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大概是因為王野剛剛恢復記憶的緣故,他對待吳不落十分熱情,好像這空餘的幾年時間完全不存在一樣。思兔閱讀

  吳不落一開始還挺享受,然後就有點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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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野問的太細了!

  比如考上陰官什麼感受啦?功德值到底是怎麼計算的啦?為什麼不同丹藥法器之間的功德不同,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評判標準等等。

  講道理,這些東西吳不落基本上沒有想過。

  又有什麼好想的呢?就算你想清楚了地府在坑你,也不可能要求地府為你一個人改了規定,所以根本不用去想。

  但是王野,應該就是真的是單純好奇而已。

  畢竟他很少有機會可以這麼詢問陰官關於地府的事情,一來是因為他不敢,而來也是因為陰官和凡人有了根本性的不同,很少有陰官會搭理他。

  他們王家雖然也有陰官存在,但是這陰官都是他們的老祖宗,他們能遠遠的見上一面就算是很不錯了,哪裡還能浪費老祖宗的時間問這些呢?

  吳不落就不一樣。

  王野覺得,吳哥和別的陰官是不一樣的。

  最後,吳不落默默的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楚岳,總算將他從這麼一場無止境的問答之中解救了出來。

  王野大概也知道誰能惹誰不能惹,在楚岳過來將吳不落拉到另一邊的時候,愣是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啊!

  王野看見楚岳和吳不落拉在一起的手,又看了看吳不落臉上的紅暈,頓時心領神會。

  這……這怕不是吳哥的媳婦兒?

  自己剛才嘰嘰喳喳的完全是打擾人家夫夫的好事了。

  也對,陰官難得休一次假,兩個陰官湊在一起就更少了,但如果說是度蜜月的話就完全合情合理了。

  再者,他好像也有在考試論壇上聽說過吳不落似乎有好幾個情人的八卦。

  王野看看楚岳,渾身抖了抖。

  真不愧是吳哥啊。

  這樣的人,一個都夠嗆,要是多來幾個那還不要命啊?

  也許這就是人家考得上陰官而自己考不上的原因?

  王野越想越覺得自己是顆閃閃發亮的電燈泡了。

  「抱歉抱歉。」王野十分不好意思的看著他們,「我話癆了,因為這幾年家裡人一直都讓我穩重更穩重,我有些憋得慌了,一時沒有控制住。前面就是我家了,吳哥,你們一定要好好品嘗一下我們王家的特色菜!」

  說完,王野就打了電話,喊了幾個玩得好的兄弟姐妹們過來幫忙招呼。

  能夠就近和兩個陰官親近,這樣的好事不是關係好的兄弟姐妹他都不會去說的。

  在路上的時候,王野就在家裡的微信群里簡單的說了這個事,頓時幾個親戚就全部都趕回來了。

  尤其是王子鳴,一聽說吳不落和楚岳來了,動作那叫一個快。

  第一個衝上來的就是他。

  「吳前輩,楚前輩,許久不見了。」王子鳴也成長了不少,畢竟是衝進了決賽的人,哪怕不小心敗北,也是家族重點培養的對象。

  吳不落微微頷首,「我們也是碰巧遇見王野,希望不要打擾你們。」

  「不打擾不打擾。」王子鳴連忙擺手,「要是家裡的長輩們知道兩位要來不知道多高興呢!對了,我們老祖宗也在,到時候兩位前輩也可以和我家老祖宗認識一下,說不定以後有一起出任務的機會。」

