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吳不落身為孽鏡台化身,面對普通人只會有三種情況。思兔sto55.com
罪大惡極的,會瘋狂的愛上吳不落。人心越是惡劣,對吳不落的喜歡也就越深。
不好不壞的普通人,他們是吳不落生活里的主力軍。對待吳不落就像是對待平常人一樣,就算吳不落長得再好看,在他們看來也只會產生一種「這是帥哥,可惜不是我的菜」的感覺,和吳不落的關係也同樣不遠不近,頂多也就是個酒肉朋友。
最後就是好人。在這些本性正直的人眼中,吳不落永遠都像是一個路人甲,也絕對不會給他們留下深刻的印象。吳不落在抓那些壞蛋之後都會將那些惡人交給警察,但很多警察即使重新和吳不落面對面坐著,恐怕還得想一想才能回憶起吳不落是什麼樣的人。
就像是阿羅,當初搶試題的時候分明是吳不落和楚岳兩個人在場,但是在阿羅的記憶里,印象深刻的人只會是楚岳,而不會是吳不落。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吳不落很確定王野和凌笑都是本性正直的人,唯有在這個體質被壓制了的地方他們才會親近吳不落。等到出去之後,這段過往就只會真正變成回憶而已。
而木初一心智幾乎都是小孩,本身半人半鬼,勉強歸位第二種
「你習慣就好了。」楚岳對王野和凌笑不是看得慣,自然樂意他們離吳不落越遠越好。
「其實也差不多習慣了。」吳不落嘆氣過後,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
等到這些撐不住的考生們都上去交換了,場上也只剩下幾個人了。
吳不落、楚岳、張掖、木初一、阿羅、謝半彎。
嗯,都是老面孔。
鬼娘子世界裡也是他們這些人留到最後的。
那些考生也知道他們和這幾個大佬之間有差距,所以都乖乖的提前走了。
如今,又只剩他們幾個了。
「我很好奇。」謝半彎率先打破了沉默,眼睛一直放在吳不落身上,「三個月期限已到,你完全可以做第一個走的,為什麼一直留在這裡?」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吳不落覺得有些好笑,「我就喜歡當最後一個,有問題麼?」
「這當然沒問題。」謝半彎笑了一聲,「那我也乾脆留下來最後走好了。」
在這次加時賽里已經沒有傻瓜了。
哪怕是在鬼娘子世界裡表現一般的張掖,也知道自己腦子不如這些人轉的活,乾脆就老老實實的跟著他們一起喝湯了。反正吳不落他們不走,他是絕對不會走的。
吳不落簡直要氣笑了。
這些傢伙就是覺得吳不落肯定發現了什麼,他們雖然不知道,但是不代表他們不可以死皮賴臉的留下來。
說真的,這與秤婆婆交換得來的那些法器,他們還真看不上。
「貪心不足蛇吞象。」吳不落鄙視的看了他們一眼,「你們現在要去換的話,還能拿到件法器,要是等我釜底抽薪了,你們可就什麼都沒有了。」
「你果然知道了些我們不知道的東西。」阿羅肯定的點頭,「既然如此,那麼我問吳先生你一句,你確定我們拿不到你想要的東西麼?」
「我很確定。」吳不落肯定道,「最好的東西肯定是不夠分的,能夠拿到的人也只有我而已。」
「好吧。」阿羅靜靜的看了吳不落一眼,走上前去,將自己的鑰匙遞給了秤婆婆,「我來交換。」
很明顯,阿羅信了吳不落的話。
吳不落看著阿羅的神色頓時好了不少。和謝半彎一比,阿羅這個搶過他試題的人簡直就是天使!
