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溫顏今天穿了身艷紅的煙羅裙,這東西本來是粉紫色,他看了糟心,換成了最常用的紅色,足夠艷麗奪目,又不至於粉嫩得讓他頭疼。思兔閱讀520官網
可偏偏就是這樣吸人眼球的打扮,襯在這對甜得膩死人的情侶旁邊,溫顏真心實意地覺得自己不過是個背景板。
當然,也可以是個工具人:
如果唐依需要,溫顏立馬能把這身衣裳讓出來,保佑這對新人當場順利成親。
總之,不能作為一個正常的人存在就對了。
祁沉星話鋒轉得太急,又那樣反常的不斷論述「不必刻意壓制修為的可行性」,唐依看得出來,心生感動之下險些落淚,還好忍住了,露出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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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師兄,我今天從各位前輩那裡收了好多禮物,你過來看看有沒有喜歡的。」方才收撿利索,東西都在乾坤袋裡,唐依遞過去,緊跟著說,「沒有特別喜歡的你就挑不討厭的。」
這話機靈,哪兒能說前輩們送的禮物討厭呢?
是鐵了心想讓祁沉星挑些東西走。
祁沉星半點脾氣都沒了,他對著唐依本來就沒什麼負面情緒,這會兒僅有的一點擔憂沉鬱全被掃空,只剩下無可奈何的柔軟:「既是送你的東西,好好收著,不許借花獻佛。」
溫顏在旁看著,越看得多越覺得祁沉星和唐依這對真是天生一對,絕了——唐依話都說到那個份兒上,一般人很難拒絕,可祁沉星就能,還四兩撥千斤,讓唐依再無反手勸他的餘地。
最重要的是,這種乍聽上去是帶點訓斥,實際上溫和又縱容的語氣,尤其散發出特別的狗糧光輝。
唐依能牽動祁沉星的心神,祁沉星也能在合適的地方穩住唐依。
這對情侶鎖了。
溫大小姐實名認證。
看著他倆對視了一會兒,溫顏覺得自己有必要出個聲,刷刷存在感:「咳咳!」
戰術咳嗽,吸引對方視線。
溫顏揚了揚眉梢,開口又是熟悉的盛氣凌人,卻多了幾分面對熟人的隨性:「幾日不見,唐依你就成了明光尊者的女兒,我父親還專程問我,可曾得罪過你,你如何對我解釋?」
唐依表示無從解釋:「這是個說來話長的意外。」
溫顏神色玩味:「你方才似乎說若非祁沉星,你不會成為明光尊者的女兒?不如先從這個說起。」
「這個……」
唐依表情窘迫,開始在腦袋裡組織言辭。
祁沉星輕巧地接過話頭:「師妹方從劫難之說脫身,神思不屬,溫姑娘若有話,問我就是。」
溫顏對祁沉星就沒什麼話說了。
他好歹和祁沉星認識了段時間,藏書閣之後勉強將祁沉星列為可交的朋友,但也知道祁沉星這人脾性冷淡至極,除了對唐依,其他人不過是禮儀風度,不想被祁沉星句句話堵死,最好是別直接對上。
「哼。」
溫顏冷哼一聲,他確實知道祁沉星現在唯一僅有的弱點為何,但他不想把唐依這傻姑娘扯進來,殃及她,只好忍下這口氣,換了話題,「我許久沒來御嶺派,山中景致似一年勝過一年,唐依,你帶我轉轉。」
唐依正要答應。
祁沉星道:「我同行。」
溫顏瞥他一眼,從眼角看人的那種,將心中的不屑與鬱悶表現得淋漓盡致,不明白這人怎麼這麼不識趣——不行,祁沉星就算再聰明通透也不能做朋友!這傢伙守著唐依的樣子簡直就像是盯著骨頭的惡狗,片刻都不鬆懈,自己又不是來撬牆角的!
祁沉星不為所動,從容不迫。
溫顏的聲音幾乎是從齒縫間蹦出來:「我和唐依一起去便足夠,祁公子貴人事多,不必來摻和。」
說著,他望向唐依,久違地拿出扮女性時的柔媚可憐:「唐依,我想與你說些女兒家的私房話,這也不行麼?」
這番表演,按理來說是沒問題的。
就算是祁沉星,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也很難看出異樣。
但唐依和祁沉星確實知道溫顏是個男孩子了。
祁沉星臉色微沉,目光中隱隱透出一種不愉的冰冷,充斥著對於溫顏這種無恥行為的嫌棄與不滿。
唐依則是因為受到了與腦海中認知有異的衝擊,而出現了短暫的大腦慢速運轉,緩衝了好幾秒,她才愣愣地點頭:「行啊。」
估計是見到祁沉星了,溫顏心裡有些難過的事,又不好去找同為情敵的寧馨蘭說,所以跑來找她進行「姐妹場合」了。
祁沉星在旁提醒唐依:「你先前應該在聽風殿練劍,現在不去可以麼?」
溫顏實在看不下去:「怎麼連唐依之前在哪兒在做什麼你都知道?祁沉星你莫不是成天淨盯著唐依了?」
祁沉星不愧是沉穩派最佳代表:
「隨口一句,溫姑娘便能聯想良多,難怪心事道不盡,總能擾人正事。」
溫顏氣得不行。
唐依:「……」
這兩個人的戲份怎麼還停留在「針鋒相對」的階段?
