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她並不知道兩個人現在的姿勢有多麼曖昧,江樾不知想到了什麼,有些不自在地將腿合攏。思兔sto55.com

  童映澄還想著興風作浪,一不留神腦袋「咚」的一下磕到了桌角,疼得她齜牙咧嘴。

  童心苒講得口乾舌燥,突然聽到這聲響,好奇地往前一步,「什麼東西掉了?」

  

  江樾的神情沒有一絲慌亂,鎮定地撇開眼,「沒事,阿姨您繼續說。」

  童心苒不疑有他,又接著講起做這道菜的注意事項。

  童映澄堪堪鬆了口氣,一抬眼,江樾已經俯下身來。

  她還要朝他擠眉弄眼,沒想到他突然伸手捧住她的臉,在她下頜輕輕啃咬一口。

  疼倒是不疼,只是他的唇舌帶來的溫熱感讓人一陣酥麻,心臟劇烈跳動,差一點就要跳出喉嚨。

  她下意識掙脫開,過程中江樾的手背被她一推撞上了桌肚,發出「砰」一聲。

  童心苒有些狐疑,「是鬧老鼠了嗎?」

  童映澄嚇得又縮了進去,反觀江樾,人還是神色如常,仿佛剛才做出「禽獸」行徑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輕笑一聲,說:「是我養的貓,一不理她,就開始撒嬌了。」

  「這樣啊。」童心苒催促道:「瞧我,一說起話來就忘了時間,小江你趕緊趁熱吃。」

  她說完,提著空空的食籠離開了。

  短暫的幾分鐘時間,童映澄的後背已經沁出薄薄一層汗來。

  她有些狼狽地從桌底下爬了出來,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頭髮。

  江樾神情淡淡,「鬧夠了,就過來吃飯。」

  童映澄又仔細觀察了一下他的表情,除了耳朵紅得不像話以外,他看起來倒是挺鎮定的。

  她莫名就有種感覺,即使在公眾場合與人偷情,江樾也能面不改色、氣都不喘,天生的好演員。

  她想著想著,握著筷子恨恨地在白米飯上戳了兩個洞。

  隔天一早,江樾如約開車把她送到電視台樓下。

  奇怪的是,對於她的無故曠工,其他同事似乎並沒有感到好奇。開完會,童映澄終於找到機會和楊寧寧打聽起這幾天的情況。

  「你不是請假了嗎?老大親自點頭了呀。」楊寧寧有些不明所以,「你還給我發了信息,你忘了嗎?」

  童映澄接過她的手機一看,還真有那條消息,就連語氣也是模仿她的習慣。

  她的指甲都掐進手心,這個江樾,還真是越來越有本事了。

  跟楊寧寧借了手機,童映澄給謝沅打了個電話,得知這幾天她一直被宋無缺纏著,分身乏術,便沒再說什麼。

  童映澄怎麼也沒想到,唯一發現事情不對勁的那個人居然是楊岸。

  她正在整理資料時,同事說門口有人找。

  童映澄下意識還以為是江樾,不耐煩地走到門外,看到是楊岸,她還有些楞。

  楊岸看起來心事重重,「這幾天出什麼事了?打你電話也沒接。」

  那天在日料店,楊岸看著她拉著那個小男生離開,心頭是有些不痛快的。出於男人的自尊心,當天晚上他沒有聯繫童映澄,也沒問她到家了沒。

  直到第二天,楊岸才按捺不住給她打了電話,誰知道電話一直沒人接,後來他再打過去,對面一直提醒正在通話中,他這才知道,自己是被拉黑了。

  他不認為,童映澄會做出這麼不留情面的舉動。畢竟一直以來,他在對方面前都是溫和有禮的形象,從沒表露出對她的喜歡與欣賞。

  楊岸很快就想明白了——一定是那個叫江樾的男人搞的鬼。他立馬找上楊寧寧,可她卻說童映澄請假沒去上班。

  楊岸差點就準備報警,同時動用自己在安虹的人脈找人,好在今天童映澄總算出現了。

  「不好意思讓楊岸哥你擔心了,我沒事,就是手機摔壞了。」

  童映澄心虛得眼珠亂轉,短短十來天摔壞兩部手機,這種話說出去誰會相信?

