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站 經紀人是親生的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攤開了說之後,彭澤曜很淡定地等待梁采菲兜頭蓋臉的一頓批。思兔閱讀然而,梁女士只是雙手抱在胸前,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那你追到手了?」梁采菲首先關心的居然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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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澤曜心臟被扎了一下,他說:「還沒有。」
完了他補充一句強調:「暫時,遲早會追上。」
梁采菲又問:「那宣導現在只喜歡你的身體?」
彭澤曜心臟再次被扎,眉頭越鎖越緊:「我就只有身體值得被喜歡麼?」
梁采菲不說話。
的確,彭澤曜性格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地方,尤其跟陌生人相處時異常高冷,很容易被人認為不好相處。要不是有明星光環在,在現實生活中縱然帥到爆也不討人喜歡。而宣年就很容易跟人打成一片,看起來和事實上都很受歡迎。
梁采菲早些年聽八卦說,圈內有不少gay肖想宣導,可惜被彭大明星先到先得、長期獨占,加上宣導裝傻將示好的人都拒之門外。久而久之,有意向的人都紛紛偃旗息鼓。
「也不是這意思,宣導看起來不太好得手,論等級應該是地獄級,」她解釋說,「我覺得以你的追人水平,想要通關會有點難度。」
這解釋還不如不解釋。
彭澤曜也沒反駁,因為梁采菲說的句句屬實。他這些天纏來纏去、直來直去的追人方式毫無技巧可言,僅憑直覺行事,得虧這張臉過得去,不然換個人就是耍流氓了。
看他悶著不說話,梁采菲便繼續道:「我干涉不了你喜歡誰,但作為你的經紀人我得提醒你,越是親密越要避嫌,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公開場合不許有任何過分親密的舉動,私下裡哪怕有第三個人也不行,不許說任何帶有暗示性質或曖昧的話,不許開小號秀恩愛,不許一起回家一起出入行動。」
「最後一點,也是最最重要的,」她一字一頓,「不許出櫃。」
彭澤曜聽得眉頭緊蹙,他頓了頓,反問一句:「如果想出櫃呢?」
「那你就等著退圈吧,宣導也會受牽連,你自己掂量著辦,」梁采菲沒好氣道,「都是成年人了,自己做的決定要自己負責到底。而且你別忘了,你不止你一個人,整個團隊都靠你吃飯,人活在世上註定不能只考慮自己。」
梁采菲這話越說越有媽媽的味道——王旎不怎麼愛當彭澤曜的媽,這些年梁采菲陪彭澤曜的時間比王旎陪他要多得多,整天操著當媽的心,看著彭澤曜一點點長大,事業步入正軌。
彭澤曜點點頭,雖然不怎麼認可但沒有頂嘴。
「對了,」梁采菲臨走前好心提醒一句,「你要追就趕緊,追不到別找我哭。」
彭澤曜:「……」
這經紀人一看就是親生的。
宣年執導、彭澤曜和喬訓主演的電影《攝氏零度》入選某國際A級電影節的主競賽單元,主創團隊應邀集體飛去濱海城市出席電影節。
國內某頂級時尚雜誌發出邀請,說想為電影主創做一期專題,主角是兩位主演和導演,還專程跟著跑來濱海城市給他們拍照和做採訪。
接受採訪可以,但宣年不怎麼喜歡化妝上鏡拍照,弄得跟大明星似的——宣導喜歡拍人,不喜歡被拍。
他向雜誌的拍攝委婉提出建議,說自己是幕後工作者,一切從簡即可,把更多篇幅留給兩位演員。
雜誌意見是接受了,可是妝還是照樣給宣年上。化妝師在給他塗粉時,還一個勁誇他皮膚好五官好。
宣年以玩笑帶過去,實則半點不信。他鏡頭下的俊男美女多的是,自己顏值幾許他能不心知肚明嗎?
從化妝師魔爪下逃走,宣年等待拍攝百無聊賴,不知怎的就導彭澤曜那串門。
彭澤曜正閉著眼,任由化妝師在他臉上忙活,宣年進門了也不給反應,可能是在打瞌睡。
宣年對化妝師打了個「噓」的手勢,自己搬張椅子坐下來。眼睛閒著也是閒著,既然當事人沒意識,宣年也就大著膽兒明著面,細細地打量起彭澤曜。
彭澤曜從前拍他電影,每每到定妝環節,他總愛在旁邊這麼看著。頭一回彭澤曜大概被宣年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也大概是減肥成功後心底的陰影卻揮之不散,覺得自己長得不好,於是幾次開口想讓他走。
結果宣年卻突然湊到他面前,湊得很近很近,幾乎鼻子點上鼻子,很認真地問:「為什麼?你怕被人看到?我覺得挺好看的啊。」
彭澤曜愣了半天,結結巴巴地哦了一聲,半晌才悶出一句。
「……你想看就看,隨便你。」
如今回想起來,自己或許就在這無意中撩撥了彭澤曜的心弦。
自己可真是個罪孽深重的男人,宣年嘆氣。
這人看著拽拽的酷酷的,仿佛喜馬拉雅山山頂的常年住客,冷麵冷心,實則某些方面跟個純情小學生沒兩樣。
幼稚,但也可愛。
宣年繼而想到彭澤曜唯一一次上綜藝節目,被主持人要求一邊撒嬌一邊唱童謠,他以硬邦邦的語氣撒了好大一個嬌,唱歌也是走音跑調,引得台下觀眾哄堂大笑。為此,彭澤曜回來生了好一會兒的悶氣,從此死也不上綜藝。
宣年搞不懂自己怎麼就聯想到這事,但想起來還是覺得可樂呢,噗嗤笑了。
「笑什麼?」彭澤曜冷不丁地開口,睜開一雙漂亮的眼看向他。
宣年被逮住,強裝鎮定:「你管我。」
彭澤曜笑了起來,說:「對啊,我管你。」
旁邊的化妝師也笑出聲。
宣年顧忌還有第三人在場,沒再跟他扯,怕彭澤曜還會說什麼奇怪的話。
等化妝師離場,彭澤曜突然湊上來,與宣年距離一下拉近,仿佛下一秒就要發生一個吻。
宣年伸手,推不開彭澤曜。
「你要做什麼?」
「你想看就看,隨便你,」彭澤曜湊近,「好好看著我,年年。」
再說這句話的彭澤曜一點兒都不純真、害羞。
宣年胸口一窒,他不想再跟彭澤曜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