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日暮時分,容儀才從外面回來。思兔閱讀520官網一進屋,發現羅衣已經擺飯,嬉皮笑臉的坐下喊道:「橘子,替我盛飯。」

  橘子應聲而去,羅衣依舊無視。

  瓊英拉拉羅衣的袖子說:「娘,四舅讓你別生氣了哦。」

  羅衣敲了下瓊英的頭:「吃飯別說話。」

  瓊英吐吐舌頭,又對容儀眨眨眼。容儀回了個搞怪的表情。看到羅衣直翻白眼。飯畢,乳母把瓊英和還只能在嬰兒椅上坐著不動的蟲子帶去院子裡消食。容儀便尾隨著羅衣回房。

  經過紹衣的勸說,羅衣也氣夠了。日子還得過,而且這母子倆都欠調|教,要頑強對待!因此正準備開口,卻見容儀從袖子裡掏出個東西來:「你瞧,我替你買的西洋玩意兒,會動的呢!」

  羅衣隨手接過來一看,咦?鐵皮青蛙!?居然是鐵皮青蛙?伸手把發條領了幾圈,然後放在炕桌上,青蛙開始一跳一跳的向前走。不由微微一笑,這個在現代人手一個經久不衰的小玩具,今生竟然還能再見。青蛙啪嗒啪嗒的聲音,觸動了她心中最柔軟的回憶。不知道有生之年還能不能見父母一面,哪怕一面也好,不,別說見面,就聽一條消息!可惜,現實是連這都是奢望。

  ѕтσ55.¢σм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容儀快崩潰了,聽從紹衣的指點,滿京城才淘到一個新鮮玩意。羅衣她她她居然拿上手就會玩?這不是吧?難道她以前就玩過?我說蕭家老太爺,你要不要搞的你們家個個這麼變態啊……

  可是隨即見到羅衣一臉難過的表情……ORZ,四舅哥你是故意坑我的吧?是吧?是吧?

  羅衣回過神來,見容儀懦懦的樣子,不由問道:「怎麼了?」

  容儀道:「你哭了,這個東西不好麼?」

  羅衣一怔,半晌才說:「我想我……娘了。」媽字到了嘴邊又咽下。

  容儀鬆了口氣:「這有何難?後日我不上學,陪你回去看看就完了,這也值得哭。」

  「……」羅衣知道這傢伙說風就是雨的脾氣,只好硬生生轉口說:「天人兩隔,怎麼看?」

  「啊?」容儀驚了一下,然後尷尬的笑:「哦,呵呵,這樣啊……」好吧,看著瓊英粘羅衣的樣子,他相信羅衣是真想嫡母。

  羅衣知道他想岔了,卻也沒法提醒,索性岔的更遠:「這個多少銀子?」

  「二兩。」

  羅衣汗:「好貴!」

  「西洋玩意麼,自然是貴一點的。」

  羅衣點頭同意,這年頭西洋玩意絕對是奢侈品,因為生活用品還是貿易順差,洋人腦抽了才賣那些。

  容儀見狀,立馬抓住機會猴在羅衣身上:「媳婦兒,你不氣了吧?」

  羅衣瞪了一眼:「想得美!」

  「嘿嘿,我知道你不氣了。」

  羅衣哼了一聲。

  容儀嘆了口氣:「她畢竟是我生母。」

  羅衣正色道:「我也是個母親。當人母親的,不該這麼作踐人。」

  「我會跟她好好說。」

  羅衣稍稍退讓:「就這一次,再有這樣的事……杖斃那話是嚇她的,但請老太太出山……」

  容儀應了,卻有點不高興。看了看桌上的青蛙,內心暗嘆:羅衣到底還是只跟嫡母親近,根本不懂我啊……

  羅衣不是神仙,自然猜不出容儀的想法。屋子裡沉寂的有些尷尬,夫妻兩相對無言。

  第二天容儀繼續上學,羅衣送他出門後,便讓人將薛姨娘請過來。逃避不是辦法,謙讓效果更糟糕,一定要讓她消停下來才行!

  不多時,薛姨娘到了。羅衣指著旁邊的凳子說:「姨娘坐。」

  薛姨娘被紹衣嚇了嚇,態度好了很多,雖然表情還是不大爽快,但至少沒開口亂嚷嚷。

  羅衣喝口茶,慢慢的道:「前陣子是我錯了。」

  薛姨娘睜大眼,嘴巴長成個O型。

  羅衣微笑:「長幼無序,主奴不分,是亂家的根源,姨娘你說呢?」

  薛姨娘張了張嘴,還是硬忍了。

  羅衣從來就不是兵不血刃的主,何況顧家這一群,需要文斗的她不用斗,以她的智商直接棄權。剩下的麼,就算是文斗也傷不到她們,索性撈起胳膊直接上:「姨娘也必不想老爺為難是吧?」

  「太太娘家能耐,我還有什麼好說的?」薛姨娘冷哼。

  「要不怎麼嫡妻就比妾體面呢?」我就是娘家給力,你能怎樣

  「你!」

  「我勸姨娘消停些,我從來也不是什麼賢良淑德的角色。」

  「好一個書香門第家的小姐!」

  「書香門第?」羅衣冷笑:「按我們家的規矩,姨娘就不該踏出佛堂!」

  「你什麼意思?」

  「我讓著你,是看在老爺的份上。姨娘最好不要蹬鼻子上臉,忘了這顧家後院誰當家!好聽的話我也不會說,自問生活上也沒虧待過你。若想擺老太太的譜~」羅衣拖長了調子:「姨娘你還不配!」

