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吳不落和楚岳兩個人正打算去查一查王陵口中的人的名單,半路竟然收到了木初一的求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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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救信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奇怪的是木初一竟然還在求救信的後面打了個括號,括號里寫明之所以求救是因為謝半彎在拖後腿???

  吳不落不由的想了想,到底謝半彎是怎麼拖後腿了,木初一竟然也開始打起小報告來了?

  好在他們註明的地點離這裡並不遠,利用陰官證傳送過去還是很近的。思兔sto55.com

  吳不落他們也是後來才知道陰官證具有傳送功能,不過事先要去備註一下,讓彼此的陰官證上面註明陣法,並且每一次傳送都要根據距離遠近收取相應的功德,而且事先的定位連結也需要一筆功德,然後墊付十萬,扣完即止。

  不得不說,這個功能很方便,也很圈錢,一直都是被不少陰官痛罵又不得不用的東西。據說曾經有個陰官不小心隨著好友一同傳送到了國外,十萬功德去了九萬八,差點氣得和好友斷交。

  當然,這個功能也有很多不足之處,如果去的地方有屏蔽傳送的陣法,又或者是什麼大妖洞府,地府的一些特殊地點等等都是不能用的,但是扣除的功德只能退一半。

  木初一都求救了,吳不落和楚岳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拿出陰官證,功德一扣,兩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吳不落還沒有來得及從傳送的眩暈感之中反應過來,就被這鋪天蓋地的蟲子給驚呆了。

  我的天。

  這裡是鬧蟲災麼?

  吳不落立刻給自己弄了個結界,然後就看見那些蟲子在結界外撞死,爆出一身的漿。

  噁心的半死。

  「我等會兒再進去吧,我感覺到他們的氣息還很強烈,應該沒有生命危險。」楚岳後退了兩步,和吳不落呆在同一個結界裡。

  真不容易,楚岳已經是很不怎麼愛乾淨的人了,但是都對這裡嫌棄的要命,怪不得木初一要求救。

  講道理,吳不落覺得木初一倒貼給自己功德他都不想進去。

  以前他們也不是沒有面對過蠱蟲什麼的,但是人家起碼不噁心人。

  這些都是什麼奇形怪狀亂七八糟的?

  「不落,我知道你來了,快進來救我們!」木初一的聲音在裡面響起。

  吳不落默默的看了楚岳一眼,楚岳連忙擺手。

  「初一,我們還是不進來了,你們趕緊出來吧。」吳不落提著一口氣吼道,「要不我們先離開,你們用陰官證傳送到我們這裡來?」

  「這裡可能有個奸細!」木初一繼續喊道,「她就藏在這些蟲子裡面!」

  得,不去不行了?

  「還是一把火燒了吧,蟲子少有不怕火的。」楚岳想了想,掌心裡冒出一團火來,「你覺得呢?」

  「初一阿羅他們還在裡面。」吳不落無奈攤手,「燒著他們了怎麼辦?」

  「他們又不會死……」

  「放吧!」吳不落再度瞄了一眼死在結界上的蟲子們,認真的點頭道。

  要是木初一他們真的燒傷了,他會記得幫他們去找醫療理賠的!

  楚岳深呼吸了一口氣,身上的屍氣就好像生了眼睛一般,不斷的順著這些蟲子的所在之處蔓延,瞬間就遮蓋了這一片山林。

  下一刻,楚岳指尖冒出一點青黑色的小火,周圍的溫度瞬間高了幾度不止。

  嗖的一聲。

  這小火點燃了這些屍氣,瞬間就化為熊熊烈火,屍氣所到之處,火焰便燒到哪了哪裡。那些蟲子有一個算一個,幾乎都被這烈火燒焦。

  噼里啪啦。

  不斷有小小的爆破聲從火焰中響起,伴隨而來的還是一股濃郁的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的氣味。

  周圍的一些樹木花草被這氣體一碰盡數枯萎。

  有毒?!

  謝半彎和木初一阿羅三人正在裡面齊心協力的殺蟲子,忽然感覺到周圍無比的炙熱,伴隨而來的還有一股毒氣,當即破口大罵。

  「他們是來救人的還是來殺人的?」

  還能不能行了?

