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安排
往後幾天,兩人各有事做。思兔sto55.com因剛開年,正是拿完年終獎後跳槽的好時間。嘉誠的HR也有人脈,在圈裡一提,很快拿到幾份優異簡歷,不乏在機械行業浸淫多年的專業人士。HR面完兩輪後,應澤面第三輪。
胡婧起先不解老闆為何突然決定,但應澤簡單地說:「之前的事,還有點後續,我得出去一趟。」
他照例沒說很清楚,但胡婧已經腦補很多。她剛剛安穩兩個月的心再度揪起來,應澤發覺了,安慰她,說:「胡姐,你不會有事,是其他方面出了問題。」
胡婧嘆口氣。
應澤看她片刻,提出:「胡姐,你在我身邊很多年。當初我剛到嘉誠,是你幫我熟悉各種事務,我一直很感謝你。」
胡婧微微一怔。
從應澤的話里,她聽出一點別樣意味。
應澤說:「如果你的確介懷,那我也可以介紹你去其他公司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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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婧眼眶微澀。
應澤的話真誠、不作假。兩人相處多年,除去上下級外,也有半個姐弟關係。胡婧和朋友出去聚餐,說起公司的事,旁人聽她說時常加班到九點十點,即便回家了,這個點上老闆也經常打電話說工作,都會覺得不可思議,認為胡婧太過辛勞、不值得。但胡婧覺得,以自己拿到的工資,現在的工作量理所應當。而且應澤並非一味壓榨員工的老闆,除去年底忙碌外、因孟越家裡的事耽擱,應澤並不會一味追求「加班」,認為在公司待得時間長,就是對嘉誠付出多。哪怕是這種時候,胡婧家裡有事時,給應澤說一聲,就能請假。
她之前懷二胎,從月份大了,到最後生產,加上產假,有三個月沒有接觸任何公司事務。但應澤顧念情分,等胡婧回來,她的位置依然留在那裡,並未被旁人頂替。
再者說,旁人管她叫「胡秘書」,但胡婧的職位並非單單一個秘書,而是正經董秘,手上有一定嘉誠股份,是應澤正式上位以後贈予。她每天忙忙碌碌,這兩年,應澤的行程安排其實已經交給二秘、三秘,應澤之前出國,倒是對嘉誠管理上負責更多。
之前應澤出國,唯一自己精心挑選的三份禮物,分別是給孟越父母,還有胡婧。胡婧大致知道一些,加上應澤剛剛的話,實在……
應澤溫和地說:「也不用現在就做決定,可以先考慮一下。」他偏頭,似沉吟,「如果真要離職,和我講一聲,人事那邊不會為難你。我不會立刻走,怎麼也得等經理人熟悉公司的事。原本想著,我不在了,可以由胡姐你負責這些。不過現在……」
胡婧忽然道:「應總。」
應澤抬眼看她。
胡婧和他確認:「你說之前那件事,不會再牽連我——」
應澤微微笑了下,「是真的。」想一想,「這麼說吧,上次那個人,主要是想讓通過你的手,把東西遞到孟經理家。但我這回出去,總不能把孟經理爸媽都帶上。他們也好好待在海城。」
胡婧想了想,覺得的確是這個道理。
於是對家庭的憂慮落下來,事業心重新高漲。胡婧笑了下,自信地說:「應總,之前一直聽你談職業經理人的面試。你看,我能內部插個隊,直接進三面嗎?」
應澤一怔。
他很快笑了下,回答:「當然可以。」
此刻思路一通,應澤倏忽覺得,這應該是最簡單的解決方法。
他已經幾乎做出決定。當然,三面仍然要繼續,胡婧走了內部關係,但她在正式三面時,得拿出相等的表現成績。
另一邊,孟越處。
應澤白日要工作,所以往往是上班時先讓司機小張送自己到嘉誠,然後再借給孟越父母送東西的名義,把孟越捎到他家。等到下班,時間充裕了,再把孟越撈回來,過二人世界。
只是相處時間還是少,孟越堅持,應澤應該每天至少八小時睡眠。應澤扼腕,問:「那你做什麼?」
孟越眨眨眼,說:「研究怎麼回身體啊。」
他暗示性地看應澤,應澤被他用視線掃過,一時覺得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一時又覺得孟越應該就是這個意思。他咳了聲,說:「有什麼成果?」
孟越面前的影印版書籍落下來,翻到其中一頁。考慮應澤看起來方便,孟越貼心地在旁邊放了個PAD,上面是簡體、橫排、帶標點版本,還加上白話文翻譯。
應澤一目十行,「你覺得小叔的提議還是靠譜的?」
孟越說:「理論上沒什麼問題。而且我那天在圖書館,看了下那本書之前經手過什麼人,」孟越聳聳肩,「看不出疑點。」
潛台詞無疑是,「小叔是好人,的確為我們考慮」。
雖然應澤之前做了很多心理準備,但聽到這句時,還是鬆了口氣。
孟越解釋:「看這個故事。」開頭很俗套,還是某生在哪天突然發覺自己能溝通天地,聽花吟鳥鳴,「後來張生生病了,尋遍醫師也沒有辦法好起來。所以他乾脆親身上陣,用靈力溝通身體,梳理經脈。」
應澤挑眉。
孟越說:「他和『身體』聯繫上了。」
應澤問:「你現在能做到什麼程度?」
孟越遺憾,回答:「把靈力鋪上身體,感覺是鋪上一塊木頭。」
應澤像是被這個比喻逗笑,有點嗆到,咳了兩聲,才說:「嗯,你對自己真不客氣啊?」
孟越:「所以我去醫院看了看。」之前他們就說過這個,只是一直有各種事耽誤,沒能成行,「生了病的人,身上的靈氣明顯是淤塞的。我在醫院門口站著,看他們一個個去掛號機掛號,都能猜到要掛哪一科。」
應澤笑了下:「這麼厲害啊。」
孟越視線像是水,又像是羽毛,在應澤心上一撩一撩。他故意看應澤片刻,然後說:「比如,我現在也能看出來,你氣血湧向一個地方。」
應澤拼命咳嗽。
孟越說:「不逗你。」正色起來,「所以我重讀了一遍這篇,發覺張生在給自己疏通身體前,已經能做到點羊為牛了——我現在做不到。」
過年時候,那一箱失敗帶魚歷歷在目。後來孟越的確買了本海洋生物大全,但對照著來,情況也沒好多少。外形是有了,內在仍然是帶魚。眼下看,倒是讓他有另一個思路:因為靈力還是不夠。
嗯,從清心道長處離開後,孟越心裡,已經給自己的力量掛上一個專有名詞。
「至於小叔說的靈眼,我也推算過。」按照書上的方式,布置出一個小小的聚靈陣,然後觀其中走勢,以小見大,「雖然可能不是很準,但小叔說的那幾個地方,有譜。」
應澤說:「那現在訂機票?」他拿出手機。
孟越說:「你那邊?」經理人這就敲定了?