  吳不落和楚岳正是為了王陵而來,自然不會拒絕他們的邀請。

  王家在陽間陰間都有一定的影響力,自然是富貴至極。

  作為一個道術世家,這裡的設計和布置都遠超普通人家。雖然吳不落見慣了地府那邊充足的陰氣,但看見這麼一個無限接近地府布置的地方,還是覺得十分驚訝。

  這裡也不比國安部差多少了。

  王家的人若是經常在這樣的地方修煉,也怪不得王家代代都有人能考上陰官了。吳不落不承認自己心裡其實有一點小小的妒忌的。

  以前吳家還存在的時候,和王家根本不能比。

  「吳前輩,楚前輩,兩位請先進去休息一二吧,老祖宗馬上就到。」王子鳴熱情的說道。

  吳不落和楚岳對視了一眼,笑眯眯的進去了。

  王陵原本只是打算在凡間的家族裡好好休息一下,沒想到前腳剛來沒幾天,吼叫就有陰官追了過來。

  雖然王野一再說明吳不落和楚岳能被他碰見純粹是運氣,而且他們還有一起考試的情分在,所以才能將人請到王家來,但王陵還是覺得荒謬不已。

  黑白無常才出了事情,這兩個人就找到了這裡。

  王陵並不相信有這麼一個巧合。

  仔細想想,如果換成是他,恐怕王家也會在懷疑的首選。

  也罷。

  反正他也沒有做什麼罪大惡極的事情,量這兩個小陰官也不能把他怎麼樣。

  王陵做好了心理建設,慢慢的朝著王家的大廳走去。

  對吳不落和楚岳兩個人的名字,王陵近些日子來聽的很多。

  畢竟像他們一樣進步如此神速,而且鬧出動靜如此之大的陰官不說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也是少之又少了。

  在普通陰官還窮的叮噹響的時候,他們卻已經從地府超市里拿走了兩三個億。如此橫財,怎麼能不引起討論?

  甚至有陰官異想天開,他們幾個是不是重生來的?不然怎麼會世界上僅有的兩隻美人蛛都被他們撞上了呢?

  王陵從門口進來的時候,吳不落和楚岳的目光就朝著他看了過去。

  他長得相當有王家的特色,王野和王子鳴都和王陵有那麼一些相似之處。

  「王先生。」吳不落微微頷首示意,「久仰大名,如今才得以一見,請王先生不要嫌棄我們不請自來才好。」

  他們都是沒有品級的陰官,故而以先生或者前輩相稱,但王陵的修為也沒有高出楚岳和吳不落太多,吳不落這聲「前輩」也叫不出口。

  「怎麼會?兩位都是傑出人物,是我沾了兩位的光才是。」王陵出乎意料的好說話,也半點沒有拿老前輩的架子,十分自然的和吳不落和楚岳相處。

  「說起來,兩位休假怎麼會選在這裡?」酒過三巡,王陵裝作漫不經心的問道,「這裡也沒有什麼像樣的風景,也沒有什麼特殊的人文景觀,兩位來到這裡休假恐怕會很失望。」

  「風景什麼的哪裡都有,但是好戲就不一定隨時都能看見。」吳不落意味深長的看了王陵一眼,「王先生你說是麼?」

  「是什麼好戲,我怎麼不知道?」王陵裝瘋賣傻道,「要是真的好看,可否讓我也看看。」

  「當然是一出以一化七,偷摸暗算的好戲了。」吳不落冷笑道,「這樣的戲碼可難得一見,我和楚岳看了開頭,自然想要看結局,所以就出來了。」

  王陵端著酒杯的手抖了抖,酒水撒了一地。

  「兩位這是什麼意思?」王陵強作鎮定,「我和兩位素昧平生,便是想要冤枉人,也該找個和你們有過交集的。在今天之前,我從來沒有見過兩位。」

  「你大概不知道,你操縱的傀儡都已經被我們識破了。那些傀儡很不好製作吧,相信王家也總有人能認出來。」吳不落緩緩盯著王陵,不讓他有離開自己目光的機會,「你一個人動手沒有什麼關係,但王家卻是你的根基。難不成,你想要讓王家變成另一個吳家?」

  王陵終於被激怒了。

  對於這種世家出身的人來說,家族的重要性是高於一切的。

  他當然知道吳不落說的是什麼意思。

  吳家為何敗落,就算地府沒有個正式的說法,但大家心裡也或多或少的有些猜測。

  王家絕對不能落到和吳家一樣的地步!

  「王陵,我們也不想懷疑你。」吳不落立刻變了臉色,「只是你太過小心了,小心過了頭就會變成虛偽。」

  原本吳不落和楚岳只是想要詐一詐王陵而已,沒有想到王陵自己心虛,反而經不住他們的「做戲」誘惑。

  或許他自己也知道,此間事不能善了了吧。

  畢竟現在躺在醫院裡的人是黑白無常,不是別的什麼人。到時候地府要是追究起來,王陵就極有可能成為被拋棄的那一顆棋子。

  他做錯了事情要受到懲罰很正常,但不能牽扯到王家。

  王家上上下下幾百口人,絕對不能背上叛逆的罪名。

  「我可以自首。」王陵的嘴唇動了動,輕聲的說了一句,「這件事從頭到尾和王家都沒有關係。」

  「還真的是你?」吳不落氣急反笑,「你是瘋了還是傻了?偷襲黑白無常的事情都能做?」

  「那不是我做的!」王陵激動的反駁,「我只是幫了個忙,操控傀儡去你們那裡得知情報而已。你們七個人很多時候都一起行動,又是黑白無常的直屬屬下,很多人都想要知道你們的活動蹤跡,我也只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誰拜託的你?」吳不落繼續問道。