  好在上天還是站在他們這一邊的,在木初一差點沒忍住直接用陰官證傳送出去的時候,他們聽見了一個女子的尖叫聲。

  「找到了!」

  謝半彎順著這聲音放出嬰靈,那些嬰靈仿佛全身都是眼睛,朝著某一處一同撲了過去。

  十幾個嬰靈逐漸組合成人的形狀,而被他們抓住的那個人也被迫現身。

  嬰靈們咬頭的咬頭,咬四肢的咬四肢,沒有放過一個部位。

  「啊——」

  這個女陰官發出痛苦的哀嚎聲,企圖將身上的嬰靈抖落下去。但她先是被這屍火燒了個措手不及,又被這些怨氣深重的嬰靈啃咬,身上哪裡還有多餘的力氣。

  「阿彌陀佛。」阿羅上前了兩步,看清這女陰官的面容,不由的念了句經文。

  這人他們見過的!

  他們在參加陰官考試的時候,這個女人就是主考官之一!

  「居然是你?」吳不落和楚岳也聽見了聲音,很快的就沖了上來,顯然也認出了這個女陰官是誰。

  「放開我!」那個女陰官看見吳不落等人,眼中閃過一抹後悔,卻也不肯就這麼投降,「我不過是和你們開個玩笑,試探一下你們,你們也未免太較真了吧。」

  「玩笑?」謝半彎聽見這個詞語直接笑了出來,「這些蟲子個個都有毒,你弄這麼大的陣仗,還說是玩笑?」

  「就是玩笑。」女陰官厚著臉皮說道,「你們沒有資格抓我,想要抓我的話請先去弄個批准條來。」

  「王陵已經招了。」吳不落微笑著看著她,「你也是參與謀害黑白無常的人之一,你有什麼話,回去和崔判官說吧,我們要是真的抓錯了,甘願受罰。」

  那女陰官臉色一白,「不可能!」

  「沒有什麼不可能。王陵和你不同,人家背後還有一大家子人,總不能不管那些族人的死活。」吳不落冷笑道,「至於你,你也太小瞧我們了吧。是不是覺得當過我們的主考官,能夠清楚的知道我們這些人的本事?」

  女陰官的臉色有些難看。

  她的確是這麼想的。

  這些人的考試過程,她從頭到尾都看在眼裡,也自認為有能力能夠將他們抓起來,誰知道反而被他們給抓了?

  他們考上陰官才幾年,本事怎麼會進步的這麼快?

  「我沒有謀害黑白無常。」女陰官咬牙不認,「我只是看你們在調查我,以為我之前做的事情敗露了而已。」

  「哦?說來聽聽。」吳不落靜靜的看著她,「你對我們下這麼重的手,你犯得也不是一般的事情吧。」

  「劉博文的考試資料有問題,我收了賄賂,沒有上報,就這個。」女陰官左顧右盼了好一會兒,見吳不落等人都將逃跑的路封死,只好認栽,「其實你們進入考試的最後一個環節之前,我們這些考官都要將你們的資料調查一遍,如果有誰罪大惡極的話就直接在考試之中弄死。劉博文的資料是有些不對的,但是我沒有上報。這些日子,地府一直在針對逆陰盟,連帶著劉博文這個逆陰盟的釘子的事情也從頭開始查,我以為你們是來抓我的,所以才會對你們下手。」

  「只是這樣麼?」吳不落不是很相信,「只是這點事情的話,你還還不至於被地府處死,但是你對我們下手,犯得可不是一般的罪。」

  吳不落頓了頓,用一種略微蠱惑的聲音說道,「讓我猜一猜,你是想著先交代一些不輕不重的罪名,讓地府從輕發落你對不對?因為你知道,你肯定逃脫不了,所以就事先交代一些。若是地府沒有查到,你就賺了,查到了你就認栽,或者說是別人逼你的?又或者,是想要藉機讓我們放鬆警惕,然後將我們全部留在這裡?你準備了後招?又或者你有同夥就在路上準備伏擊我們?」

  吳不落一口氣提出了好幾個可能,每說一個,女陰官的臉色就白一分,等到吳不落說完,她的臉色已經難看的像只鬼了。

  也許吳不落猜中了一大半,又或許已經全部都被猜中了。

  女陰官這個時候才算徹底認了倒霉,「當初在考試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應該會是裡面最難以防備的那一個,果然沒錯。」

  當初看見吳不落不按常理出牌淘汰其他考生的時候,女陰官其實就有想過要讓吳不落在陰官考試之中失利。可她沒有想到,黑白無常很快就參與了這一次的陰官考試,讓她連動手的機會都沒有。

