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秦湛和意意在談戀愛。思兔閱讀520官網

  跟秦湛和意意做了幾次任務後,熊大力得出了這個結論,並且興沖沖地把這個結論告訴了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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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絕對是在談戀愛,他們倆最近太膩歪了。藏得有夠深的啊,要不是我火眼金睛,都發現不了呢。」

  辛白翻了個白眼,「傻子,你才看出來啊。」

  他長得好看,翻起白眼來竟也顯得賞心悅目。

  「你早就知道了?」熊大力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這都好幾個月前的事情了。」辛白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放在書上,平靜道。

  熊大力坐了下來,拿起果盤裡的蘋果,隨意在衣服上擦了擦,咔嚓咬了一口,聲音在這安靜的空間顯得格外清脆,「他們倆關係不是一直挺好的嘛,我這粗人哪裡想得到。」

  意意和秦湛戀愛這件事,也沒有特意瞞著熊大力。

  實在是,他們倆之前的關係本來就親密。

  這就導致了熊大力這個粗神經遲遲沒有發現他們倆的不對勁,還以為他倆還是按照原先的關係在處呢。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熊大力問。

  辛白翻了一頁書,思緒有些飄遠了,想起了那次撞見的事情。

  那次任務,他們遇到了三隻很厲害的喪屍,實力超群,相當的狡猾,身邊還跟著一大堆喪屍。

  足足鏖戰了三天三夜,又犧牲了一大批的異能者,他們這邊損失慘重,才殺死了那三隻喪屍。

  或者說,秦湛才殺了這三隻喪屍。

  沒有秦湛,他們壓根就對付不了那三隻喪屍,光是它們的手下,就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那三隻喪屍尤為恨秦湛。

