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年初一平平淡淡的就過去了,三人一起去市區逛了逛,還買了些好吃的好玩的,很是其樂融融。思兔閱讀年初二那天中午地陪小哥過來了,順帶搞了輛商務車,當天下午就帶著三人往長白山方向進發。
之後的幾天的,幾人一行去雪鄉看了雪蘑菇,去長白山圍觀了天池,又去山邊的滑雪場痛痛快快滑了兩天雪。因為岑非一路都「有好朋友正好在附近」,整個行程都安排得妥妥帖帖順順噹噹的。
時家兄弟顯然玩得很盡興,籠中的小鳥難得飛出來看世界,簡直高興壞了。而岑非就像個神經病似的,拿著相機無時無刻不在「咔嚓」。
不管是兄弟倆戴著毛茸茸的帽子站在冰天雪地的大街上吃冰棍的時候,還是他倆面對面蹲下一臉好奇地圍觀一坨雪蘑菇的時候,抑或是他們姿勢怪異笨手笨腳地學習滑雪的時候,岑非每時每刻都覺得自己要被萌翻了,控制不住地小心臟亂跳,除了用相機「咔嚓」簡直別無紓解之法。
倒是可憐了他的相機,零下幾十度冰天雪地里還超負荷運作,然而岑非不在乎,反正相機罷工了他就用手機拍,自己的手機罷工了就搶兄弟倆的手機,到最後連地陪小哥的手機都沒放過。
快樂充實中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一晃眼就到了年初六,心都玩野了的三人依依不捨地坐上了回S市的飛機。
岑總因為之前病假休息得太久,再不回公司怕是自己也覺得過意不去;時光年初七那天就要上班了,因為放棄去G市這件事,領導對他頗有微詞,現在正是得老老實實夾緊尾巴做人的時候;至於時影,離開學只剩小半個月了,他還得準備補考的內容,手受傷期間荒廢的練習也得抓緊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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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回歸到正軌,他們每天做的事其實與往常差不多,不過是工作和學習罷了,可確實一切仿佛都已不同。至少工作的目的不再是出於生活壓力或為了逃避問題,所有人在忙碌中的心都是溫暖且安定的。
尤其是岑非,從小見保姆多過見父母的他,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覺。
時光並沒有把屋子做太多調整,也並不想用樓下的房間做畫室和琴室。他試著挪了一下沙發的位置,在客廳一角的牆邊辟出一塊小小空間,放上了時影琴凳和自己的工作檯。
岑非問他為什麼選那個角落,時光說:「這邊正好斜對著你書房的大門,還能看到廚房,這樣不管你在哪裡忙,都能看到我們。」
岑非只覺得心裡酥酥軟軟的。
「還有,你房子原本的格局很好,最好不要隨便亂動,會破壞風水的。」時光補充。
岑非:「……好吧。」
時影由衷讚嘆:「哥你真是太專業啦!」
此外岑非還聯繫了時光所在的設計公司,點名由他來負責攝影工作室的裝修設計。
他想了想,閣樓里那張真人等身照片是不該再掛起來了,現在得找堵牆掛兄弟倆的合照才對,選哪張好呢?岑非翻遍了相機和手機里的照片,最後決定用大年初一在街上抓拍的那張。
當時兄弟倆在前面並肩走著,岑非在背後叫他們的名字,倆人聞聲一起回過頭,快門便定格住了這普通卻珍貴的瞬間——時光的眼睛裡寫滿了疑惑,又似乎覺得有些好笑,仿佛在問:「你怎麼又在拍照了?」時影的臉上明顯是開心的情緒,卻偏要強裝出幾分鄙視之情,似乎在說:「你是不是有病啊?」
