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番外
唐依和祁沉星回到城中,還是挺多人想來圍觀的——畢竟修仙修到一半回家來成親,這在話本里都是沒出現過的事。思兔閱讀sto55.com
傳說中修仙的人是啥樣,他們也想見識一下。
在唐依的堅持下,兩人抵達後還是短暫地分開了,各回各家。
唐父唐母見到唐依回來,早在門前掛好了鞭炮,備好了喜糖等著送人,一見到唐依便落下淚來。
唐依一堆強身健體的靈藥送出去,唐母嗔怪地道:「還帶這些做什麼?」
唐父比較矜持,拭了淚,轉身就是另一幅模樣:「出去求仙問道就好好地學,怎么半途就回來成親了呢?你們門派的人會不會覺得你不夠用心專注?」
唐母正喜極而泣得停不下來,聞言拍了拍唐依的手背,道:「別聽你爹瞎說,你看他說的話都顛三倒四,就知道他心裡有多高興了。」
被拆台的唐父面子上不是很掛的住,咳嗽兩聲假裝無事發生過。
唐依左右看了看,問:「爹曾說過家中要領|養|孩|子,他們在哪兒?」
她給他們也準備了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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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父尷尬地咳了兩聲,道:「前些日子一直忙著,便擱置了,以後……以後再說吧。」
唐依哪兒還看不出來實情,眼眶也熱了,把那些準備的東西拿出來,細緻地說著這一路上的見聞和發生過的大事。
唐母聽到半途,便忍不住捂著嘴笑起來:「你呀……當初讓你和祁家結親你還不同意,果然還是要讓你自己願意,才知道娘為你的打算。」
唐依選擇性忽略了祁沉星的白切黑——反正他現在也不是正宗黑了,緩緩地點頭:「娘說得對。」
俗世的成親禮比修真域複雜的多,各種規矩都要遵守,婚前還不能見面,唐依和祁沉星的交流全靠傳信鳥。
瓊因此日日守在唐依的身邊,唐依親切地稱呼它為:「小青鳥。」
瓊糾正她:「我是白色的。」
唐依向它解釋了「青鳥」的典故和寓意。
但瓊堅持自己是白色的。
唐依從善如流:「小白。」
瓊氣得在空中亂飛,一副絕對不要再和唐依說話的樣子。
真到了大婚當日,瓊又顯得分外緊張,仗著其他人看不到,在唐依身邊「啾啾啾」地飛來飛去,緊張的不得了,外面的鞭炮聲都能讓它這隻上古靈獸變得一驚一乍。
「小姐,姑爺已經到府外了。」
丫環急匆匆地跑進來,播報實況,「這回兒正被城中才子們攔門,競相刁難呢。」
這個親成得簡直是全城矚目,即便不是因為他們二人去了修真域又回來,光憑祁沉星多年前積累的聲望,多少人就特意等著這遭百年難遇的機會來刁難他一番——誰叫這祁大公子自小樣樣拔尖,成了多少人長大過程中不可逾越的標杆噩夢。
原本祁沉星離開了,多少青年才俊暗自鬆了口氣,不想他居然要回城來成親,又惹了一片芳心盡碎。
可恨。
十分可恨。
不刁難祁沉星可說不過去。
唐依聽到消息,略頓了頓,頷首:「我知道了。」
丫環見她不為所動的模樣,知曉唐依素來脾氣好,逾越道:
「小姐,您不擔心姑爺嗎?」
唐依不假思索地道:「攔不住他多久的。」
她又不是不知道祁沉星的腦子有多好,這會兒子人確實是多,但他卻絕不會傻到一個一個的過關。
丫環聞言,著急地跺了跺腳:她這做下人的也知道姑爺驚才絕艷,是一路被誇到大的,可架不住外面人實在是太多了……再聰明的人也禁不住車輪戰地消耗啊!
不多時,又傳來消息,說是姑爺已經過了攔門那關。
屋內丫環紛紛感嘆:
「姑爺可真是聰明,竟這麼快就過了關!」
「是啊,就得姑爺這樣的人,才配得上我們小姐!」
唐依彎了彎唇,頭上被蓋了紅蓋頭,被攙扶著走出去,手邊換人的瞬間,她就察覺到是祁沉星,指尖點了點他的手臂,低聲道:「你是如何過關的?」
「有些人不過是心有不平,趁亂而起,給些好處就是了。」
祁沉星也低聲回她,「只不能給得太明顯,免得他們又覺丟了面子,單這件有些麻煩罷了。待這部分人消停了,其餘的也不好意思,按著規矩攔一攔便是了。」
唐依無聲地笑。
只聽祁沉星又道:「幾年未見,他們的文采並無多進。」
唐依小聲地道:「目中無人。」
祁沉星捏捏她的手:「不許說我壞話。」
唐依反手撓他掌心:「就說,星星好高傲哦。」
祁沉星控住她的手。
唐依接著道:「可誰讓我喜歡呢。」
祁沉星大概是想收斂些,可是笑意完全壓不住,即便垂眸斂目,都要從眉梢眼角邊漏出些許痕跡來。
前方引路的人回頭看了一眼,連忙收回目光,不敢再看。
他打小在祁府長大,算是公子的半個貼身人。公子從小到大都是最優秀的那種人,行事從無差錯,永遠領先人前;外人都說公子如何如何完美,他也是這麼認為的。
只是有一點,公子雖有禮有節,卻很少真的有開心的時候,總是淡淡的微笑,仿佛置身事外,遙隔雲端,永遠融不進人群中。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公子笑得如此開懷,笑意都像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全然沒有作假的喜悅。