眼看著場面又要變成「溫顏的河豚場合」,唐依連忙打圓場:「說說話用不了多少功夫的,多謝師兄為我掛懷,我腦子確實轉不清,險些忘了。我與溫姑娘說了話便回去練劍,今日多謝師兄開解,等師兄空閒了,我要好好謝謝師兄。」
她學著祁沉星的那句話:「師兄不許拒絕。」
這番話答應了溫顏的要求,又是側重祁沉星來說,祁沉星知道她左右為難,頓了頓,終究算了:「是我應當,你近日苦修,莫要太過勞累。」
唐依歡歡喜喜地應:「是,我記著了。」
溫顏翻了個白眼:這話可不就是說給他聽的,讓他別太纏著唐依。
小氣吧啦的,狗東西祁沉星。
唐依和溫顏往下走,御嶺派整個兒地地勢最高處就是最北的踏月閣,沿途經過一片小型瀑布,唐依興致勃勃地指給溫顏看,友情充當導遊:「下面還有一片大瀑布,邊上有清泉,運氣好的話還能看見彩虹,距離這兒不遠,我待會兒帶你去看。」
「你既近來辛苦,多休息便是。我幼時曾隨父親來過,你不必特意帶我遊玩。」溫顏上下打量她,不禁咂舌,「怎麼瘦得厲害,你沒吃飯?」
唐依道:「吃了的。」
原本她確實在吃飽食丹,但那之後祁沉星會來邀她去吃飯,有時候甚至直接帶飯給她,唐依覺得這樣太麻煩他,便三不五時自己去吃飯,飽食丹只在應急的時候用了。
溫顏見她身形雖瘦了,精氣神卻很好,容光煥發又神采奕奕,絕不是受了虐待的樣子。
也是,現今在御嶺派,沒人敢隨便對她如何,她可是實打實的御嶺派大小姐了。
這事兒要真是祁沉星做的,溫顏還真佩服他,用的什麼方法且不談,這是從各個方面把唐依護著,幾乎不留餘地。
想到這裡,溫顏故意問:「祁沉星平日是不是總管著你,不讓你幹這干那?」
「嗯?沒有啊。」
唐依不解地搖頭,「祁師兄每日刻苦練劍,比我更加勤奮用功,沒有多少時間,而且他向來溫柔體貼,從不行管束之事。即便有,也是他運籌帷幄,早有預見。」
溫顏被唐依的彩虹屁驚呆了。
他還沒說什麼,唐依就把祁沉星夸上了天,「溫柔體貼」用來形容祁沉星,溫顏都快不認識這幾個字了。
淦。
溫顏陡然清醒過來:
我為什麼要自找狗糧吃?
溫顏閉嘴,只管邁步往下走,遇見一隊人馬經過,他伸手攔了攔唐依,低聲道:「那是合歡城的少主,池殊。為人輕浮浪蕩,媚術僅次於合歡城的城主,你記著他,離他遠些。」
合歡城與赤炎城的繼位皆是強者為尊,兩座城池的少主與現任城主都沒什麼血緣關係。
原著中,合歡城的少主沒怎麼出場過,倒是城主,有一段專門引誘祁沉星的劇情。不過那也是在祁沉星開始成名後了。
唐依順著望去,大約二十出頭的年紀,模樣俊俏偏美,身穿青衫,材質有點特殊,輕盈飄動,像紗卻不是紗;一頭墨發半束,垂落身後,分明規整,卻無端給人一種散發解裳的感覺。
對方毫無預警地側首,正正與唐依對上了視線,唇邊同時勾出一抹笑,眼中霎時便有萬千變化。
溫顏臉色一變,伸手去拽唐依的手臂:「池殊這傻逼玩意兒,居然敢對你用——」
話沒說完,便見唐依一派自然地轉回視線來,眨了眨眼,不太明白的樣子:「溫姑娘,怎麼了?」
溫顏驚訝地問:「你不受他的媚術影響?」
他迅速去看池殊,隔著段距離,還是能清楚看見池殊詫異的表現,池殊本人已經停下了步子,正大光明地側身往這邊看來。
唐依的關注點有點歪:「隔這麼遠他都能用媚術?這麼厲害的嗎?」
原著裡面那位城主還脫了衣服,這難道是段位不同的表現?
溫顏:「……不,這個不是重點。」
唐依清了清嗓子,認真答題:「我方才什麼都沒感覺到,可能是我離得遠,看不清,沒效果。」
「到了池殊的等級,你修為還不高,他的媚術能夠發揮作用,沒有看不清一說。」溫顏沉思狀,「就算是你得了許多護身靜心的寶物,可你都收在乾坤袋裡,沒道理啊……」
唐依提出了另一個猜想:「也有可能是,他還不夠段位。」
溫顏揚唇:「喲,口氣不小嘛。」
「我的意思是——」
唐依道,「祁師兄比他好看多了,真的。」
祁沉星的美色是不用媚術都絕無爭議的第一,成天對著這樣一個人都能保持道心穩固,這位池殊少主容貌雖然不錯,但比起祁沉星那樣的天人之姿,實在是不夠看。
溫顏:「……」
有理有據,沒法反駁。
狗東西祁沉星確實容貌傾城過盛。
要不然他當初也不至於那麼看不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