岑非不禁感慨,為什麼會有這麼神奇的兩兄弟?一個眼睛會說話,所有的情緒與情感都事無巨細地通過那一汪清泉傾訴涌動;另一個則活潑又倔強,那些偽裝的表象無論看似多麼堅不可摧,終也難掩背後的柔軟與生動。
岑非滿意地保存好照片,把它發給魏大城去製作處理,隨後收起了筆記本,抬頭看向辦公室角落裡正低著頭認真練琴的時影。
他知道時影是怕寂寞,不願意一個人呆在家裡。時光上班的地方人員繁雜不便過去打擾,他於是就選擇來岑非這裡,安安靜靜地呆在一邊看書或練琴。
「岑非,我跟你說個事兒。」時影注意到岑非的目光,放下了琴弓,「我想挺久了,現在就是通知你一下,不是要和你商量。」
「你說。」
「今年下半年我就大四了,我想準備考研,改修音樂教育方向。」時影說。
岑非有些意外,他一直以為時影是打算做演奏家的,即使不願出國留學,之前的職業規劃似乎也是到樂團工作。
「怎麼?不想去音樂廳演出了嗎?」岑非問。
時影笑了笑:「不了,做人還是要有自知之明的,我們班的第一名出身音樂世家又是小天才,將來都未必能成名,像我這種的,差不多天花板就在頭頂了。」
「你真的這樣想?」
「嗯。」時影的目光追著右手,輕輕將琴弓晃了晃,「上次手受傷之後我就一直在想……」
「手怎麼了?」岑非忙站起來,走過去奪下他手裡的琴弓,皺著眉頭檢查他的手心,「不是說沒傷到主神經嗎?」
「手沒事,現在還有點笨,晚些能恢復的。」時影任由他握著,抬起頭來看他,「我就是在想,你有你的事業,我哥將來也會有他的事業,我總不能就賴著你們混吃等死吧?音樂老師是個挺好的職業,不能算很牛逼吧,但是有意義,正好現在也沒什麼經濟壓力了。」
岑非靜靜地注視著他的眼睛,突然欣慰地笑了:「阿影,你長大了。」
「我大不大你不知道?」時影勾著唇角,眯了眯眼,「下次讓我搞你一次唄?搞一次你就清楚了。」
「小小年紀滿腦子淫穢思想……那現在先搞你吧。」岑非說罷,捏著時影的下巴親了上去,另一手則輕輕扯出了時影的上衣下擺,色情地摩挲著他光滑的小腹。
時影像是很怕癢,扭了扭身子,抱著琴躲開了:「你別亂來啊!敢非禮我,回頭我跟我哥告狀!」
兩人笑鬧了一會兒,直到小楊敲開門進來,告訴岑非因某些這樣那樣的原因,原本約定在今晚的應酬取消了。
「行,我正好回家吃飯,你也可以去約會,完美。」岑非心情很好,他現在每天下班都歸心似箭,只想和兄弟倆待在一塊兒。
「嘿嘿,謝謝岑總,那我現在可以下班了嗎?」小楊樂呵呵地問。
岑非看了看表:「可以,不過還有兩件事要交代你。」
「嗯嗯,您說。」
「出去說吧。」岑非說道。
「別麻煩了,你們就在這說唄。」時影慢悠悠伸了個懶腰,把大提琴放到了一邊,「我去秘書姐姐那裡找點零食吃。」
眼看時影出去了,小楊忙不迭掏出小本本,仔細聆聽領導的吩咐。
「兩件事。第一件,除了上次想要籌備的設計公司,我這邊還想把業務擴展到教育行業,先從音樂教育開始吧。你通知相關人員準備起來,可以開始做調研了,下次開會的時候我要看到企劃書。」
「好好好,搞教育好,有前途!」小楊興高采烈地記下了,心說這個音樂教育要是能搞起來,我家心悅將來的就業就有著落了呀,甚好甚好。
「第二件是私事。下周就是情人節,那天記得幫我訂兩束玫瑰,一束送去MSK設計公司給時光,還有一束……算了就準備一束吧,阿影不喜歡花,你給他買幾盒巧克力,挑貴的買,他喜歡吃甜的。」
「好的岑總,沒問題,還有嗎?」小楊問。
「還有,晚餐去我最喜歡的那家私房餐廳訂個位,另外找一家好一點的酒店,開一間套房,再準備一些小道具。」
小楊的心情很是一言難盡,默默在心裡吐槽:小道具……求求你了岑總,我是正經人,讀聖賢書,知禮義,懂廉恥,你能不能別總是這樣花式污染我純潔的心靈?
「我說你記。」岑非推了推眼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