……唐姑娘,不,夫人真的是很厲害啊。
三兩句話,公子就能輕易笑出來。
新人到了堂前,要向女方父母敬茶行禮,聽過教誨後方能前往男方家中。
唐父的話很簡潔:「相攜永好,勿要爭吵。」
唐母說了一大堆,讓人險些記不住,絮絮叨叨地拉著唐依不讓走,被唐父警告似的看了兩眼,總算是沒有誤了吉時。
送唐依上花轎時,祁沉星手臂攬過,是全程將她抱上花轎的。
這樣的行為有個說法——
「吾妻吾愛,莫染塵埃。」
祁沉星隔著紅綢,低聲道出這句話,「惟願世間風霜不侵,安臥於吾懷中,珍之重之。」
唐依安靜的聽他說完,心底滋味不可以言語表達,便婉轉地回道:「望夫君憐我。」
祁沉星抱著她的手緊了緊:「不敢背離。」
……
分明已經合籍敬告天地在前,但行拜堂禮,叩首父母天地時,又別有另一種滋味。
夫妻對拜,起身時祁沉星的手反向上,在唐依的掌下搭了搭,約莫是看出她有些不穩——唐母準備的這套嫁衣不輸林易煥送的那套,尤其是頭上的珠冠,極盡奢華之能事,差點壓得她抬不起頭來。
唐依對祁沉星的父母還挺好奇的,有種類似於「能養出祁沉星這樣的人該是什麼樣的一對的夫妻」這種心態,隔著蓋頭近距離的接觸了一下,發現還挺隨和好相處,是那種很柔和的書香氣,兩人都挺好說話的。
按這裡的規矩,夫家父母要當場給新娘子一份禮物,分量不能太輕,以示歡迎。
祁母交給了唐依一個錦盒,到了後來唐依才知道,裡面裝的是當朝皇后曾經賞賜的一對手釧。
——祁家與皇家有點沾親帶故,隔的挺遠,在前幾年又通過某些巧合再度熱絡起來。
就這樣,祁家還覺得畢竟唐依是修仙的人,看不上這些俗物,比不得唐依送來的那些靈丹妙藥。
對此,唐依只能表示:我的婆媳關係確實很和諧了。
洞房內走了交杯酒的流程,祁沉星還要去屋外應酬,走之前,唐依拽了下他的袖子。
祁沉星意會,俯身靠近,便聽唐依道:「你走了,我能不能偷偷把腦袋上的首飾摘下來呀,這個好重啊,就算我是個修士我也覺得好重。」
她可憐巴巴地耷拉著眼兒,卷翹的睫毛撲閃撲閃,將眼底的光彩分割得錯落。
「可以。」
祁沉星道,「我讓人在外守著,不許人隨便進來,你要什麼喊一聲就是了。」
他伸過手,力道適中地揉捏著她的後頸,這會兒唐依還是蓋著紅綢,得等他夜間回來了再掀開:「若是累了,將床鋪稍微掀一掀,先睡下吧。」
床鋪為何還要「掀一掀」,自然是因為下面放了一堆的桂圓紅棗花生……
唐依臉上的疲憊少了幾分,振奮道:「嗯!」
祁沉星轉身走了,突然又停下,唐依正要問怎麼了,他腳步一轉,幾步走回來,動作輕盈地掀開了紅蓋頭,蜻蜓點水地吻了她一下:「我儘快回來。」
「……哦、好。」
唐依驀地臉紅了,這次卻不是為了親吻,而是經由祁沉星的這句話,想到了某些別的事。
祁沉星一走,帶走了屋內的所有人,只留下人在門前看守。
唐依鬆了口氣,自己揭了紅蓋頭,坐到鏡子前不太熟練地拆頭飾,一整套拆完,她手也酸了,倒了杯水喝,當真去躺下睡了。
不過她懶得再動彈,只睡在床沿,想著一會兒好醒過來,不至於睡得太死。
唐依是被祁沉星抱起來的動作驚醒的,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不由地在他懷裡輕蹭了蹭,迷迷糊糊地嘟囔:「怎麼沒有酒味兒呢……」
「我清洗過了。」
祁沉星將她抱到一邊的榻上安置,囑咐道,「在這兒歇會兒,我將床鋪收拾一下。」
「嗯。」
唐依應得乖巧。
睡意倒是逐漸散了,她望著那個忙碌的身影,視線愈發清晰,後知後覺道:「你怎麼不喊人來收拾?」
祁沉星一針見血:
「你現在大約不怎麼想見外人吧。」
唐依將臉埋進掌心,沒法兒反駁。
少頃,祁沉星過來抱她,口吻漫不經心又理所當然地道:「我也不想讓外人見到你現在的模樣。」
唐依將要說話,卻又無話可說,咬了咬唇,便被祁沉星放到了床上。
祁沉星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底滿是不加掩飾的情|欲,修長的手指已經撥開了她的衣帶。
「糖糖。」
他的聲音都因著欲|望而陌生了幾分,含著難耐的渴求,每喚一聲便吻她一處,「糖糖,糖糖……」
「在呢。」
唐依忍不住臉頰發燙,感到一陣燥熱,還是伸手搭在他的肩上,「我在這兒。」
……
祁沉星細細地吻著她的脖頸,又吻到她下頜和臉頰,像是在通過這種親密來安撫她,手指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脊背:「感覺好些了麼?」
「……嗯。」
唐依被祁沉星牢牢抱著,不著寸縷地相貼過近,讓她有點不好意思,想要躲開一些,「我、我想去洗一洗。」
祁沉星很好說話地答應了:「我抱你去。」
很快,唐依就為她自己提出來的要求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