  楊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今天下班有時間嗎,我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童映澄表情有些糾結,今天早上江樾才告訴她,他給童心苒放了假。許久沒見到母親,她一顆心早就飛回家中。可楊岸看起來是真的有重要的事要跟她談,怎麼都不好拒絕。

  「好。」她點了點頭,「要不我叫上寧寧,楊岸哥也一起到我家吃飯吧。」

  楊岸鬆了口氣,應了聲「好」。

  等她們下了班,楊岸已經叫了車,三個人一起上車前往童映澄家。

  謝沅提前和童心苒打過招呼,童映澄她們到家的時候,童心苒已經準備好豐盛的一桌菜。

  不知為何,童映澄的心一直惴惴不安,眼皮跳個不停,總覺得會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母親有些擔憂地看了看她,總覺得這段時日她又瘦了點。

  「是不是工作太辛苦了?慢慢來,別太拼了。」

  童映澄搖了搖頭,給了母親一個安撫的笑:「媽,我沒事,可能是天氣熱有些食欲不振。」

  童心苒給她盛了碗烏雞湯,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麼,嘮叨了幾句:「你們這些孩子就是不拿身體當回事……」

  吃過晚飯後,童心苒去鄰居家打牌,謝沅和楊寧寧手拉手出門去買奶茶,屋裡就只剩下童映澄和楊岸。

  童映澄往茶壺裡倒了些茶葉,斂眼問道:「楊岸哥有什麼話要跟我說?」

  她看得出來,剛才楊岸是故意支開楊寧寧的。她有些納悶,想不出自己和楊岸之間能有什麼悄悄話是不能讓楊寧寧知道的。

  楊岸深呼吸了幾下,直直望向她:「澄澄,有些話,我一直以為不用說你也明白。」

  「我們第一次見面,是七年前,你拖著行李箱一個人走了一路,那會我說要幫你,你特別冷淡拒絕我了。

  當時我就想,這姑娘有意思,挺傲氣的。」

  童映澄不明所以,有些尷尬地笑:「我那會的確不太禮貌,對不起啊楊岸哥。」

  大學入學第一天,她一路遇到了好幾個男生上來搭訕說要給她拿行李,童映澄煩不勝煩,當時對任何人都懶得給好臉色。

  楊岸也笑了下,「誰知道,你會跟我妹妹一個宿舍。你第一次跟著她喊我一聲哥,我別提有多開心了。」

  他頓了頓,「可是現在我挺後悔的,我寧願一開始,我不是用室友哥哥這個身份來接近你。」

  童映澄錯愕得嘴唇微張,聽見楊岸繼續說道:「我從來都不想當一個對你無關緊要的哥哥,澄澄,我喜歡你。

  不是哥哥對妹妹的疼愛,是男人對女人的那種喜歡。」

  他說完,認真地看向童映澄,耐心地等著她的回答。

  本來,楊岸並沒有打算這麼匆促和童映澄表達自己心意的,他還沒能解決家裡長輩要求聯姻的壓力,不想讓她捲入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里。

  但是這些天他總有種預感,再不說,自己就再也沒有機會把滿腹心事告訴她了。

  童映澄撇開目光,眉心幾不可察蹙起一絲煩躁。

  說起來,除了江樾以外,其他男人的表白無一例外讓她感覺到巨大的壓力與厭惡。或許是因為曾子峰,她覺得男人的真情剖白聽起來千篇一律的虛偽。

  楊岸的這一番表白,無疑讓她的心情變得格外糟糕。

  但楊岸畢竟不是其他不相干的男人,他是她的好朋友楊寧寧的親哥,童映澄不想把關係搞到太僵。依誮

  她在大腦里組織著語言,尋思著要怎麼用不傷人的方式委婉拒絕他。

  似乎是猜到了她的心聲,楊岸先一步開口:「不用急著拒絕我。澄澄,我們認識這麼多年,我的人品你是清楚的,為什麼不給你自己一個機會,跟我試一試呢?」

  童映澄正要坦白自己已經有男朋友了,可還沒來得及開口,電視機旁邊的座機鈴聲急促響了起來。

  「稍等。」她和楊岸說了一聲,起身走過去接通電話。

  「喂,您是哪位?」

  電話裡頭只有沙沙的聲響,童映澄以為是哪家小孩無聊的惡作劇,正準備掛斷,一道熟悉的嘶啞聲線驀然傳到耳畔。

  「姐姐,我不是告訴過你,要乖一點……」晦暗陰沉的嗓音像是壓抑到了極點,讓她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我不喜歡你用那種眼神看著其他男人,那會讓我很生氣——」江樾頓了下,意味不明地低笑:「我一生氣,就會特別想上了你……」

  這是童映澄第一次聽到從他嘴裡吐出露骨至極的話,她手一抖,差點沒拿穩話筒。

  楊岸見她沉默著,轉頭看了過去:「怎麼了?」

  害怕江樾繼續口不擇言,更害怕楊岸會聽到他嘴裡那些充滿情/欲色彩的言語,童映澄的臉色分外蒼白,卻仍強裝鎮定:「沒事。」

  說完,她壓低聲音對著電話那頭:「你到底想幹什麼?」

  江樾有些答非所問,「姐姐怎麼還是這麼可愛?」

  他緩慢吐出一句:「當然是想干你,姐姐讓不讓?」

  童映澄心有所感,抬頭看向書架上擺著的那隻貓咪,它的藍色眼珠正閃著微弱的紅光。

  在那裡,她似乎能看見江樾那雙晦暗陰沉的眼,還有他嘴角惡劣的弧度,與此同時,耳邊傳來男人低沉的一聲——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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