  對付不了秦湛,就把矛頭對準了意意,那三隻喪屍在死前用盡了全身力氣朝意意放了暗箭。

  這舉動防不勝防,意意不幸中了招。

  放暗箭的喪屍實力強,不一會兒功夫,意意的眼睛變得渾濁,白嫩的皮膚變得青白,五指長出了尖利的指甲,意識也變得渾噩。

  那個時候,離秦湛和意意近的人只有他。

  秦湛丟下一句別讓人靠近,就把意意抱進了空房子。

  辛白走到了窗前,觀察

  著的屋裡的情況。

  只見秦湛小心翼翼地把意意放到了床上,那珍視的程度,就好像她是極易破碎的珍寶。

  秦湛咬破了嘴唇,殷紅的血在他那張雪白的臉上,顯得有些鬼魅了。

  再然後,他俯下了身子,將那鮮血哺給了沒有神智的意意。

  不需引導,對血肉本能的渴望,意意貪戀的吮吸著秦湛的唇,汲取著甘甜的血液。

  秦湛目光包容地望著她,手輕輕地插進柔軟的長髮著,慢慢地撫著,似乎是在說,慢慢喝,都是她的。

  他的血似乎能讓意意恢復神智,看的久了,辛白就發覺不對勁了。

  解藥這種東西,貴在有效,而不是吃的越多越好。

  按理說,意意喝了秦湛那麼多血,那些血真的有用的話,應該是在她體內起效了,秦湛沒有必要再餵她,只需要慢慢等待就行了。

  可秦湛沒有停下來,單純是他的血在她身上還沒有起效,她對鮮血依舊渴求,他選擇了滿足她,跟她共同沉淪。

  當時辛白第一個反應是,瘋了吧。

  她中了喪屍病毒,她想喝血,他就餵她鮮血。

  等她徹底變成了喪屍,單純的鮮血滿足不了意意,要吃肉了,他是不是還要割自己的肉餵給她。

  辛白不確定,他的血能否把意意救下來,他只能確定一件事,意意真的被轉化為了喪屍,秦湛是絕對不會放棄她的。

  無論意意變成什麼模樣,有什麼樣的需求,秦湛都會一一滿足。什麼世俗道德,他都能拋下不顧。

  辛白站在窗外,就這樣看著秦湛任憑失了神智的意意索取著鮮血,臉色漸漸發白,卻眉頭都不動一下。

  似乎世間萬物,於秦湛來說,都不及她重要,包括他自己。

  這樣極致深刻的愛,震撼了辛白,又感到了不寒而慄。

  卻不得不承認,眼前的這幅畫面是美的。

  年輕的男女相擁,接吻,一個貪婪的索取,一個包容的給予……

  枯萎的玫瑰,深深紮根在男人身上,貪婪地汲取著他的養分,恢復了往日的活力。

  兩人似乎已經成了一體,分不出你我,一起墮落,也一起升天。

  這畫面是那樣的繾綣動人。

  那次

  之後,辛白回想起秦湛和意意相處的點點滴滴。

  一下子就確定了一個事實,這兩人是在談戀愛。

  也是熊大力這個呆子,才會在幾個月後,後知後覺的發現秦湛和意意的關係變得不一般了。

  熊大力咔嚓咔嚓地咬著蘋果,「原來是那一次,」他的重點一下子就偏了,「老大的血能讓中了病毒的人,恢復正常,那大家不是有救了嗎?」

  他又說,「不對啊,老大恢復記憶都快一年了,肯定知道他的血能抵禦喪屍病毒,他怎麼一直不提啊?」

  「因為他不在乎。」

  除了意意的生死,其他人對他來說,都不重要。

  熊大力訥訥道:「他也是人,大家都是生命共同體,他怎麼能不在乎呢?」

  「你忘了,他是從哪裡出來的。」

  他和熊大力不是沒有在實驗室待過,光是關著,還沒把他們怎麼樣,就已經夠受折磨了。

  秦湛能強大到從實驗室逃出來,所遭受的折磨是不可想像的。

  秦湛那樣極端的成長環境,不憎惡人類,沒有反社會人格就已經可喜可賀了。

  還想著反過來拯救別人,簡直是痴人說夢。

  對秦湛來說,他是沒有同類的,除了意意以外。

  還有一句話,辛白沒有說,秦湛是不是人都不一定。

  他可還記得那崖底的實驗室里,還關著幾隻實驗體呢。

  秦湛說過,再過些日子,那幾隻實驗體就能恢復神智了,行為舉止都會和正常人一樣。

  看似是意意喝了秦湛的血,意意恢復成了正常人的模樣。

  可真相是什麼,誰也不知道,或許她是同化成了秦湛一樣的存在。

  熊大力沉默地吃完了蘋果,精準地把蘋果核丟進了垃圾桶,又嘆了口氣,「真是作孽啊。」

  他又道,「或許,意意可以勸勸秦湛,秦湛最聽意意的話了。」

  太天真了,辛白看了熊大力一眼,不贊同地道,「假如,你的愛人遭受了種種折磨,從實驗室逃了出來,你會勸她再回裡面嗎?」

  熊大力啞然,心裡還抱著那麼一點微弱的希望,「上次我們不是聽范齊絲說過,這如山基地的實驗室還是挺人性化的。」

  「永遠都不要考

  驗人性。」

  如山基地不是沒有用人體做過實驗,只是後來鬧出了事,這件事才禁止了。

  如果讓他們知道,秦湛的血能讓感染了病毒的人恢復正常。

  在巨大的利益誘惑下,基地的人肯定會不顧一切抓住秦湛來研究,不管用什麼辦法。

  畢竟,大家都是人,沒有人是不怕死的。

  熊大力也是想到了這一層,嘆了口氣。

  他是個樂觀的人,很快就從低落的情緒里緩了過來,「算了,我也管不了別人了,顧好自己就行了,」聊起有關實驗體的事,他就想到了最近發生在B基地的事情,「你聽說了嗎,最近B基地是越來越亂了,發生了好幾次實驗體暴.亂,那邊的基地已經是半封閉狀態了,外人只能進,不能出,都不知道裡面是怎樣一個情況。」

  辛白坐直了身體,終於放下了書,「最近有人從那邊偷偷溜了出來。他們說,B基地現在,一半是人,有一半是喪屍,喪屍由專門的人控制著,這兩方現在勉強能和平相處。」

  這種消息太過於荒謬了,以至於幾乎沒有人相信,人和喪屍怎麼能夠和平相處呢。

  身邊有秦湛這樣的人存在,辛白對這個消息是信的。

  那個李博士,是有幾分本事的。

  他能夠讓秦湛在末世前就那麼的強大,自然也能改造出第二個秦湛。

  有了秦湛出逃的教訓,他肯定會更加謹慎,全力把實驗體改造成只聽他的話的戰爭機器,把實驗體的自身意志磨滅個徹底,再讓實驗體按照他的指令,偽裝成人的樣子,控制喪屍和人和平相處。