應澤回答:「嗯,胡姐說她想試試,我想了下,覺得的確挺合適的。後天三面,如果胡姐的表現別人也沒有疑義,那就是她了。」
比起其他人選履歷上光鮮好看的從業經驗來說,胡婧有一個最大的優勢:她了解嘉誠。
對她而言,嘉誠的每個部門、每個策劃,都像是掌心上的紋路。
正值陳燁偉被捕,萬豪群龍無首,股東爭鋒,至少幾個月、乃至半年內,嘉誠不會遇上同樣量級的對手。
至於接下來是進取,還是收成,對應澤來說,前者最佳,後者亦可。
孟越評價:「出乎意料。」
應澤:「別說這個。叔叔阿姨那邊呢?」
孟越輕飄飄看他一眼,說:「爸媽那邊啊。」他有意無意,咬重這兩個字,像是某種明晃晃提醒:我都把你小叔叫「小叔」了,你也是過了我家明路的男朋友,怎麼還不改口?
應澤見孟越久久不說下一句,遲疑:「你還沒給他們提?」
孟越一頓。
他有點不知怎麼說。
說了,爸媽一定要擔心。這不像之前和陳燁偉、和地下室那尊泥塑較量,事情發生當時,有應澤幫忙打掩護,父母只覺得他是在工作。後來坦白,也是選擇性,總之以不讓父母擔心為要義。
但同樣的方式,在現在行不通。他要去外省,應澤一起,擺明了是有事。而應澤前面兩次的反應,都讓孟越心有戚戚。
孟越斟酌,無奈道:「我怕他們也要和我們一起去。」
應澤擰眉。
他抬眼看孟越,問:「我會不會讓你有負擔?」
同時孟越開口,說:「你和我一起去,有你在,爸媽應該放心很多……」說到一半,分辨出應澤的話,孟越停下來,「我想和你一起去。」
有些考慮,之前只是考慮,沒有明確說出口。
但這會兒,孟越覺得,說一說也無妨。
應澤聽到,唇角一點點抿起一個笑。
孟越瞅他,說:「只有這麼點開心嗎?」
應澤過來親他,低聲說:「不是,很高興的。」孟越說想和自己一起。
有了明確共識之後,接下來的話題,就是商量要怎麼讓孟先生、岑女士接受。
但應澤思路開拓一些,覺得:「這一路,對咱們來說是未知,但對叔叔阿姨來說,只是『去找回到身體的方式』——擔心是有,但你長這麼大,出過遠門、有過出差。叔叔阿姨其實不會想太多。」
孟越挑眉:「真的?」
應澤回答:「有些事,得知道了,才有擔心的空間吧?」
孟越想了想,覺得也對。
兩人講好,後來去與孟越父母談,孟先生和岑女士果然很快應許,答應好好照料孟越身體。但也提出,希望應澤過一兩天就打個視頻電話回來。
對成年人來說,這種聯繫其實有點頻繁了。但孟越情況特殊,應澤含笑答應。
岑麗珠轉而擔心起應澤工作要怎麼處理,應澤講了當下安排,岑麗珠慢慢放心:「小胡啊,是個好孩子。」
這會兒是一月末,即將二月。
孟越與應澤搭著冬日的尾巴,坐上一班去海南的飛機。
作者有話要說:啾啾小天使們!
兩邊文都問了下,好像《真香》占壓倒性優勢。
之前開《阿飄》的時候有提到,說預計12月完結,雖然中間因為數據原因耽擱了,但現在的確也走在完結路上啦=v=
(不過接下來的時間還可以說說想看哪篇!畢竟《阿飄》還沒完嘛)
然後小天使們如果是衝著「莫得感情一心修煉」設定選的,那……阿江szd戀愛腦,加上其實只是個想法,還沒開始具體構思人設,我覺得自己寫不出真.莫得感情的,箭頭一對上就會迅猛發展來著ot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