楚岳呵呵了一句,伸手掐了吳不落一把,「別看了,再看人家也和你沒關係。」
「五斤一兩。」秤婆婆眼睛一亮,「你可以拿走一個金箱子!」
這是目前開出來的第一個金箱子了。
阿羅開了箱子,拿到了一根法杖。
這根法杖的質量可就比之前的不知道強了多少了。
「不錯啊。」張掖的眼珠子一直放在那法杖上轉悠,如果金箱子裡是這種程度的法器,他交換一下似乎也不吃虧。
謝半彎沒有想到第一次上來拆台的就是阿羅。只是礙於阿羅的實力,不好上前阻止罷了。
阿羅上去之後,張掖遲疑了一會兒,也上去交換了,他也得到了一個金箱子,開出了一個不錯的東西。
接下來是木初一。
「罷了,你能拿到什麼是你的本事,本王也不是那種橫刀奪愛的人。」木初一哼了一聲,同樣開了個金箱子就離開了這裡。
如今場上就剩下吳不落、楚岳和謝半彎三個人了。
「謝先生不上去交換麼?」吳不落詢問道。
「不用。」謝半彎微笑著拒絕了吳不落的提議,「能夠和你多呆一會兒可比交換法器來的重要。」
吳不落默默的看著他,半點都沒有感動到。
啪。
楚岳拍了下手,見吳不落和謝半彎的目光看向他,這才不慌不忙道,「不好意思,剛才有蚊子在嗡嗡的,我打一下。」
「不落,既然謝先生寧願不要法器了都要滿足好奇心,我們就滿足他吧。」楚岳語氣甚至親密,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謝半彎。
謝半彎努力保持著微笑。
吳不落摸摸手臂,總覺得空氣有點冷,他衣服可能穿少了。
算了,他也總不能和謝半彎長久的耗下去,既然謝半彎不想走,那就隨他去。
吳不落走向了秤婆婆。
秤婆婆面對吳不落的時候和面對其他人還是有點區別的,畢竟吳不落是第一個找到她的。現在吳不落給她的感覺有些危險。
「怎麼,秤婆婆不邀請我交換了麼?」吳不落將自己的鑰匙拿出來,微笑著看著秤婆婆道。
秤婆婆警惕的看著吳不落,但看著吳不落手裡那把鑰匙,還是沒忍住伸出了手。
她拿出了秤,將鑰匙放了上去。
「你這鑰匙重六斤三兩,可以交換……」
「等等。」吳不落伸手擋住了秤婆婆的手,「秤婆婆,我覺得您這秤不對,能不能給我換一把呢?」
秤婆婆的臉色在一瞬之間有些難看,只是嘴皮子硬的很,」我不懂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這種秤砣的小秤,現在已經很難見到了。」吳不落伸手去摸秤婆婆手中的秤砣,「這樣的秤其實也很容易做手腳,只要秤砣不對,缺斤少兩是很正常的事情。」
在吳不落的手即將碰到秤砣的時候,秤婆婆卻突然後退了。
「你既然不願意交換,就不用多說了。」秤婆婆冷漠的看著吳不落。
「婆婆不用著急,我是真心想要交換的。」吳不落笑了一聲,「楚岳,你能幫我先攔一下麼?」
「當然。」楚岳示威的看了謝半彎一眼,飛到了秤婆婆的身後,擋住了她的去路。
謝半彎心中猜出了點什麼,但此刻也不好動手,只好主動封住了另一條路。
「婆婆,那些箱子裡的法器不過是凡品,我實在看不上眼。」吳不落微笑道,「我想要的是一桿秤,可以交換麼?」
秤婆婆握緊了手中的秤。
「這個世界真的很奇怪啊。除去那些村民之外,我幾乎沒有見過別的人。有趣的是,這些村民無一例外,全部都是在人間犯了罪的,他們這樣的人哪裡都多得是,何必將他們送到這麼個地方來呢?他們本身又沒有什麼特別的本事,哪裡需要麻煩你一次次的收保護費呢?」吳不落一邊說一邊觀察著秤婆婆的臉色,見秤婆婆神情越來越難看,心中的成就感也越來越多。
「那個院子也是一個奇怪的點,我們這些考生明明在同一個地方卻互相看不見摸不著。那個怪獸的肚子裡連著我們一開始出現的房間,而您明明應該在外面,卻又出現在這裡。怪獸和您本來就是一夥的,只是一個唱白臉一個□□臉,騙的來到這裡的人一個個獻出所有的東西。」
秤婆婆想要轉身逃跑,但楚岳和謝半彎兩個人又怎麼會允許她逃跑?
