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刀也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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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這麼大一圈,結果竟是仙人跳的烏龍。思兔閱讀
從淺溪回家的路上,傅白露側頭看看江溯受傷的手掌,再次說:「去醫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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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溯搖頭,「沒事,這都幾點了。」
說起了時間,傅白露這才想起兩人還沒吃晚飯,而自己還放了關衡的鴿子。
算了,既然手機都被江溯摔了,想聯繫也難,只能以後再賠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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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點外賣吧。」傅白露嘆了口氣,抓著江溯的手腕心疼不已,「你怎麼這麼沒用,被人算計了都不知道。有沒有上床,自己不知道嗎。」
江溯是關心則亂,事出之後就覺得對不起傅白露,擔心被他知道,其他的實在無暇思索,「這種事,我......沒什麼經驗,沒想那麼多。」
「聽你這話的意思,你還想有什麼經驗不成?」傅白露嘟囔一句,又說:「以後你要提高防範意識,男人在外要注意保護自己,別讓我擔心。」
江溯嘆氣,輕捏傅白露的後頸,指尖的動作有些猶豫,怕他不想肌膚相親,「對不起。」
傅白露哼著鼻音,側身往江溯懷裡蹭了幾下,又變回平日那隻小兔子,「你應該跟我道歉,畢竟你也騙了我。」
「嗯。」江溯點頭,沉默片刻湊到傅白露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問他:「那你還要我在你身邊嗎。你說不要我的話,是不是可以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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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溯最終還是看了醫生,傅白露的私人醫生。姓姚。
手掌傷了,傅白露放心不下,非要江溯打電話吆喝醫生去家裡。
「他這手是被什麼傷的。你倆動刀子了?」
「沒有,你胡說什麼。」傅白露老實回答:「剪刀。」
「剪刀也是刀。」
傅白露嘟著嘴:「那行吧,那就是動刀了。」
「傷口不深,但還得打破傷風。以防萬一。」姚醫生大半夜拎著箱子,一邊準備藥,一邊嘟囔傅白露,「剪刀怎麼弄成這樣。」
江溯開口:「不小心。」
傅白露想了想,言簡意賅補充:「不小心......被滑了一下。」
姚醫生點頭,又看看傅白露,「你這頭髮又怎麼回事,打架了?不對,你打他了?」
姚醫生三十出頭,這幾年一直照顧傅白露的健康,是炎灼專門雇來看護兒子的。彼此知根知底,他自然也清楚江溯陪著傅白露長大,兩人關係不一般。
「沒有,就是......拉扯了一下。」傅白露盯著江溯的手掌,看姚醫生幫他清理傷口,然後上藥,「你慢一點,你看他疼的都流汗了。」
姚醫生白了他一眼:「流這麼多血,能不疼嗎。」說完,醫生從箱子裡拿出免縫合創可貼,又道:「這幾天傷口不要見水,不要吃刺激性食物,不要喝酒。我留點藥。」
傅白露點頭,一本正經追問,「給他吃的?」
姚醫生又白他一眼:「給傷口換的。你要是不怕他死,就給他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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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姚醫生,傅白露點的外賣到了。
麻辣香鍋,辣子雞,以及酸辣土豆絲。
「你不能吃刺激的。」傅白露終是有了點照顧江溯的意識,「老姚應該一進門就說,他提的時候我都點好了。」
江溯搖頭,鬧騰一晚上也沒什麼胃口,「你吃吧,我去洗澡。」
「我幫你。」傅白露連忙放下筷子,隨著江溯起身,跟得很緊,「你手不方便,我幫你洗。」
「沒事,我自己......」江溯話還沒說完,已經誠惶誠恐的被傅白露拉著走進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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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蓬之下,溫熱的水划過兩人的肌膚。
傅白露先是幫江溯脫衣服,接著又幫他打沐浴乳,幫他洗頭髮。
「你不必——」
江溯的話沒說完,傅白露以指腹輕輕擋住他的嘴唇:「我說有必要,就有。」
從小到大,這些伺候人的活兒都是江溯在做。此時兩人位置顛倒,彼此間的氣場也有了些許不同。江溯的目光中多了些柔情,而傅白露則是沉默與感傷。他全身濕透,白色襯衣貼在皮膚上,而頭髮則一綹一綹,被剪斷的那處分外明顯。「你還是我的。」傅白露湊上去輕咬江溯的嘴唇,而後以鼻尖蹭著對方的臉頰,「算你對得起我,喝醉了也沒亂性。」
江溯舉著受傷的手,承受著傅白露的吻,動作有些狼狽滑稽,「我完全不記得了,否則也不會鬧——」
「算了,不提了。」傅白露道不清心中的感受,於是嘆氣:「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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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洗之後,傅白露放了水,兩人一起泡在浴缸里。
江溯受傷的手掌搭在浴缸外,指尖夾著煙,而他以另一隻手纏繞傅白露的頭髮,指腹處正好是被剪短的位置,「你以後別這麼衝動。」
「頭髮本就是給你留的。」傅白露趴在江溯身上嘟著嘴巴,而後順勢親吻江溯的脖子與胸肌,視線里則是翻騰的情緒,「要是沒了你,頭髮我也不要了。」說完,他抓住江溯的手腕,湊著手指抽了一口煙。鼻息間有點血腥味,還有陣陣的菸草刺激。
江溯的肩膀寬闊,倒三角身材與小麥色肌膚相襯,而渾身的肌肉又緊實健碩,處處散發著荷爾蒙。他微微抬起手,躲開傅白露粉嫩的唇珠:「慢點,小心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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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睡之前,傅白露收回了吵架時意氣用事的那句話,「你還是我的。我要你。」
除此之外,他靠在江溯的懷裡,閉著眼睛嘟囔,「你好久沒叫過我『小崽』了。」
江溯忽而一愣,沒想到他會提起這個,「嗯,有......一段時間了。」
「三年。」傅白露不打算說起蘇羽口中的那些話,權當是一個小秘密收藏在自己心裡:「你是不是以為我沒發現?還有梳子也是。要不是現在用的那把幾個月之前斷了齒,你也不會再送我。」傅白露蹭在江溯的懷裡,哼著鼻音,越來越小聲:「我都知道,全是三年前開始的。我只是不說而已。還有,我故意把梳子的齒弄斷,就是想看你會不會送我新的。」
江溯來回揉捏傅白露那幾縷斷髮,「那麼密的齒,你怎麼弄斷的。」
「不想說,我累了。睡了。」
「好,那就不說了。」江溯以手掌輕輕拂過傅白露的嘴唇,讓他放心,讓他安靜,「休息吧。」
傅白露「嗯」了一聲,也感到困了:「你小心點手,怕你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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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的,江溯想起第一次哄著小少爺入睡,是在捉迷藏將他丟了的那天。
江溯皮肉受苦,而傅白露晚上溜到他的房間,問他疼不疼。
小少爺看了看江溯的傷口,接著坐在床邊幫他「吹吹」。傅白露說,「媽媽以前生病,可疼了。每次我吹吹,她就不疼了。」
江溯看著傅白露,看他問自己,是不是不疼了?
傷口就在身上,怎麼可能不疼?可江溯見他滿眼期待,竟不忍壞了他的性質,「不疼了。很管用。」
那晚,傅白露在江溯的床上睡著了。滿是安全感。隨即一發不可收拾,傅白露要求江溯每晚都陪著自己,只認哥哥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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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江溯對傅白露撒謊,也是早有前科。
而在江溯眼中,所謂的「開始」也決不止三年。
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