  「阿羅,麻煩你將她捆起來。」吳不落對著阿羅請求道。

  在他們這幾個人里,阿羅可以先用法印封印她的實力,然後再用特殊的繩子綁住她。

  「好。」阿羅答應的很是爽快。

  很快,這個女陰官就成了沒牙的老虎,想要逃都沒有辦法了。

  「我們這就將你送到崔判官那裡去,謀害黑白無常,你的膽子可真不小。」謝半彎嗤笑道,「你也算是給我們增加獎金做貢獻了。」

  女陰官的腳步微微一頓,臉上帶著古怪的笑容,「你們要說我和逆陰盟勾結我也就認了,但是謀害黑白無常的罪名我可不認。」

  「現在鐵證如山,你還想要狡辯?」

  「我不是狡辯。」女陰官十分淡定,「黑白無常是何等人物,我要是有謀害他們的本事,怎麼還會被你們給抓住?你們也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這麼說似乎也很有道理。

  吳不落仔細想了想,的確。

  「我看,你們不如放了我,我這些年也積攢了不少功德,能夠給你們的一定會被地府給你們發的獎金高。」女陰官眼珠一轉,打起了另外的主意,「我也是沒有辦法,普通陰官的日子不好過,這才和逆陰盟有過幾次交易。只要這一次逆陰盟覆滅了,我的罪證也會隨著一筆勾銷,絕對不會牽連到你們。這樣大家都好,你們看如何?」

  「你覺得我們像是缺你這點功德的人?」吳不落氣定神閒,「你大概不知道我們多麼有錢?你看謝半彎,他之前可是獨臂,現在完全就是一個正常人。買得起圓缺丹的人,還會差你這一點功德?逆陰盟已經很窮了,你還窮到和逆陰盟的人做交易,可見也是個窮光蛋,我們一人分不到一百萬功德,你就別開這個口了。」

  女陰官差點被吳不落氣吐血。

  她要是有五百萬功德,還用得著被他們抓?

  吳不落他們先是將這個女陰官直接送到了判官名下的部門進行審判,王陵已經在那裡自首交待一些事情了。那些和王陵差不多處境的陰官大約也明白了事情敗露,也不用吳不落他們抓,自己就去了。

  這些人的自首和抓獲,給吳不落他們帶來了差不多三十萬一個人的功德補貼,並不是很多,不過也聊勝於無,這主要是業績。

  那個女陰官的事情被審核清楚之後,被剝奪了陰官資格,連法力也一併收了去,直接送入輪迴,下輩子八成要受苦受難還債。王陵他們的罪狀沒有那麼重,但也被罰了囚禁三百年,凍結財產等等。

  但無一例外的,這些人統統不承認自己和謀害黑白無常的事情有關,而地府也沒有找到足夠的證據證明他們有關係。

  事情進行到這個地步,線索一下子就全部都斷了。

  這是吳不落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

  吳不落的想法是,他們很有可憐是聯手作案,但是事發的那一天,他們中的一半都在執行別的任務,沒有這個時間,剩下的一半又不足以成事,因此落入了兩難的境地。

  眾人再度匯聚在醫院的休息室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醫生沒一會兒就過來,說呂紅英已經醒了,想要先見一見吳不落。

  楚岳打算跟著吳不落一起進去,但是被其它幾個陰官擋住。

  「紅英姐說暫時只想要見吳不落,你們人多了會打擾到她休息。」守門的陰官一板一眼的說道。

  「沒事,我先進去看看。」吳不落朝著楚岳揮揮手,示意自己可以單獨進去。

  楚岳微微皺眉,還是沒說什麼,就在外面等著。

  吳不落進去的時候,看見呂紅英正靠著枕頭,坐在病床上,除去臉色有些枯黃之外,精氣神還是可以的。

  「坐吧,聽說你們抓到了一些和逆陰盟有過往來的陰官,恭喜你們。」呂紅英指了指邊上的椅子,一邊對著吳不落如此說道。

  「運氣好而已。」吳不落小心翼翼的說道,「紅英姐,你身體還好吧?」

  「那個大妖妖魂自爆的時候,我和齊玉靠的最近,要是不上去擋著,其他陰官波及到的話可能就沒命了。」紅英微笑道,「我和齊玉的話,躺個一年半載的也就好了,實話說,我還覺得很高興,畢竟我已經很久沒有休假了,現在是正大光明的休息,而且出院以後還會有一筆保險理賠,說不定還會賺一筆。」