  薛姨娘蹭的一聲站起來:「我腸子裡爬出來的,我還不配?我呸!」

  「來人,」羅衣沖外頭喊道:「去租輛車來,姨娘說在這裡住的悶了,要回侯府。」

  薛姨娘一聽這話,嚇的跳起就往房裡沖,碰的一聲關門上栓子。羅衣也不在意,只要她不再鬧就好。指望這種人從內心尊重她?回爐重造都未必有用。

  一個人從來就過苦日子,他未必覺得有什麼。但一旦享受過後,苦日子便格外難熬。薛姨娘便是如此。她在親生兒子這裡,頂著個生母的身份,一直是無冕之王。如今又讓她讓著羅衣,簡直是不可能!這也是羅衣棋差一著,沒在最開始打擊她的囂張氣焰。因此,薛姨娘日日關在屋子裡想輒。不免心中又暗恨:這個賤女人,倒是兇悍。當年老候爺在時,如今的老太太還要顧及她三分呢。一個晚輩還這麼囂張,我要你好看。

  羅衣卻恍然未覺,只在家處理家務。柚子已經出嫁,橘子馬上就要說親,她的人手嚴重不足。管理不善啊,遠目……只好打發人牙子去買。

  不曾想這日大太太親自登門道:「前日聽柚子說你這裡要買人?」

  羅衣驚訝:「柚子什麼時候這麼大嘴巴了?」

  大太太笑道:「是我問她的,我問『你嫁過來,誰接你的班伺候呢?』。她說:『還沒得呢,正找人牙子呢。』我這不就知道了。」

  「你今天就專程為這事來的?」

  「拐了你一個,賠你好幾個,划算吧?」

  羅衣莫名其妙的看著大太太。

  大太太大笑:「我說四嬸啊,你怎麼還這樣啊?什麼都寫臉上。」

  「……」

  「不瞞你說,侯府家生子太多了,你替我分擔些個可好?也省幾個零頭。」大太太無奈的道:「真不是做耳報神的,也不是那些得臉的人家。」

  「大嫂爽快!」羅衣笑道:「那我只好卻之不恭了?」

  「少跟我掉書袋。」大太太重重的靠在迎枕上:「啊~還是你這裡舒服。」

  「這倒奇了,錦衣玉食的,竟沒我這裡舒服?」

  大太太伸手捏住羅衣的臉頰:「我就喜歡你這個性,直爽不帶一點拐彎的。若是別人說這話,我就真當諷刺了。」

  羅衣趕忙避開,揉揉被捏的地方:「大嫂你下手好重!直爽點不好麼?像你們一樣腸子十八道彎,活著都累。」

  「可不是,所以我說你這裡舒服。」

  「可惜你是宗婦,沒這麼多道彎招架不住。」羅衣笑道:「體面啊。」

  「體面個屁!」大太太在羅衣這裡越發放鬆了:「還得看那幫老傢伙的臉色,到底誰主誰仆都分不清了。」

  羅衣不好說什麼,只能含糊應著。

  大太太抿嘴一笑:「你怕什麼?怕我告訴他們不成?」

  羅衣怒了:「我聽你吐苦水呢!還笑話我。說就說,統統提腳賣了!」

  大太太一倒:「我果真不應該找你說這個問題。」

  羅衣被鄙視了……深刻的鄙視了……

  大太太又語重心長的說:「日後做了官太太,可不能這樣。實在不行打發人來問我。奴僕雖然人微言輕,有時候卻也能反咬你一口呢。」

  羅衣點點頭:「多謝。」

  「有什麼好謝的?」大太太搖頭道:「做姐妹才十多年,做妯娌可是一世。我們嫁到一家也是難得有緣。」

  羅衣但笑不語,怎麼不見跟二嫂有緣?她連跟宗婦叫板的資格都沒有,可不是性格相投就好?

  「那一位怎麼樣?」大太太沖西廂努嘴。

  羅衣哀嘆一聲:「說句大不敬的話,公公的眼光實在是……」

  大太太也跟著嘆一聲:「一脈相傳……」

  妯娌兩對望一眼,滿是無奈。

  「是了,」羅衣突然想起:「我決定定一條家規!」

  「什麼家規?」

  「不得納妾!哼哼!」

  「噗,你這是什麼家規啊?四叔他肯?」

  「有什麼不肯的?這麼多人沒納妾呢。我姐夫家一個族都這樣,我們家怎麼就不行了?」

  「日後蟲子也不許?」大太太笑笑。

  「不許。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婦。及其至也,察乎天地。②」

  大太太怒道:「都說了不許掉書袋!」

  「嘻嘻,」羅衣笑道:「嫂子可要好好讀書才是。」

  「不是說女子無才便是德麼?我讀什麼書?你當人人像你一樣書呆子呢。」

  「呸,你聽那些人的鬼話,不讀書,如何相夫課子?」羅衣翻個白眼:「女人都不讀書,便好騙了。比如若是我們四老爺,他要敢說這一句,我有一百句等他。」

  「合著你是用來吵架的!?」

  「嫂子,你太犀利了。」

  大太太笑個不住:「偏你嘴裡有那麼多新詞兒,別跟我說是書上看來的,我可沒聽三妹妹他們說過。說真的,真箇不許納妾?」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