  王陵沒有再說,「你……你別問了,我不能說。」

  「你要是不說,下一次來到這裡的人就不會是我和楚岳了。」吳不落半是誘惑半是威脅,「王野和王子鳴都是好苗子,他們極有可能在下一次的陰官考試之中成功。你要是再這個時候出了事情,耽誤的可是他們的大好前程!」

  「我……我也不知道。」王陵垂頭喪氣,「我當年為了增長傀儡術的威力,做了一件足以讓我失去陰官資格的事情。我一直都擔心受怕,害怕會被抓去問責,但一直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我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安全了,可誰知道這個時候我接到了一個信息,上面寫著我竭盡全力想要隱瞞的事情。」

  從那以後,這個鬼怪通過信息就會給他發布各種各樣的指令,每一次任務之後,王陵的實力都能有所增長,所以王陵覺得和這個奇怪的人繼續維持關係也沒有什麼。

  第一次背叛的時候還會有愧疚心理,但是愧疚的次數多了,也漸漸變得麻木了。因為這個鬼怪讓他做的事情幾乎都很細小,可以干涉地府中人一點情況卻又不至於造成傷亡,所以王陵也從來沒有被發現過。

  但是現在卻不行了。

  這一次受傷的人是黑白無常。

  王陵正是察覺到不對才急急忙忙的休假回來,想要在人間先躲一陣子,誰知道被出來的吳不落和楚岳兩個人逮了個正著?

  要是王陵知道其實吳不落和楚岳壓根沒有怎麼懷疑他,只是在看見他表現以後才臨時決定詐供的話,說不定能氣得吐血出來。

  「你一個人做不成這樣的事情,應該還有人吧。」

  「當然。」王陵點點頭,「雖然不怎麼認識,但是我記得地府里少說也有兩三個人和我是一樣的情況,不過我們都很默契的沒有追究對方的身份,畢竟我們都有把柄在那個人的手中。只是這一次黑白無常的事情我們真的沒有干預!」王陵不忘為自己辯解。

  只要不捲入黑白無常的事情,這事情的後果大不了他被剝奪陰官資格,但是王家卻能就此保存下來。

  「我們不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不過我們會一五一十的將你的情況報告上去。」吳不落並沒有將話說死,「就算你不知道和你一樣處境的陰官的情況,但大致的懷疑對象也還是有的吧,告訴我吧。」

  王陵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出了幾個名字。

  呵呵。

  吳不落就知道。

  王陵這樣的人意志不夠堅定,耳根子又太軟,有點本事又沒有到驚才絕艷的地步,是最好用來威脅利用的人之一。這樣的人怎麼可能不會想著去了解和自己一樣處境的人是什麼情況?騙鬼呢,恐怕他早就知道其他幾個人是什麼情況,說不定私下裡都偷偷的合謀過幾次了。

  但是,王陵這樣的人能夠被自己利用,也能被別人利用。所以那個幕後的人才一直都沒有暴露自己的身份。

  大釘子抓不出來,抓幾顆小釘子也不錯啊。

  「楚岳,你說我是不是運氣變好了?」吳不落笑嘻嘻的說道,「自從我變成普通人了,我就覺得運氣開始好了。」

  楚岳哭笑不得,「我覺得沒有什麼太大區別。」

  「那是因為你沒經歷過我的生活。」吳不落斜睨了他一眼,「能夠順利的找到王陵,就能順藤摸瓜的將其他人也抓出來。哎,地府還是太大了,釘子總是免不了的。」

  地府的陰官也太多,活的時間也太長了,但是能升職的卻沒有幾個,免不了會有一些別的心思出來。地府如今終於忍不住要開始清繳逆陰盟,也是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可以藉機清理一批陰官了。

  去了一批陰官,還有一堆人想要來考呢。

  另一邊,木初一謝半彎他們的運氣就不夠好了。

  如果吳不落在這裡,能夠認出和他們敵對的人正是王陵口中的釘子之一。

  只是這個人比王陵要聰明些,謝半彎也不是會和人慢慢說話的性子,懷疑過後便開始動手。

  這一動手,自然就沒有什麼說話的餘地了。

  木初一簡直想要回去抱著兩個爸爸哭。

  不帶這樣的!