  「哈哈,是麼?」吳不落大笑,「那紅英姐你到時候可要請我們吃一頓啊。」

  「我是病人,難道不應該你們請我麼?」呂紅英哭笑不得。

  「我們最近比較窮,之前大手大腳慣了,沒有存下是麼錢。」吳不落不好意思的說道,「但是紅英姐,你們可是高收入人物啊。」

  「那到時候再說吧,我也的確沒有怎麼請過你們,你們為了我忙前忙後,的確很不容易。」呂紅英點頭道,竟是答應了吳不落的「過分要求」。

  吳不落摸摸後腦勺,一臉占了便宜的慶幸。

  「其實我找你來,其實是有大事想要和你們商量,但是這件事又不能告訴太多的人。你在七個人里是最聰明也最機靈的那一個,所以我只打算告訴你,同時我也希望你不要告訴其他人,就連楚岳都不行。」呂紅英話音一轉,氣氛頓時變得沉重起來。

  「什麼事這麼嚴重?」吳不落被嚇了一跳,「要……要不我換個人來?我這個人本事其實不是很高,比不上楚岳謝半彎木初一他們幾個。」

  「這件事恐怕找他們都不合適。」呂紅英長嘆了一口氣,神色哀傷,糾結不已,「我懷疑,和逆陰盟勾結,出賣地府的人是齊玉。」

  吳不落愣在那裡。

  「不……不會吧。」吳不落訕笑,「紅英姐,這個玩笑可不好笑,今天不是愚人節啊。」

  「我從來不過這種節日。」呂紅英鄭重其事道,「我是有過懷疑很久,直到現在我才有了幾分確定的意思。當然,我只是提供你一個方向,具體能不能找到證據也是兩說。我……我其實更加希望我的猜測是錯誤的。」

  「比……比如呢?」吳不落的聲音輕的不行。

  「我和齊玉一同被選上接替黑白無常的位置。」呂紅英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當中,「我們是同期參加陰官考試的。那個時候,我在考生之中還算有些名氣,而齊玉就像是你這樣的黑馬一樣,一開始沒有任何人看好他。他這個人雖然經常抓不到重點,但他的本事,我是很服氣的。」

  「你們可是黑白無常啊。」吳不落感嘆道,「怎麼會沒有本事?」

  「我也不想懷疑他的。」呂紅英無奈道,「我和他經常一起出任務,他總是能夠有特別的消息渠道找到有關於逆陰盟的情報。我們雖然一同調查神骨的事情,但其實他主導的時候更多。就拿那個馬家的幼子來說,也是他第一個發現馬家幼子的神骨被抽走了,也是他救下了人。」

  「這難道不是說明齊玉前輩本事高強麼?」

  「一次兩次還可以說是這樣,但是幾乎每次都是他先發現的人,那些被抽走神骨的人也全部都是被他救的。」呂紅英緩緩搖頭,「如果只是我本事低微也就罷了,但是我們兩個都是一同趕到,然後分頭行動,他總是能比我更快一步,就像是他早早的就知道他們人在哪裡一樣?事後我問起他如何發現那些人的時候,他也總是含糊不清。」

  「也許……也許是齊玉前輩的看家本領不好意思說出來呢。」吳不落解釋道。

  「這一次,我們兩個都是被妖魂自爆連累的。」呂紅英瞄了吳不落一眼繼續說道,「我的位置比他更加靠前,可是現在我都已經清醒,但是他卻還沒有醒過來,你不覺得做的太假了麼?妖魂自爆沒有這麼大本事的,不然那些妖怪各個都能用自爆威脅地府的陰官了。而且這一次去拿監控視頻也有好幾條路可以走,是他選擇的這一條路,正好碰見了妖魂!」

  「也許是碰巧?」

  「巧合太多了,就不是碰巧了。」呂紅英否定道,「我沒有證據,但是現在卻是一個好時候。」

  「什麼意思?」吳不落眼皮子抽了抽,總覺得接下來沒有什麼好聽的話。

  「現在齊玉還在昏迷當中,我希望你們可以去他家查一查。不瞞你們說,我和齊玉認識這麼多年,但是他家我從來沒有去過。」呂紅英鬱悶的扶住腦袋,「齊玉骨子裡其實不相信任何人,如果真的有什麼證據的話,也一定是被他藏在他能看得見摸得著的地方。」

  「如果他真的不是內奸的話,我會和他道歉。但是,如果他真的是……」呂紅英臉色浮現出痛苦的神情,「我希望你們最好不要傷到他,到時候等我好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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