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捉蟲)


  她在這邊胡思亂想著,突然聽到外邊一陣騷亂。思兔閱讀sto55.com

  「放手!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我是記者,是來採訪的,才不是竊取什麼商業機密。」

  這是楊寧寧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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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映澄一下站了起來,推開門往外走,在走廊盡頭看到了被一伙人包圍的楊寧寧。

  她冷聲問道:「出了什麼事,你們憑什麼對我的同事動手動腳?」

  聽到她的聲音,那伙人竟然同時鬆開了對楊寧寧的桎梏。

  童映澄一走近,王秘書已經換了一副冷麵,用著公事公辦的語氣:「童記者,您這位朋友剛剛偷了我們研發的晶片,被我們的同事發現了,人證物證俱在,我們已經報了警,警察馬上就會過來。」

  女人手上拿著的是十分小巧的晶片,面上淡淡,看著不像在撒謊。

  童映澄將視線轉移到楊寧寧面上,她急得快哭出來了,額頭覆了淺淺一層汗。

  兩個人認識這麼久,童映澄相信好友的人品,更何況,她根本想不出楊寧寧有什麼非得偷取這勞什子晶片的必要。

  「等等,你們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的同事偷了你們的晶片。」

  她剛開口,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就站了出來,「我親眼看到的,我們的晶片從她包里掉了出來。」

  楊寧寧慌得連話都說得不連貫,「澄澄,真不是我!我也不知道這東西怎麼會在我包里,我剛拿錄音筆,它就掉出來了……」

  眾目睽睽之下,這玩意的的確確是從楊寧寧包里蹦了出來。

  童映澄垂下眼睫,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半晌,身後有人喊了聲:「警察來了。」

  楊寧寧雙腿癱軟,一下子嚎啕大哭起來,把其他人嚇了一跳。

  「別怕,警察會調查清楚的。」

  童映澄已經冷靜下來,想跟著楊寧寧過去,卻被之前說話的高瘦男人擋住。

  「童小姐,我們老闆有事跟您談。」

  她掀起長睫,定定地看了面前人兩秒,慢慢點了下頭。

  「麻煩帶路。」

  在她進了那個神秘的江總的辦公室後,身後的門被小心翼翼帶上,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偌大的黑白色空間,只剩下她和另一個背對著她的男人。

  他的背影高大英挺,白襯衫挺括有型,黑色西裝褲包裹住修長筆直的腿,天生的衣架子,只一眼就抓住她的眼球。

  這種感覺既陌生又熟悉,說不出的詭異。

  她試探性出聲:「……江總?」

  對方似乎正望著落地窗外的摩天大樓發呆,聽見她的聲音,耳朵動了動。

  童映澄這才注意到,在他瑩白的耳垂上,有微弱的藍色光芒閃爍著。

  有什麼東西略過她的腦海,快得抓不住,還沒等她想明白,那人突然轉過身來。

  烏髮朗眉,瞳眸清冷漆黑,抿成直線的薄唇。

  還有,在日光下折射出藍光的耳釘。

  這張臉,在她夢裡出現過很多次了。

  是江樾。

  她並沒有多意外。

  只是,童映澄確實從沒想過再一次見到江樾,會是在這種場合。

  江樾神色如常,抬手指了指一旁的沙發,斂下眼睫,聲音低沉道:「童記者,請坐。」

  聽這客氣又疏離的語氣,比初次見面那會還要冷漠許多,仿佛兩個人從沒相識過。

  她略怔了下,垂眼在沙發一頭坐下。

  既然對方裝作一副不認識她的樣子,那她就順他的意,也當做這是第一次見面。

  「江總,您找我有什麼事?」

  面前的男人,已經不是三年前清冷孤僻的少年,逝去的時光讓他的五官更凌厲深刻了一些,尤其那雙眼,眸光深冷凜冽,給人的壓迫感十足。

  就像是,一把覆滿霜雪的劍刃。

  聽見她開口,他眉梢一抬,鴉羽般的長睫顫動了下,眼底情緒不明。

  童映澄耐著性子等他開口,但江樾繼續沉默著,視線淡漠而深邃,如有實質,不偏不倚落在她的面上。

  「江總?」

  被他看得心慌,童映澄不得不再次出聲提醒他。

  男人終於收回緊鎖住她的視線,嗓音清冽潤澤:「童小姐的記憶力這麼差,看來我們也沒有聊下去的必要了。」

  童映澄下意識瞪了他一眼:「?」

  江樾掀眼看她,眸光含著化不開的冷冽。

  「按照我國的刑法,您那位好朋友至少要被判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童映澄愣住,緩緩看向那雙冷白修長的手遞過來的手機屏幕——

  上邊的監控視頻清清楚楚記錄下那片該死的晶片從楊寧寧包里掉出來的完整過程。

  她平日裡再怎麼冷靜,這時候牽扯到自己的好朋友,難免也有些慌亂了。

  「江樾,你明知道寧寧不會做這種事!」

  童映澄站了起身,看著江樾依然鎮定自若的模樣,電光火石間醒悟過來。

  「你是故意的?」

  話剛出口,她的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從放出風聲讓楊寧寧找上門來做採訪、到設計栽贓嫁禍給楊寧寧,這一切都是有人精心安排過的。