「來這裡之前,我的考官說,這裡有法器。考生們以為那法器就是面前的這些箱子,不過這樣的話考官也未免太好了。原來這法器竟然是人人一把?」吳不落打死不信,地府的考官們分明一個個都窮的很,真有這樣的好事他們自己不來拿反而給這些考生?
「我想來想去,覺得只有一個理由可以解釋這裡的一切。」吳不落冷笑道,「我們身處在一個巨大的熔爐之中,怪獸也好,秤婆婆也好,不過是這個熔爐里的火,促使我們這些考生甚至是別的靈魂乖乖燃燒的東西而已。唯有充滿了欲/望的血和靈魂,才是地府鑄造法器的材料。而出現鑰匙的那個小房間,既是出口也是入口。」
「哇哦,這個要加分了。」屏幕前的考官見吳不落斬釘截鐵的說出答案,忍不住在本子上又打了個勾。
吳不落除了道法有點差勁之外,其他的選項幾乎都是滿分了。
「要是吳不落能當上陰官,那一定很有趣。」一個女考官嘿嘿笑了起來,「每天都在規則的底線內外試探,真是有趣。」
「……什麼有趣,不就是逼著考生和女鬼睡覺麼?」一個考官翻了個白眼,「我差點以為要上演十八禁了,和女鬼睡覺,虧他想得出!」
這些考官完全是被黑白無常拉過來給考生打分的。
屏幕里呈現在考官們面前的不是什麼房間,而是一個巨大的熔爐,熔爐密密麻麻重疊了有上百層,而吳不落等人目前就在倒數第三層里。
黑無常齊玉看著吳不落的表現,臉上頗有些滿意之色。
沒想到最後看的最清楚的不是阿羅,不是謝半彎,也不是那個高深莫測的楚岳,反而是吳不落!
吳不落實力雖然不行,但是很擅長借力打力,在這種被封印了力量的世界幾乎無人可擋。
「我這把鑰匙,不需要開那些箱子。」吳不落一步步上前,在秤婆婆驚恐的目光之中,將自己的鑰匙插入了那頭骨的縫隙之中,「你這把秤,我要了!」
巨大的白光從頭骨秤砣之中散發出來。
老邁的秤婆婆已經消失不見,留在原地的卻是一盞天秤,只是兩邊沒有平衡,左邊的要更重一些。
「西方地府那裡有審判之秤可以秤出用羽毛評判一個人的罪行,作用類似於秦廣王坐下孽鏡台。自從我們地府的孽鏡台無故失蹤以後,地府不少練器大師都企圖重新煉製一個類似的法器出來。可惜天上天下,能夠評判人類靈魂的法器唯有孽鏡台與審判之秤兩種。這個練器大師仿照審判之秤煉製出來的『不平秤』雖然威力完全不可和審判之秤相比,卻也是一件上佳的法器。」齊玉看著屏幕里的吳不落走向了不平秤,將它拿了起來,簡單的和周邊的考官們解釋了一下。
他原本也沒有想到考生們真的能將最重要的一個法器拿走,能拿走那些箱子裡的法器就已經不錯了。沒想到吳不落給了他一個驚喜。
不出意外,這一次最高分就是他了。和鬼娘子世界副本里的最後一個人不同,這一次,吳不落憑藉的是自己的真本事。
「他既然敢偷稅漏稅,我們就敢將考生放進去,將他最得意的一件作品給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