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站 就怕帥哥會苦肉計


  宣年這些天不理彭澤曜並非故意,實在是抽不出空同小孩玩泥沙。思兔閱讀

  那天撒完氣,他很快就冷靜下來,覺得自己實在沒必要發脾氣。

  他想,等忙完電影籌備,估計彭大明星這氣就消得差不多,不行再哄哄。

  與彭澤曜冷戰期間,宣年不經意刷到喬訓的微博,對方曬出與彭澤曜相約打網球的合照,配以文字:「今天阿曜撿球。」

  這微博如深水炸彈,炸出了不少他倆的cp粉,大家奔走相告,在評論區或超話里嗷嗷叫:正主發糖啦。

  今天又是「碰巧」cp過年的一天。

  彭澤曜性格難搞,沒什麼圈內朋友,更別說與哪個女明星傳戀愛緋聞。關於他性向的猜測有不少,但出道多年就喬訓這麼個緋聞對象。

  兩人是一起長大的竹馬,門當戶對還性格互補,關鍵都長得好,站一塊別提多養眼,加上私下裡頻頻互動,哪怕從未合作過依然能吸引一大群磕他倆的粉絲。

  大家經常調侃,喬訓身邊是流水的女友,鐵打的彭澤曜。

  喬訓很有娛樂精神,上節目被問及與彭澤曜的關係,他就開玩笑道:我一直等著他娶我呢。

  

  大家都笑了,宣年卻笑不出來。

  跟彭澤曜睡的這幾年裡,他一直知道彭大明星心裡有人,愛而不得還非得賴在身邊,十幾年如一日假扮好友。要命的是,白月光對他的心思一無所知,人前還喜歡拿他們的關係開玩笑。

  怎一個慘字了得。

  看著這微博,宣年只覺得無比心酸,替彭大明星心酸。

  他這邊替人心酸,那邊彭大明星就來他這裡討安慰。

  天色已晚,宣年忙了一天回家裡,打開門發現屋裡亮著燈。

  一看,彭大明星正躺在沙發上半闔著眼。

  彭澤曜也聽到宣年開門的動靜,當即爬起來瞅著他看,也不說話。

  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詭異。

  宣年深知以這小子的秉性鐵定不會說對不起,但能主動找來就說明氣頭下去了,就等他給台階。

  他沖彭澤曜好脾氣地笑笑,問他:「來了也不說一聲,吃飯了沒?」

  彭大明星很利索地接過台階,又躺回到沙發上,長手長腿一擺:「沒吃,不舒服。」

  聽到這話,宣年換下鞋子洗好手,上前探了探彭澤曜的額頭,是有點兒燙手。

  他當即怪彭澤曜:「生病怎麼不去看醫生?」

  彭澤曜又開始拿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盯著宣年看,臉色有些憔悴,怪可憐的。

  對不起,長著一張這樣的好臉真可以為所欲為。

  外貌協會終身會員宣年無奈嘆氣,指揮著彭澤曜脫掉衣服洗個澡,再到床上躺著,自己給他拿退燒貼敷額頭。

  他十八歲即隻身一人來北城打拼,捱過苦日子,也練就了一身照顧人、體貼人的本領。

  彭澤曜常運動身體強壯,偶爾小病一場也不愛看醫生,只肯讓宣年照顧他。別看彭大明星平時很能鬧騰又煩人,一生病其實就跟鵪鶉似的,可憐又弱小。

  宣年有心逗他,端著水和藥片進來房間,故意捏著嗓子來一句:「大郎,該吃藥了!」

  彭大郎難得沒駁宣年的玩笑,瞅他一眼,然後乖乖將藥片就著白開吞下去。

  他從宣年眉目間看出幾分憂色,暗地裡鬆了口氣。

  這幾天入冬氣溫驟降,加上連續高強度工作,彭澤曜一不小心就感冒了。來宣年家之前他還擔心,宣年會不會將他趕出門。

  還好,宣年還是那個容易心軟的宣年。

  宣年很滿意彭澤曜今天的乖巧表現,囑咐道:「要是明天沒退燒就去醫院,知道麼?」

  彭澤曜的心思顯然不在這,他看著宣年,不太確定地問:「不趕我走?」

  「好端端的趕你走幹嘛?」宣年好笑,伸手捂住彭澤曜的眼睛,強行幫他合眼,哄小孩似的說,「行了別說話了,吃了藥就好好睡一覺,明天煮粥給你喝。」

  彭澤曜得到來自宣年的赦令,在藥物作用下很快就睡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竿頭,彭澤曜聞到一股食物的香氣,他抬手撕掉額頭上的退燒貼,起身下床去。

  廚房裡,熬著粥的小鍋在咕嚕咕叫響,冒著白煙。

  宣年背對他靠在櫥櫃邊上,單手拿一本書,正看得津津有味,不時為書里的內容笑出了聲,又不時掀開鍋蓋用長勺攪拌幾下。

  彭澤曜站在原地看了好一會兒,這樣的場景會讓他誤以為,宣年僅屬於他。

  美好得像一場夢。

  情之所至,他輕手輕腳地自後面接近,想伸手抱一抱宣年。然而幾乎就在同一時刻,宣年好死不死想起要加鹽,趕忙扔下書去拿調料。

  一個猛地轉身,一個不知情向前,火星撞地球。

  宣年的鐵頭沒事,彭大明星高挺的鼻樑卻陣亡了。

  還好是原裝的。

  接下來便是一頓手忙腳亂,忙什麼,忙著給大明星止鼻血。

  彭澤曜左鼻孔剛被堵上,右鼻孔又流了,折騰了好一陣子才總算都止住。

  宣年瞅一眼彭澤曜這又狼狽又可憐的小模樣,平日裡彭大明星沒少欺負他,像這種吃癟的時候可謂少之又少。他沒忍住,當著彭澤曜噗嗤笑起來。

  彭澤曜本來心裡正鬱悶著,可一見宣年笑個不停就又瞬間忘了要鬱悶,他故意板起臉問對方:「很好笑麼?」

  宣年先是憋著笑意搖搖頭,沒幾秒忍不住,老實回答:「是有點。」

  彭澤曜順著上:「上次是我鬧你,這次你害我流鼻血,咱倆各傷一次算扯平。」

  得,大明星連道個歉也要這麼拐彎兜圈。

  「行了行了,」宣年笑得更歡,他一邊往粥里放鹽,一邊說,「本來就沒生你的氣。」

  彭澤曜終於安心,從背後抱住宣年,埋頭在宣年脖頸間蹭了又蹭。

  宣年不知道這突如其來的粘人是怎麼回事,像極了一隻大狗在跟主人撒嬌。

  他被蹭得心頭軟,嘴角泛起一絲淺笑,抬手摸了摸彭澤曜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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