  和他們作對的這個陰官能夠驅使蟲子,這漫天遍野的全部是各種各樣的蟲子,有些是真蟲子,有些事披著蟲子皮的假蟲子,但是數量太多,木初一他們也只能努力避開每一個攻擊。

  但是很噁心人啊。

  這些蟲子被他們殺掉之後就會爆漿,什麼顏色的都有,黏糊糊的,沒得噁心個人。

  木初一因為受到木嵐的影響,是很討厭這些蟲子。

  因為這些蟲子會啃咬花朵,沒有一個花妖會喜歡他們。

  而且木初一也真真實實是一個愛乾淨的好孩子,可是現在,身上都髒兮兮的,木初一忍耐了很久才克制住了自己轉頭就去找條小河洗澡的心情。

  「謝半彎,剛才我和阿羅都說了,不要急著動手,你著什麼急?」木初一忍了又忍,還是沒有忍住對謝半彎發火。

  阿羅雖然沒有加入到聲討謝半彎的隊伍之中,但也用眼神默默的支持木初一的做法。

  本來事情都沒有定性,他們徐徐圖之才是正經,結果謝半彎發了瘋一樣的突然攻擊,這才造成了現在進退兩難的情況。

  「他之前養的那條狗咬到了我的手!」謝半彎將手伸出來,上面的牙齒印幾乎已經淡到看不見。

  「不就被咬了一口麼?」木初一目瞪口呆,「就算這條狗有病我們也不會生病啊。」

  「這怎麼能行?」謝半彎皺眉道,「我好不容易才長出了這條手臂,平時我都很努力的在保護它,這還是第一次被狗給咬了,我絕對不能放過他們!」

  ……親,手長出來就是用來用的啊。一直不用它的話和沒有長出來又有什麼區別?

  原諒木初一的小腦袋瓜子無法理解謝半彎心中的這種繁雜的心情,他當真只是覺得難以理解而已,真的。

  「那現在怎麼辦?」阿羅打斷了他們之間的談話,「現在我們被困在這山上,想要下去有些困難。對方手中有不少好東西,只是想要困住我們的話恐怕不難。」

  「找不落他們來幫忙。」謝半彎毫不猶豫的回答道,「我現在要好好療傷,爭取將這個痕跡消掉。」

  那個紅印這麼淺,什麼都不做也會消掉的。

  木初一覺得自己吐槽的欲/望前所未有的高漲。

  先是吳不落告訴他們他才是孽鏡台轉世,再是謝半彎發瘋一樣的愛護自己的手,木初一覺得現在阿羅和他說明天要還俗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了。

  「我來發消息吧。」木初一擺擺手,覺得自己應該挑起大梁,當一個負責任的好孩子!

  ——————————————

  費戈在逆陰盟里呆的十分自在,除了身後總是甩不掉各種小尾巴之外。

  說來也怪。

  他來到逆陰盟里這麼久了,飛盧居然一次也沒有見過他?

  這可奇怪了。

  難道對方發現自己是假的?

  如果發現自己是假的話不應該將自己殺掉麼?怎麼還會這麼好好的養著自己?可要是知道自己是真的,就不應該對他不聞不問了啊。

  費戈當然不明白。

  事實上,飛盧也有些忍不住了。

  「你還是沒有搞清楚費戈到底是不是真的麼?」飛盧壓抑著怒火,對著通訊符說道,「地府那邊對我們的打擊已經越來越大,最近很多普通職員都不敢出門。」

  一旦走出逆陰盟總部,就會被潛伏已久的陰官給抓住,連句話都不讓多說。

  同樣里,逆陰盟總部附近的普通人也被政府以各種各樣的名義遷走。軟刀子殺人,一點一點的磨,現在已經開始傷筋動骨了。

  飛盧早就想要反擊,但都被阻止了下來,為的就是不暴露對方在地府里的身份。

  「再等一等。」對面的人沉默了一會兒回答道,「我還差一點時間,但是我已經有懷疑的對象了。費戈說不定只是幌子。」

  「說不定,就是不確定了。」飛盧冷笑道,「我再給你十天的時間,十天過後我就先將費戈扒皮抽筋,時間再耗下去,就算我忍得住,逆陰盟也和地府耗不起了。」

  「我會給你一個答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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