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站 前任是膈應人的存在
這天晚上,宣年開車去北城郊外的別墅區,參加成珉的生日派對。思兔閱讀
成珉是業內鼎鼎大名的攝影師,早年常跟彭文也合作,風格獨特,獲獎無數。宣年出道以來的所有電影作品都是他掌鏡,兩人因此成為好搭檔兼老友。
宣年是出了名的片場魔鬼,要求極其嚴格,不少演員都望而生畏,片場之外卻妥妥一株社交草。這場生日會上,他花蝴蝶似的穿梭在不同人間,甭管認識的不認識的,沒一會兒都勾肩搭背打成一片。
沒有誰不喜歡好看愛笑、能聊能侃還體貼的人,特別還是圈內受捧的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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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跟宣年聊得開心,彭澤曜不開心了。
不過姍姍來遲十幾分鐘,宣年就跟不知道什麼人聊得火熱,要是他不來還得了。
然而,彭澤曜本不想來的。
他爸彭文也是圈內數一數二的大導演,像這種社交場合他自幼就經歷不少。
要說娛樂圈的絕佳演技大賞絕不在頒獎典禮或大熒幕,而是在這種飯局裡:每個人帶著虛假的面具,微笑或附和,諷刺或妒忌,七情上面又入木三分,勢要將畢生最好的演技放在拉關係上。
彭澤曜既自命清高,又有自命清高的資本,自然不屑於也不需要與這群叢林生物為伍——要不是宣年要來這裡。
宣年跟他性格很不一樣。宣年總能很好地適應各種場合,跟各類人打交道。而彭澤曜既不想遷就世界,也不想世界來遷就他,於是與周遭保持著井水不犯河水的關係。
在這種場合里,他雙手插兜,擺出一張臭臉,任誰都不敢上前打擾。
大家都心知肚明或略有耳聞,這京圈大少爺是出了名脾氣奇怪的主兒,得虧是有好爹媽和有張好臉。
這朵壁花好看是好看,就是會咬人。
宣年終於能抽身給這朵壁花澆澆水、除除草,他走過去,笑得比六月陽光還燦爛幾分:「來了怎麼不去跟人家玩玩啊。」
太陽放光照,彭澤曜臉色當即轉陰為多云:「無聊。」
宣年知道此人的扭捏勁兒又來了,於是伸出兩根手指摸了摸彭澤曜的下巴,笑笑道:「那我們走唄。」
這挑下巴的動作本是曖昧的親昵的,彭澤曜卻覺得宣年好像在逗狗。
奇怪就奇怪在,他明知道宣年這可能是在逗狗,嘴角卻還是忍不住翹起來。
兩人正打算攜手歸家,誰知沒走出院子門口,迎面就見一隻開屏的花孔雀招搖而來,除了喬訓沒誰。
彭澤曜當即黑臉。
倒不是因為撞見跟他玩了沒有十年也有二十年的髮小喬訓,而是喬訓一登場,他身邊本來挨得很近的人突然挪開去。
於是,他和宣年瞬間就隔出了一道銀河來。
宣年當然不知道彭澤曜此刻的不滿,他一見著喬訓眼睛就亮了。
這不,彭大明星愛而不得的那位可算來了。
他主動打聲招呼,眯起眼笑得格外好看,跟喬訓這就聊起來,還拉著彭澤曜加入其中。
彭澤曜無心於聊天內容,他瞪了喬訓一眼,示意對方麻溜點兒走人。
憑著多年好友的默契,喬訓一下就接收到了信號,知道此刻的自己在對方眼中鐵定是個瓦數驚人的電燈膽,恨不能當場捏個粉碎。
可有什麼辦法,宣年拉著他一起天南海北地岔開來,還很主動說給他們拿杯喝的。整個過程一氣呵成,連拒絕的餘地都不留。
「你家那位是國家一級侃大山選手吧,我完全招架不住。」等人走遠了,喬訓感嘆一聲。
他自己也是社交高手,沒想一山還有一山高,見宣年統共不過幾面,對方卻能跟他聊出百年知己的熱情來。
彭澤曜無言以對,宣年就是這樣的人。
口頭上說去給他倆拿喝的,實則藉機開溜。宣年回頭就揮手招呼一個侍應到自己身邊,拜託他幫忙將兩杯飲料帶去那邊的兩人。
「果汁給那個更高的個子,彭澤曜你認識吧。」
宣年一直記得彭大明星不愛喝酒,特意囑咐侍應。
打點好脾氣難搞的大明星,他就先行告退,去找成珉喝酒。
做好事不留名,說的就是他。
他想,今晚能跟白月光獨處,彭澤曜鐵定很高興。
宣年去找成珉喝酒,與旁人閒聊,從中撈到了不少圈內八卦。
其中最勁爆的莫過於,當紅小生蔣唯勛最近被影后周之漫收進後宮。周之漫酷愛與比自己年紀小的鮮肉談戀愛,大姐姐談過的小男友都快排到法國巴黎了。
男人之於周之漫,不過日常消耗品,比牙膏換得還勤快點兒。
據說,這兩人已經纏綿了好幾個月,最近還住到一塊去。
宣年聽著這八卦消息,連連點頭,怪不得蔣唯勛最近的資源又好了不少。
在出賣色相、以物易物這點上,蔣唯勛可謂老手,哪根高枝兒值得一攀他最清楚不過。
沒有人比蔣唯勛更會算計,算計別人,也算計自己。
宣年為什麼會如此清楚,還不是因為自己當過被蔣唯勛丟下的那根殘枝。
生日會進行到快一半,周之漫壓軸登場。她一襲紅裙艷光無限,毫無顧忌地挽著蔣唯勛的手,言笑晏晏地跟眾人打招呼。
一個美艷大方,一個高大英俊,怎麼一個般配了得。
宣年在人群之外,光線陰暗的角落處,一邊望著這場景,一邊默默喝酒。
就這樣駐足望了好一會兒,宣年突然舉起杯子,朝那個方向敬了一敬。
敬自己曾經可笑的愚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