,即便他早就知曉她的心意,可在旁人眼前毫不避諱地誇讚他,還是讓祁沉星頗為……受用。

  經過琴漣的事,祁沉星不再將他與唐依的界限劃得過於分明,在不損害唐依清譽的度量下,適當表現他們的親密,才是最佳。

  今日亦是如此。

  祁沉星連贏三場切磋,唐依及時遞上手帕,手裡還握著早就準備好的茶水,關切地問他要不要喝。

  祁沉星一併接過茶水,低聲道:「不必準備這些,你好好歇著就是。」

  唐依目光灼灼,雙眸滿是明媚的亮色:「應該的!」

  祁沉星微微垂眸,默不作聲地將茶水飲盡:「好喝。」

  唐依眉眼驟彎,抿著唇無聲地笑。

  對手:「……我覺得我輸的原因可能是單身。」

  路人甲:「單身見到情侶難道不是更有悲憤的動力?」

  路人乙:「劍修切磋,菜是原罪。」

  DoubleKill

  切磋的時間限定在課後一段時間內,祁沉星身為內門弟子,還要去上元真人處。

  洛蘊找了味靈藥回來,寧衍風因此要閉關一日,唐依今日不必上聽風殿,自己練著就行。

  祁沉星邀她:「既是自行練劍,在浮光殿或許更有氛圍。」

  唐依沒多想,答應了。

  她現在對男主的濾鏡又多了一重,畢竟她實打實被罩住了,不論是何種關係都要平等往來,才能堅固地發展。

  上元真人對唐依的出現沒有任何意見,還非常平和地對她打招呼:「唐依啊,最近修為如何?練劍的進度到什麼地方了?」

  唐依一一回答了。

  上元真人看得出來她對自己的修煉頗為上心,滿意地點點頭,開始和祁沉星教學。

  祁沉星所練劍法是上清劍法,上元真人練的就是此劍法的改換版本——上清劍法原版強大無匹,卻性純烈,殺意渾厚,若要修習,需得有堅定的心形,不為劍招控心志。

  上元真人道:「依劍譜練劍,看似已成,不過也是入門。待你真正明悟,上清劍法只會是你的路引,讓你成功創出自己的劍。」

  說得輕巧,當世卻少有人能做到。由此可見上元真人對祁沉星的厚望。

  唐依前半段還沒什麼感覺,拿著洛蘊送給她的那把改造軟劍,在一旁專心致志地反覆練習,這是件極其枯燥的事,尤其她已經重複這個過程上千遍,還要在基礎上反覆磨練。這時候只能靠耐心與毅力。

  唐依自認心理建設做得挺好,結果祁沉星一招使出來,劍出風動,劍意伴隨著凌厲的殺氣波及,猶如驚雷平地炸響,把唐依這隻無助的小崽子直接嚇懵,當即停下了手中的練習,微張著嘴看向祁沉星那邊。

  ——就好像是個沒見過世面、難得進城的弱雞,首次直面了大都市的繁華與飛速發展,驚得大腦一片空白。

  她終於明白,那些人為什麼都說男主的劍意厲害了。

  配上劍招,是大厲害。

  祁沉星一招畢,凝眉望著她,輕聲問:「嚇到你了?」

  唐依連忙搖頭,又不住地點頭,最後說:「沒嚇到,是我第一次見你用這招,覺得氣勢斐然,震撼心靈!」

  切磋的時候祁沉星都沒用過上清劍法。

  祁沉星打量她的神色,道:「剛練不久,你才沒見過。」

  唐依應了一聲,對上祁沉星仍帶擔憂的視線,很快意識到他是擔心自己被劍招嚇住,若是因此打擾他練劍可不好:「你不用管我,專心練劍,我、我要去浩瀚閣找本書,差點忘了。」

  祁沉星望著她的眼睛:「什麼書?」

  唐依答得很快:「《弱水心法》。」

  她確實要去找這本書,原本打算是練完劍再去,不算撒謊。

  祁沉星這才頷首:「去吧,莫走太急。」

  唐依又向上元真人道別,一溜煙兒跑了出去,當真直奔浩瀚閣——御嶺派中的藏。

  從浮光殿往藏去,途徑演武場。

  唐依有意留心這裡,想著待會兒可以過來練劍,從一處假山後靠近,沒故意遮掩,聽見有人在交談,她有種「為什麼我又遇到這種事」的窘迫感。

  在對方有機會說話之前,唐依腳步不停,坦蕩蕩地徑直走出去,想要杜絕不小心聽到八卦的事再次發生。

  眼前是兩個青年,穿著御嶺派外門弟子的白衫,衣襟處紋著綻放的蓮花。看見唐依出現,這兩人臉色突變:「大小姐?!」

  唐依:「。」

  她拱手,微垂首,禮節周到地問好:「二位師兄好。」

  話音方落,其中一人便立即道:「大小……不對,唐師妹!我們並非故意要在背後議論,還請師妹原諒我等!」

  唐依道:「我什麼也沒聽見,恰巧從此路過,二位師兄不必介懷,我這就要離開了。」

  她確實是什麼都沒聽見,這番話說得客氣在理。

  然而,唐依這番堪稱大度的表現,落在以為她肯定聽見了的兩位青年眼中,就透出一種別樣的寬容與縱容。

  方才率先發話的青年緊盯著唐依,大概五秒後,他確信了什麼,帶著一股孤注一擲的決絕,頗為大膽地說:「雖然背後議論他人確有不對,但我覺得……既然祁師弟可以,那麼我也可以!」

  唐依被這個「可以」發言驚到了:「哈?」

  另外一位聞言,激動舉手:「我更可以!」

  唐依狐疑的目光在他們兩人身上掃來掃去:「……你們在說什麼?」

  該不會是對傻子吧?

  青年一英勇發言,顯然被腦補沖昏了頭腦,整個人顯出一種詭異的振奮:「我自認不如祁師弟生得俊美絕色,卻能從其他方面對唐師妹最好!若師妹收了我,讓我能和祁師弟有一樣的機遇,我必會使勁渾身解數,讓師妹感到快樂!」

  青年二不甘落後,緊隨其後堅定表態:「師妹看我!我甚至不需要祁師弟那樣的好待遇,只要能讓掌門指導指導我就好!我一定會讓師妹更加快樂!」

  青年一對他怒目而視:「你這還不叫好待遇?你簡直是得寸進尺!」

  青年二情緒高昂:「若能得師妹歡心,掌門也能是我爹!」

  啥?

  唐依呆滯臉:

  原來你們剛剛是在議論男主是個小白臉?

  等等現在的操作是……自薦枕席?

  作者有話要說:祁沉星:。

  青年二:掌門也能是我爹!

  洛蘊:有夢想誰都了不起,但你確實是在想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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