  只是,喪屍將人視為食物,而人對喪屍始終是不信任的。

  到了那隻實驗體不受控制的那一天,這樣虛假的和平就會消失。

  等到那個時候,B基地要麼將喪屍全部殲滅,要麼這個基地將徹底不復存在。

  李博士這樣做,無疑於是在玩火***,時間問題而已。

  辛白把自己的猜測跟熊大力提了提,「這個李博士的野心很大,不止是想研究出病毒疫苗那麼簡單,B基地現在應該是在他的掌控之下了。」

  熊大力還記得,他們當初的目的地就是B基地,「幸好我們遇到龔凱陽他們了,不然我們也

  會被關在裡面,還有老大,老大去了那邊,就是自投羅網了。」

  「不一定,沒準秦湛能親自把仇給報了。」

  「對,老大那麼厲害,肯定能打得過那個李博士的。」熊大力對秦湛的實力,一向是很有信心的。

  辛白:「嗯。」

  他沒有那麼樂觀,大家都在成長,李博士大概率已經研究出了厲害的、受他掌控的實驗體,秦湛現在能不能打過,還真說不準了。

  熊大力一副樂天派的模樣,他沒有把自己的顧慮說出口。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B基地現在這個樣子,附近幾個基地都看在眼裡。

  一旦B基地的那些喪屍惹出事來,其他基地的人鐵定會派人過去解決。

  他就不信了,那麼多人還解決不了B基地這個大禍患了。

  ……

  B基地,一間病房內,房間昏暗的猶如黑夜,空氣里漂浮著一股腐朽的味道。

  病床上,躺著一個男人,整個人瘦骨嶙峋,皮包著骨頭,幾乎沒有一點肉,就像是副骨架。

  他的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勉強維持著他的生命的。

  滴答滴答,這個房間很安靜,只有各種醫學儀器運行的聲音。

  早上來查房的護士走了進來,拉開了窗簾,屋子裡一下子就透亮了起來。

  她對躺在那個男人說,「今天天氣不錯,你曬會兒太陽吧。」

  那個男人緊閉著雙眼,呼吸淺的像是隨時都能死去。

  望著男人這幅模樣,護士輕輕嘆了口氣。

  她是見過男人沒出事前的模樣,他長得很英俊,實力也強,家世更是強大。

  沒有出事的話,他將是這個基地的下一個的領袖。

  有許多女人都愛慕著他,當然也包括她。

  可惜,他那個時候已經有喜歡的女生了。

  在她看來,那個女人資質普通,樣貌平平,還跟其他的男人有著不清不楚的關係,實在是配不上他。

  不知道那些男人是什麼品味,一個個都看上了那個女人。

  拉開窗簾,又替花瓶里的花換上了新鮮的水,小護士準備離開這間冷清的沒有人氣,只有腐朽之氣的病房。

  就在這時,有個留著寸頭的男人走了進來,他手上還沾著血,

  是一身的肅殺之氣。

  小護士聽說西邊的貧民區發生了一場暴.亂,男人應該是剛鎮壓完暴.亂回來的。

  儘管男人這個樣子有點嚇人,小護士倒是一點都不怕。

  她知道,這是個善良有情有義的男人。

  這間病房,曾經也是熱鬧過的,病人的親人、手下還有結交的好兄弟,都紛紛過來看過他,病房裡堆滿了鮮花。

  隨著時間的推移,病人還是一副老樣子,一直昏迷不醒。

  除非有奇蹟,醒來基本無望,醫生也委婉的跟家屬說了,病人這輩子最好的結局可能也就這樣了。

  漸漸的,來看病人的人就越來越少了。

  就連病人的家屬,也放棄了他。

  最近的一年,病人的家屬來的次數聊聊可數。

  倒是眼前的這位男人,十天半個月,就會來這間病房裡坐坐,幫忙替病人做一些康復訓練。

  「辛苦你了。」男人客氣地對小護士道。

  小護士:「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他最近有變化嗎?」

  「……沒有。」

  男人點點頭,神色很平靜。

  他也就是隨口一問,躺在病床上的人是什麼樣的情況,他早就清楚了,「你去忙吧。」

  「好,你有事就按床邊的鈴叫我。」

  小護士從病房裡離開,並且貼心地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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