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不歡而散就不能再續前緣了?」


  「想什麼呢?」紅燈,段知理趕在線前停車,偏頭暼了一眼沈安澤。思兔sto55.com

  沈安澤搖了搖頭,沒說話,前面路口過去就是海運樓。他抬起手看了一眼表:七點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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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過彎,入眼便是一棟暗紅色的小樓。海運是當地的招牌飯店,前兩年換了老闆,原先那套小資清高的調調扔去不要,換上了現如今氣派豪華的場子。可不管怎麼換,名頭還掛在那裡,總歸還是招待客人的首選餐廳。被服務生引入頂樓包間的時候沈安澤還小小地感嘆了一把:不管今晚這位甲方爸爸是什麼人,出手倒是挺大方的。

  他回過身,正想趁著進去前再多跟段知理了解了解這裡頭坐著的那位「江先生」究竟是什麼來頭時,包廂門先被人從裡面推開了。

  沈安澤循聲望去,身子再轉過來的時候,剛剛擺出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門內站著一位身材高挑的外國青年。棕色捲髮,藍色眸子,面色沉靜如水,甚至還顯出幾分冰冷的味道。

  他的個子很高,段知理一米七六,沈安澤一米八二,兩個人在當地都算是平均值網上說水平。面前這位青年卻比沈安澤還要高上一些,少說也有將近一米九。

  「知理過來了?」江先生站起身來,沈安澤被面前的青年擋住視線,聽聲音判斷出大概是坐在主位的男子看見了段知理,過來同他打招呼。而自己,想必則是被眼前的不知是冒失還是故意的青年給擋住了。

  「這是你朋友嗎?」那姓江的男子走上前幾步,目光這才落到沈安澤身上。他伸出右手自報家門道:「江洐淵,你就是阿澤吧,之前那套'潮汐』主題的作品我們家人都很喜歡,我侄子還特意買了一整套掛在臥室里。」

  男子說完,轉過身去看身邊的青年,眼神中略帶責備。見人依舊杵在原地不動以後,他又回過頭來,略帶歉意又不失坦然的看向沈安澤,說道:「抱歉,我家孩子剛到國內不久,又一直特別想見你,可能有些太激動了。」

  戴恩·坎貝爾這才回過神來,輕輕往後退了一步,復而伸出一手,用標準的華語出聲道:「沈先生,好久不見。」

  包廂外江洐淵和段知理倆人互相睨了一眼對方,誰也沒給誰好臉色。

  不過旁邊那兩位之間的微妙氣氛多少還是能被感受到的,段知理皺了皺眉,一摸鼻子,說:「我怎麼感覺我像是個拉皮條的?」

  江洐淵則完全是一副看戲的姿態,杵在一邊還不忘了開嘲諷:「你都把人帶來了才說這個?」

  「你不是說這是你家親戚嗎?」段知理也挺冤枉,他八百個不樂意被人踩了尾巴,尤其是在對上面前這人的時候,「我以為就是個小高富帥,小安跟他認識認識也沒什麼。誰知道你這侄子還他媽帶串種的?他之前不歡而散的那位就是這個類型的,早知道是這樣我就不能帶他過來了。」

  江洐淵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看好戲的樣子,只有聽見那一句「小安」的時候臉色才起了些變化。將旁邊把氣氛搞得劍拔弩張的兩位請進包間,他特意慢了一步跟在段知理身前,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地飄出來了一句:「稱呼得還挺親密。」

  說罷,也不給段知理反應的時間,直接扔出另一個重磅炸彈,目光衝著屋裡的人掃了一下,回身道:「我哥年輕的時候在外面讀書遇上了一個女孩,後來倆人沒成,姑娘結婚生子,現在孩子都這麼大了不是照樣又湊到一起了?」

  「段知理,誰說不歡而散的就不能再續前緣了?你信不信,等過了今晚,裡面那兩位肯定要謝謝你。」

  段知理被那人的話堵在半路,總覺得心裡頭像是有什麼東西哽住了一樣,含不下去又吐不出來。他一向認為過去的一切與當下無關,要不然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讓江洐淵在他面前刷存在感,結果今天晚上反倒被人噎住了話頭。

  沒來由地整理了幾下衣襟,他抬腿邁進了裝潢精緻的小包間裡,跟人寒暄微笑的時候還不忘了在心裡跑火車:這都是些個什麼日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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