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頭徹尾的小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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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白露先是經歷與蘇羽「搶人」的鬧劇,接著官宣結婚又被編故事造黑料,隨即還有不雅的抽菸照流出,最近更是爆出他與炎灼的關係。思兔閱讀sto55.com前幾者或許只在粉絲範圍內進行發酵,可炎實集團欠債的新聞徹底將傅白露推上了社會版。他的風評直線下降至出道以來的最低點,更是引來不少公眾號的狂踩。
【人設崩塌?現代造星運動背後的光怪陸離。】
【娛樂明星與資本之間的綁定關係。】
【狂熱粉絲是否助長了狂熱斂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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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傅白露的事件引發出很多社會問題的討論,而抨擊傅白露變成了「輿論正確」,就連幫傅白露說話的粉絲都得遭到狂轟濫炸。
【家裡欠債也可能和白露哥哥沒關係吧!況且,白露哥哥的演技有目共睹,就連評價最不好的《正當年》也比其他偶像演員表現得好啊啊啊啊】
網友1:【我看你病得不輕,吸血蟲還有人給他洗白???】
網友2:【這年頭演技都是花錢買獎堆出來的!太搞笑了,這有什麼好吹的,先把欠款還上再說】
網友3:【永遠叫不醒裝睡的人,希望傅白露可以帶著他的腦殘粉一起消失】
網友4:【這些不分青紅皂白的粉絲花爸媽的錢追星,是不是還想給他眾籌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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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白露受到債務的影響,而炎實集團也因為大量曝光而加劇了財政危機。社會信任破裂,不管是投資機構還是合作夥伴,都改變了與炎實集團合作的態度,使得情況雪上加霜。
牆倒眾人推。連續好幾周時間,傅白露被迫停止了全部通告,消失於公眾視野之中。除過江溯為他投資的幾個項目之外,傅白露其餘工作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影響。
大部分的代言活動需要藝人形象正面、積極向上,傅白露身陷欠債危機,自然不符合合約要求。幾家廠商提出解約,還有些品牌先斬後奏,直接在微博等平台上宣布終止合作。
至於早已談好的影視劇項目,此時也因傅白露身陷「醜聞」而被叫停。投資人皆為資本導向,需要觀望後續的發展才能進一步定奪。
淺溪娛樂內部亂作一團,一方面處理與蘇羽解約的事情,更重要的是還需要收拾傅白露造成的影響。
傅白露後台背景全面曝光,公司內部產生不少流言蜚語,有些不出彩的小藝人更是對外放消息,稱淺溪娛樂就是一群演員陪著少爺玩「楚門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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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灼在二次住進ICU之後,對公司的困境心有餘而力不足,只能全權交由其他董事以及幾個靠得住的心腹處理。
「我爸特別傷心,我都不知道怎麼跟他說話。」傅白露趴在江溯的懷裡,有一搭沒一句的開口,聲音很是平靜,如暴風雨前的寂寥,「今天他的律師給我打電話,提到『財產』,還有『股份』一類的內容,我不太懂。說了沒幾句,我實在是心煩,就掛了電話。」
「好,我知道了。明天我聯繫律師,聽聽他怎麼說。」江溯躺在床上,以手指輕擾傅白露的頭髮,指尖處那一縷,正好是傅白露當初置氣時,以剪刀割去的地方。造型師為他進行處理,簡單修剪造型以掩蓋那處的不和諧與稜角,「公司欠債有些具體的法律流程,還需要參考不動產,所以——」
傅白露抬起頭,「哼」了一聲打斷江溯:「我不在乎炎老頭那些東西,跟我無關。」話音落下,傅白露忽然支起身體,與江溯四目相對:「我只要你就夠了。」
江溯還未開口接話,傅白露忽然以修長的手指掐住他的脖頸,眼神里冒出異樣的光芒。江溯吞咽口水,故意以喉結在傅白露的手心中上下滑動,「怎麼了。」
傅白露吞咽口水,指尖稍稍用力,「要是我......我是說我爸一蹶不振,你準備什麼時候自立門戶,跟他徹底切割。」江溯的生意絕大部分與炎灼無關,能產生聯繫的便是投給傅白露的資源,所謂的「切割」,形式大於具體行動。不過是臨門一腳的最終態度罷了。
「越快越好。」江溯神色不動,絲毫沒因為被擒命脈而有怯懦之色:「目前公司的情況漸入佳境,所以近期我會——」
「我會殺了你。」傅白露一愣,連忙出聲打斷他。那眼神,真像要掐死他一眼。果然,江溯一直在計劃,甚至如此迫不及待!傅白露便咬住江溯的嘴唇,哼著鼻音補充後半句,「你要是敢走,我就殺了你,或者再把你迷暈,永遠鎖在我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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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個把月,傅白露的世界翻天覆地。
他接到律師的電話,對方說了不少與「錢」相關的名詞,有些傅白露熟悉,有些則完全陌生。
傅白露為人直來直去,出聲打斷律師問:炎老頭會失去所有?