  江樾挑了挑眉,「看來姐姐終於想起來了。」

  明明是最溫柔的語氣,卻讓童映澄背脊一僵,瞬間有種被毒蛇從腳底纏了上來的恐懼感,渾身冰冷。

  她定在原地,看著江樾一點一點靠近,那張年輕俊美的臉愈加清晰。

  她下意識想往後退,然而身後橫著一張皮質沙發,她無路可退。

  在童映澄失神的一瞬,江樾伸手摟住她的腰肢,整個人貼了上來。

  清冽乾淨的男性氣息挾著淡淡的菸草味,瞬間將她包裹住。

  她仰起頭,對上他晦暗不明的眼。

  許久未見,明明是一樣的五官,帶給人的感覺卻已經完全不一樣。

  他的眼褶很淺,單薄的眼皮下,瞳仁是純粹的烏黑,映著微弱的幾點光,像藏了層層迷霧的黑暗森林。

  比起三年前安靜乖巧的模樣,眼前的男人陰鬱深沉了許多。

  童映澄有些不合時宜地想伸手撫平他蹙起的眉頭,她想,江樾該笑的。

  他笑起來的時候,真的很好看。

  一雙鳳眼水光瀲灩,眼尾微微上揚,形狀像月牙一般。

  他是童映澄見過最容易害羞的男孩,常常是她隨口說了一句無關痛癢的話,他便會面紅耳赤,連修長冷白的脖頸也瞬間泛起好看的桃粉色。

  純情中又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勾人與蠱惑。

  童映澄不自覺走神,直到手腕上傳來疼痛的感覺,叫她再也無法分神注意其他。

  身前的男人低下頭來,額發散落在冷白的額角,恨意滲入漆黑的瞳眸,薄唇倨傲抿著,吐出沉冷如冰的語調——

  「姐姐這麼玩我,開心嗎?」

  隨著這句話,他手上的力度也跟著加大,握得童映澄有些疼。

  她一下清醒過來。

  眼前的人,早就不是當初那個不諳世事、被她隨意玩弄在掌心的少年。

  她低下頭,髮絲在這一瞬滑落,遮住大半張臉。

  「……當初的事情,我很抱歉。」

  這一句話說得極為艱難,她本來就不擅長低頭,只是進入社會摸爬滾打了幾年,性格上的稜角也被磨平得差不多。

  更何況,三年前的確是她做錯了。

  無論是出於什麼樣的原因,江樾都是無辜的。

  然而,他還會原諒自己嗎?

  下一秒,江樾便用實際行動告訴了她答案。

  男人的手掌寬大有力,指骨分明,微微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把頭抬了起來。

  他的語氣絲毫不掩飾對她的輕蔑與嘲弄,「姐姐對每個男人,都是這樣說的嗎?」

  童映澄很不適應這種被對方居高臨下注視著的感覺,側過臉去,不願看他。

  也許是這個動作激怒了江樾,他手上的動作越發用力,大拇指懲戒一般揉弄著她的下唇。

  帶著薄繭的指腹刮過柔軟的嘴唇,讓童映澄的心跳瞬間慢了一拍。

  江樾突然俯下身來,溫熱的呼吸輕輕灑落在她的鎖骨處,激起肌膚一陣顫慄。

  酥酥麻麻的感覺,讓童映澄有些無法呼吸,只覺得心臟跳動得厲害,好像下一秒就要從喉嚨蹦出來。

  下意識的,她便閉上雙眼。

  然而,預料中的親吻並沒有發生。

  她悄悄掀起一邊的眼皮,猝不及防撞進江樾淬了冰一般的黑眸。

  他伸手將她散落的頭髮慢慢攏至耳後,像是起了玩心一般,手指在她的髮絲勾勾纏纏,把玩了好一會。

  童映澄有些捉摸不透他的心思了。

  她眨了眨眼,嘴唇動了動,他突然將手指探了進來。

  「你——」

  她一張嘴,呵斥的話來不及說出口,頭頂已經傳來男人冷聲的命令:

  「舔。」

  活了二十來年,她聽過說過的葷話不計其數,然而這一刻,童映澄還是漲紅了臉。

  當然不是害羞,而是被氣的。

  江樾他,怎麼可以這麼跟她說話?

  在她的心裡,對方一直是逆來順受的小綿羊。

  一時半會,童映澄根本無法接受他像現在這樣面無表情說出這樣下流的話。

  大腦來不及思考,身體已經自動做出反應。

  她奮力一抬手,清脆的一巴掌又快又准打到男人面上。

  隨著「啪」的一聲,那張冷□□致的臉上立刻起了五道紅色的手指印。

  「變態!」

  其實話一出口,童映澄便後悔了。

  可江樾並沒有如她想像中的震怒,相反,他看起來心情不錯。

  四目相對,他舔了舔下唇,嘴角微微上揚。

  他的皮膚本就蒼白,在嫣紅唇色的襯托下,一張臉薄而通透,竟然有種詭異又妖冶的欲感。

  作者有話說:

  感謝「女主控」小朋友和「去日以疏」小朋友灌溉的營養液!晉江抽了不好意思呀~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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