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照留念
本該是帶有調情意味的耳語,洛予森用的卻是清清楚楚的音量,足夠平板電腦的話筒收音。思兔sto55.com
飛白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心中頓時對屏幕中的那個男人起了些猜測。
「沒等急。」他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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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予森點點頭,順手捻了捻他的耳垂:「在這裡等我一會兒,馬上就好。」
飛白耳朵一麻,臉頰又開始不受控制地泛紅。
洛予森帶著笑看他一眼,坐回電腦前,又恢復了公事公辦的語氣:「報價的問題已經說完了,還有別的事情麼?」
男人慾言又止地開口:「師兄……」
洛予森打斷了他,淡淡道:「不用叫師兄。」
這句有些稜角的話讓那個男人的表情僵了僵,片刻之後他勉強笑了一下:「沒有了。」
聽到這句話之後,洛予森乾脆利落地掛斷了視頻。
跟他開視頻會議的這個人是海外一家上市公司的副總,念書的時候曾經在S大交換過兩年,認識他之後向他表示過好感,但他從來沒有回應,本來以為也就那樣過去了,沒想到最近跟這個人所在的公司談一筆業務時,對方又來糾纏他,讓他不能不找個機會斷了他的念想。
恰好今天小孩兒在家,幫了他這個忙。
飛白沒有注意到洛予森說的什麼報價的問題,只記住了他不讓那個人叫師兄,他眨了眨眼,遲疑著問:「師兄,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洛予森「嗯」了一聲。
飛白看了一眼黑掉的平板屏幕:「你不喜歡別人叫你師兄嗎?」
洛予森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挑了一下眉毛之後才說:「分人。」
飛白低著頭琢磨了一下,再抬眸的時候眼裡多了點笑意,他走到洛予森旁邊,兩隻手撐著桌子往後一跳就坐了上去,然後明目張胆地用腳踝蹭了蹭洛予森的膝蓋,嗓音軟軟地叫了一聲「師兄」。
洛予森漫不經心地撫上他的小腿:「還不去睡覺?」
「師兄不是讓我等你嗎?」飛白用腿蹭了蹭他的手心。
洛予森笑了笑,沒有解釋自己那樣說的意圖。
雷聲早已經停了,只剩夜雨淅淅瀝瀝地滴下屋檐,月亮形狀的吊燈安安靜靜地亮著,飛白覺得自己和洛予森仿佛正身處一個與世隔絕的遙遠宇宙。
「師兄。」他低低地叫了一聲。
洛予森看著他。
飛白心中一盪,探身過去,銜著洛予森的眼鏡腿,把他的眼鏡叼了下來。
「師兄,你不戴眼鏡也好看。」飛白含糊不清地說。
「是麼,」洛予森從小孩兒嘴裡把眼鏡拿下來放到一邊,「我不戴眼鏡看你也很好看。」
飛白愣了一下,隨即有些氣急敗壞地說:「師兄!」
洛予森笑起來,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就是現在了。
飛白毫無預兆地勾住洛予森的脖子,傾身親了過去,嘗到對方唇齒間有淡淡的酒味。
洛予森只反應了不到一秒鐘,就單手按著飛白的背站起了身,另一隻手壓在桌子上,來勢兇猛地奪回了主動權。
他用自己的舌頭去追逐小孩兒的舌頭,暴風驟雨般寸寸深入,嘴唇輾轉吸吮,水聲激烈。
飛白很快就被洛予森親得喘息不斷,胸口劇烈地起伏,兩條腿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盤在了對方的腰上。
(這裡是醬醬釀釀。)
飛白認床,雖然睡覺之前進行了劇烈運動,但半夜的時候還是突然醒了,醒過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躺在洛予森的床上,身邊傳來男人均勻沉穩的呼吸聲。
他的大腦雖然仍舊帶著昏昏沉沉的睡意,但還是盡職盡責地幫他回想起了睡前發生的一切。
非常好,此時不留證據,那還更待何時。
飛白從床上爬起來,盤腿坐著看了洛予森一會兒,然後躡手躡腳地下了床,沒有穿拖鞋,光著腳走到張阿姨幫他收拾好的那間客房,從床頭柜上拿起自己的手機之後又光著腳回來了。
他不能驚醒洛予森。
飛白小心翼翼地爬上床,打開手機攝像頭,然後鑽進被子躺到洛予森旁邊,刻意對著鏡頭露出了自己鎖骨與肩頭的吻痕。
他用微微出汗的指腹快速按了一下拍照鍵,閃光燈猝不及防地亮了起來,飛白手一抖,差點把手機砸在臉上。
他屏住呼吸,頭皮發麻地轉過臉去看洛予森,生怕對方醒了之後看到自己詭異的偷拍行為。
好在洛予森的眼睛仍舊是閉著的。
飛白這才稍微放了點心,趕緊手忙腳亂地關了閃光燈重新照了幾張,然而一片黑暗中他身上的吻痕看起來並不清晰,甚至床上的兩個人都未必看得出來是他和洛予森。
他做這一切的時候太過緊張,甚至沒有注意到身側男人的呼吸聲比剛才輕了很多。
洛予森的睡眠質量一向不太好,很小的聲音都能吵醒他,也因為這個原因,他以前從來不跟別人睡在一張床上,哪怕是床伴也只能做完了就走,從來不能留宿在他的房間,這是他的規矩。
而規矩就是用來給特別的人打破的。
從那次在山上的私人酒店,他就沒想過不讓飛白跟他睡在一起,而這回甚至是怕嚇到小孩兒,所以才會讓人另外收拾客房。
說起來好笑,想跟他上床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他還是第一次主動遷就別人,這對他實在是種新鮮體驗,而飛白好像一直在帶給他這樣的感覺。
洛予森二十八歲了,不會再用「心動」一類輕飄飄的詞來形容自己的感情,他只知道他喜歡小孩兒被自己逗得手足無措滿臉通紅,樂意讓小孩兒一直待在身邊,想寵著他慣著他,給他買衣服打扮他,看他對自己撒嬌賣乖,用一些年輕人的小心思算計他,讓他覺得好像又觸摸到了從前那些年少的時光。
被身側的細碎聲音弄醒了的洛予森睜開眼睛,發現飛白正在擺弄手機,手指點在機身上的時候略微發抖,清秀的臉被屏幕散發出來的光線照亮,神色有些慌張,不知道在看什麼。
洛予森瞥了一眼小孩兒的手機屏幕,打開的是相機的頁面,左下角還顯示著剛剛拍攝的一張照片,雖然有些模糊,但不難看出來是在床上的他和飛白。
洛予森的嘴角牽了牽,從沒經歷過這種場面的他不知該作何反應,怎麼,現在的小孩兒連做完都要拍照留念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