律師沒有正面回答,說:我們團隊會盡力,目前情況還不算最糟糕。
既是如此,傅白露心中有數了。
小時候母親生病去世,傅白露在過程中就是個甩不掉的「小皮球」,在好幾個親戚家裡住過些日子。那段時間很短,但傅白露清晰記得,沒人想要他。
後來到了炎灼身邊,兩人雖談不上親密,可炎灼為傅白露提供了穩定富足的生活,讓他肆意妄為,讓他嬌縱任性。
傅白露心底深處很清楚,若炎灼沒了一切,那他也會失去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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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忘了,你已經和我結婚了,而且我的錢也沒拿回來。你存著的,我沒動過!」
「我沒忘。」
「這次我也不會要!」類似的話傅白露三年前說過,隨即將兩人送上漫長的「較量」之中。三年前的傅白露年紀小不懂事,可這三年他一直在琢磨當初的一切,為什麼「錢」這個字是江溯的禁忌?他猜想,大抵逃不過自尊一類的字眼。江溯心裡憋著一口氣,傅白露索性不提。一勞永逸。
可當下情況驟變,傅白露心底再次滋生出失去江溯的恐懼與不安,比過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隨著事情不斷發酵,他滿腦子擔心的只有江溯。世事難料,誰能想關家會在第一時間發出聲明,與傅白露撇清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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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跟我說,你提起那些錢。我一口回絕了!你走不掉的。」傅白露指尖再次用力,另一隻手更是拿過床頭柜上的剪刀,抵在江溯的下顎處:「我買了你,所以我不會讓你走的。」
舊事重提,傅白露知道這些話會讓江溯產生情緒,可他已然窮途末路——變成想要抓住最後一根韁繩的瘋子。徹頭徹尾的小瘋子。
傅白露看著江溯的眼睛,強演驕傲與囂張,就怕對方看出自己的惶恐與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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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過一次藥,第二次我很難會上當。」出乎傅白露的意料,江溯的情緒不見任何浮動,他安穩的躺在床上,手指仍然在傅白露的頭髮上來回徘徊:「你得像當年一樣,什麼都不告訴我。」
傅白露一怔,沒想到江溯是如此反應,「你......」
剪刀冰涼刺骨,寒意順著皮膚席捲全神。傅白露徹底慌了神:若這些話都不能激起些漣漪,那他還能做什麼?
「小心剪刀傷了自己。」江溯忽然抓住他的手腕,進而翻身。江溯將傅白露壓在自己身下,同時拿過剪刀,安安穩穩放回原處。
傅白露力量不如對方,哼著鼻音嘟囔:「你欺負我!」
「我就是欺負你。」江溯說到做到,隨即讓傅白露動彈不得,「白露,即使我已經一次又一次告訴你,我會在你身邊。你還是不信,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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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溯不怪他,這是傅白露的本能。
小時候要求江溯與初戀分手,進而砍掉棗樹,長大後不惜裝病也要江溯去歐洲,最後更是坑蒙拐騙、用錢變出結婚證,所有一切都是傅白露的「不安」作祟,是生長在他性格深處的瘋狂因子。
江溯抗拒它們,因為會給生活帶來無盡的傷害與痛苦。
可江溯亦愛戀它們,枯燥乏味的日子因傅白露的不確定性而刺激非凡。
江溯的生活是一潭死水,周而復始,毫無新意。傅白露則是水中引起浪潮的火山,源源不斷,充滿激盪。
他是他的供氧機。他是他的鎮定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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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年,江溯亦在反覆思索過往。
他失去了表達情感的衝動,可隨著年紀增長也越發成熟,思索的事情亦不盡相同——
說得再多,不如將一件一件事都做到。
許是這三年事業發展順遂,江溯有了更多的底氣與資本,亦或者因為傅白露身陷囹圄,江溯滿心皆是對他的憐愛與心疼,傅白露刻意挑釁的話沒觸動江溯的神經,反而讓他越發想要成為傅白露的全部。
「律師的事情,交給我。後續再有類似的事情,也交給我。需要重新談的合約,還有你後面的工作安排,等新聞過去之後都交給我。」江溯居高臨下,死死壓著傅白露,不讓他亂動。既強勢,又充滿占有欲。
「我......」傅白露微微張開嘴,什麼都說不出。
「這些事做完,我再告訴你之後會做什麼。」江溯看著傅白露的眼睛,認真道:「你想要的,我都給你。」
傅白露看著江溯,許久,他的眼眶濕了,「我好像......什麼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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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江溯緊緊摟住傅白露,「最近那些新聞,你看多了就胡思亂想。」
傅白露悶不做聲,覺得這個世界太假,比他出演的劇本還要光怪陸離。
可這個世界亦有真實,江溯手臂的力度便是「真實」的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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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可哭的。」江溯輕聲笑了。撫著傅白露的後背,安慰遍體鱗傷的小寶貝兒,「天塌了,我幫你頂著。」
傅白露在他懷裡哽咽,嘴裡卻不認輸,「我沒事,我......迷了眼睛而已。」傅白露抓著江溯的睡衣領口,將整張臉埋在對方的肩胛脖頸處,藏得嚴嚴實實,「等下就好。」
江溯「嗯」了一聲,沉默許久,淡淡說道:「想哭也沒關係。哭吧,哭過就好了。」
這些天,傅白露強忍著情緒。發泄出來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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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哭,」傅白露嘴裡不服軟,「沒出息。」
江溯摟著傅白露,滿眼都是疼愛。聽著傅白露低聲嘟囔,江溯不禁好奇,小少爺到底是如何將嬌氣與倔強都裝進這具身體之中的,「誰敢說你沒出息。」說著,江溯又忍不住來回捏弄傅白露的後頸。
傅白露發出「嗚嗚」的聲音,顯然得到了取悅,情緒也平靜不少。這是江溯的獨門秘籍——
傅家小少爺生來貴胄,就像只名貴嬌縱的品種小貓咪,平日造次不知天高地厚,可只要捏了後頸便能安靜下來。得以放鬆。
「輕點......疼......」傅白露哼著鼻音,整個身體又往江溯懷裡縮了不少,恨不得嵌入對方的胸膛之中。
「好。」江溯指尖故意用力,而後放緩,「快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