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396他的顧慮


  她是神明,是不容染指的神明,他不敢想像,神界知道她和妖在一起,會如何評判她。思兔閱讀520官網

  「神君不怕嗎?」

  「怕什麼?」

  司焱深呼吸一口氣,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和我在一起,被六界不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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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有什麼好怕的?六界有律法規定,不可通婚嗎?」

  「無。」

  「既然無,有什麼好怕的。」

  夜遊結束,宗璽酒量太差,已經醉了。

  司焱背著宗璽,穿過人間熱鬧的大街小巷,回到一座小院。

  喝醉後,她變得有些黏人,胡話也是張嘴就來。

  「司焱,我有些冷。」

  「神君冷?」司焱顯然不信,可是他找不到宗璽耍他的證據。

  「我冷,不信,你摸摸我的額頭。」

  司焱猶豫片刻,還是伸出手,貼在她的額頭上,果不其然,一片冰涼。

  「為何會這樣?莫非神君喝不得酒?喝了酒就會畏冷?」

  宗璽緊閉雙眸,點了點頭,「應該是這樣。」

  司焱有些急了,「神君還有哪裡不舒服?」

  宗璽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拽到自己身側,瓮聲瓮氣道,「或許你在旁邊,我就不冷了,你別走,讓我試試效果。」

  司焱身體緊繃僵硬,一動不敢動。

  「神君,男女授受不親。」

  宗璽背對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嗯?你要親?也不是不可以。」

  司焱看著頭頂的紗幔,腦袋一片空白。

  「神君,可否放開我。」

  宗璽抬起雙手,語氣頗為委屈,「我都沒有拉著你,如何放?司焱,你誣賴我。」

  「神君的腿,壓著我的腿。」

  「是嗎?我沒感覺到。」

  看來,她今日不僅要耍無賴,還要耍流氓,

  司焱做了一些思想工作,一副捨身就義的悲壯神情,滿臉寫著威武不能屈,可卻平整躺著,一點兒要掙扎反抗的意思都沒有。

  「神君,今日夜色不錯,不如我們上屋頂,欣賞一下今夜的美景吧。」

  宗璽沉默了下來,就在司焱以為她睡著的時候,她翻過身,雙手撐在他身側,目光一片清明。

  「九幽說,讓男人乖下來的辦法,只有一個。」

  司焱喉嚨一動,雙手抓住床單,微眯眼睛。

  溫熱的唇落下,司焱腦海中煙花炸開。

  剩下的一切,他都失去了掌控權。

  ——

  宗璽勾著他的尾巴,在他身後輕笑出聲。

  她一遍一遍喊他的名字,他起初不應她,耳朵紅到滴血,左顧右盼,還不敢看她。

  後來她一直喊,一直喊,他好像打通任督二脈,突然就不羞澀了,開始一遍一遍應她。

  也就是這時,他頭頂突然冒出一對毛茸茸的耳朵,尾椎的地方,出來一條尾巴。

  兩人四目相對,都愣住了。

  特別是司焱,顯得有些驚慌失措,還是宗璽迅速反應過來,按住他,不讓他逃跑。

  「耳朵很可愛,尾巴很漂亮。」

  「神君不覺得噁心?」

  宗璽搖頭,「不噁心,反之,我很喜歡。」

  宗璽甩了甩他的尾巴,司焱有些不適應,眼裡滿是求饒。

  「原來狐狸肉還可以這麼吃,哈哈……」

  宗璽突然大笑一聲,一把拉過被子,蓋在頭頂。

  露在外面的司焱眨了眨眼睛原本降下去的熱意,又冒了出來。

  ——

  回長樂殿之前,宗璽帶司焱去了蠻荒之地。

  「看到了嗎?我就是在那裡撿到你的。」

  當時他那副可伶樣,宗璽記得一清二楚。

  「神界只有我沒有神寵和坐騎,那日撿到你,我就覺得你很適合當神寵。」

  司焱一身紅衣站在她身側,一黑一紅,與這蠻荒之地融為一體。

  「其實那日,我在等死。」

  宗璽偏過頭看著他,長發被風從後面吹到前面,有些擋住她的視線。

  「我在奴隸山渾渾噩噩活了千年,只有一個念頭支撐我活著,那便是弄清楚我是誰,報被拋棄之仇。」

  他目光放空,思緒回到很久很久以前。

  「那些奴隸一開始沒有幫過我,卻也沒有傷害我,直到有一天,我的真實面貌露出來,他們全變了。

  他們要我死,詛咒,打砸,偷襲,圍毆,當然,我從來沒有手下留情過,他們打我,我就殺他們,我讓奴隸山的奴隸都懼怕我,後來,他們再也不敢靠近我。」

  他語氣平淡,仿佛在說別人的故事。

  宗璽心裡有些不舒服,若他父母雙全,何至如此?

  「你知道他們怎麼叫我嗎?孽種,沒錯,我的確是孽種,血脈不純,視為異族,該誅。」

  宗璽握住他的手,才發現他手心冰涼,還在微微顫抖。

  「你是無辜的。」

  「神君和我在一起,若有一天,我們有了孩子,他也是孽種。」

  宗璽眉頭一皺,才知道他一直的癥結,竟然在這裡。

  「我不會有孩子。就算有,他也不會是孽種,我不喜歡這個詞,以後不許說了。」

  不會有孩子?

  司焱沒懂她的意思。

  「你沒聽錯,我不會有孩子,神要孕育,非常困難,十個裡面,九個都不會成功,因為神大多都是天地孕育而成,神和仙最大的區別,神是天地共存的,仙,是後天修煉而成,需要歷劫上升。」

  她輕描淡寫地解釋著,結局如司焱所願,沒有孩子,豈不是兩全其美,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又會想,如果他們有一個孩子,像她該多好。

  怪不得她那麼篤定神界不會降責她,以她的地位和資歷,和誰在一起都無所謂,只要沒有孩子。

  「如果那天,神君在這裡撿到別人,也會帶回去嗎?」

  宗璽特別認真地想了想,在他幽深的目光中,微微搖頭。

  「不會,世間萬物,都講究一個緣字,我為何會經過這裡,又恰好遇到你,都是註定的,沒有或許,沒有萬一。」

  他聽到這個答案,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不過,你既然要等死,為何跑這麼遠來等死?」

  司焱咳了一聲。

  「或許這裡有日光,風景還算不錯。」

  宗璽挑了挑眉,「是挺不錯,一隻狐狸滿身是傷,血流滿地躺在草叢中。」

  「很醜嗎?」

  宗璽搖頭,「不算丑,就是有點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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