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為他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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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和江總什麼都沒有發生,我們甚至沒有在一個房間裡過夜。思兔閱讀��
傅白露一愣,微微張開嘴說不出話,「你......」
「你說什麼?你騙我!」江溯聽聞,下意識拍桌而起,掌心內的傷口頃刻裂開,將雪白的紗布染成了粉紅色。
傅白露連忙起身湊過去,抓住江溯的手腕,「你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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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羽嚇了一跳,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口不擇言,竟然自爆欺瞞了江溯。可到了當前的這一步,在面對傅白露的威脅時,蘇羽只想快點與江溯撇清干係,快點抽身保全自己。他看著傅白露,又氣又惱,又害怕又後悔,「你就是個瘋子,為什麼要針對我!」
江溯抬高聲音,怒意四起,「到底怎麼回事!」
蘇羽見狀,再不敢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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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江溯和幾個生意夥伴喝酒,盡興之餘都醉的厲害。有些斷片了,有些則趴著直不起腰。
餐廳與會所相連,而會所樓上則是星級酒店。幾位老闆被前後送進高檔套房,好生伺候,而蘇羽在此時則起了歹心。
蘇羽選擇留在江溯的房間裡,動機很簡單:想攀上公司股東,進而得到資源。
「江總斷片了,說話迷迷糊糊的。」
蘇羽本想順勢爬上床,誰知遭到了江溯強烈的抗拒。
「我幫江總脫衣服......」話說出口,蘇羽與傅白露四目相對,隨即改口道:「我照顧喝醉的江總,然後他看著我......」
江溯喝醉斷片,一切反應皆為本能。他視線掃過蘇羽的臉頰,條件反射推開他,動作非常用力。蘇羽不死心,又湊上來,接著又被推開。
一而再再而三的嘗試。幾次三番之後,江溯的衣服是脫掉了,而蘇羽的膝蓋也磕出了紫色淤青,小臂還碰上一旁桌子。好生狼狽。
算了,何必自找沒趣。蘇羽拿著衣服在套房外間沙發上湊合了一宿,接著又在清晨時回去江溯那裡。
「其實嚴格來講,我......沒有騙江總。」蘇羽不知江溯還記得多少,因此選擇什麼都不說。說來也是他運氣好,江溯醒來頭疼欲裂,酒桌上斷片之後的事情全然沒印象。他見兩人一齊在床上醒來,發生了什麼一目了然。再無需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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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正在說話,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負責電影合同的經理推門進來,將全新的《城府》合約放在江溯面前,「江總,還有什麼吩咐。」
江溯搖頭,讓他先出去。
「傅白露,這是你放棄的電影。」蘇羽不放棄,一邊說話一邊流眼淚,還想再爭取一下。
「電影不可能屬於你。」江溯看著蘇羽,一字一句說:「公司會考慮以一個合適的條件跟你解約,希望你到時候配合。」
蘇羽徹底懵了,「我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嗎?憑什麼解約!」
傅白露拿過電影合約,來回翻看後問江溯,「這個電影是你投的嗎。」
「是。」江溯當初看重人物適合傅白露,因此在劇本初期就立了項,投了電影。誰知完成後的劇本中含有大量愛情元素,最終被傅白露放棄了。江溯考慮過讓編劇進行修改,誰知傅白露阻止他,還說,故事挺好的,沒必要為了我而修改。把它給別人,照樣也是好的作品。
「以後你投的所有項目,都歸我。」說完,傅白露拿起桌上的筆,翻開合同,直接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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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羽不過是娛樂圈裡眾多想要上位的人之一,以前有和他類似想法的人,以後也絕不會少。
即使蘇羽與江溯之間什麼都沒發生,可他還是造成了兩人間的信任危機。
不僅如此,沒有他,江溯手上也不會平添傷口,而傅白露更不可能在怒氣之下想要剪掉為了江溯而留的頭髮。
解決了蘇羽,不過是治標不治本,想要讓江溯身邊的鶯鶯燕燕徹底消失,傅白露必須得給他蓋上戳!
因此,他改變了主意——
電影,他要;江溯,他要;和江溯有關的一切,他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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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會議室,江溯走在最前面。傅白露忽然簽了電影,他還得跟工作人員交代幾句。
蘇羽面對公司解約,又見傅白露簽了電影合約。他自知徹底沒戲了,索性製造矛盾,賊心不死低聲對傅白露道,「我告訴你,那天江總嘴裡一直念叨著一個人。你踢開我,也得不到江總。」
傅白露一怔,「你說什麼?」
「到了這一步,我沒必要騙你。」蘇羽看向傅白露,惡狠狠地說:「你以為現在搶了那個電影,江總就是你的了?你今天這麼對我,早晚有人也會這麼對你。」
「他......」傅白露輕舔嘴唇,皺眉問:「他嘴裡念叨的是誰。」
「我不知道。江總神志不清的時候,一直低聲嘟囔『小崽』。」
「他說了什麼?!」
「傅白露,你沒有機會的,江總一直說『小崽,我是你的』。」蘇羽握緊雙拳,冷笑一下,再不想做出任何請求的樣子,「你和我有什麼區別,不過都是得靠爬床換資源的人罷了。你現在囂張一時,還能囂張一世不成?若是有一天你的金主——」
話說到一半,蘇羽停了下來。他皺眉看著傅白露,不知對方為何笑了。
「你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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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白露眉眼透出些輕蔑,笑容卻美的誘人。
五歲之前,傅白露跟他媽媽生活,她叫他「崽崽」。是最寵溺的小名,是充滿愛意的乳名。
然後母親去世了,自然沒人這麼叫他。再後來,傅白露又遇到了一個人,兩人一起長大。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江溯會管傅白露叫「小崽」。亦是小名,表達二人之間的親密無間。
可這幾年,江溯不這麼喚他了。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傅白露十八歲生日,整整三年,他再沒聽過江溯口中的「小崽」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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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你呢,你笑什麼?!」
傅白露看著蘇羽,心想他真是「死」的不明不白:「沒什麼。我還以為他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