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魔盒』的『凶獸』
壓著難受,呼吸有些困難的身軀,這位扶風大營的伍長,跑到暈倒的大頭兵石頭身前。思兔sto55.com
「石頭,你小子怎麼了?說話啊!」
伍長伸出手,連連拍著大頭兵石頭的臉頰,可惜除了急速的呼吸聲,還有時不時的身體機能防禦性的乾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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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頭兵石頭這會兒根本沒法做出任何回應。
伍長那也叫一個難受,一時間也想起了,從交州南蠻茂密叢林裡撤軍歸家時,倒在路上的一些兵卒的症狀。
「來人啊!來人啊!來人」
伍長大喊兩聲,可惜身體緣故讓他也漸漸倒在地上。
營區帳外,一時間有這種症狀的軍卒還不少。
一場無形的疾病頓時在長安城蔓延開來。
最先出現這種症狀的是扶風大營的兵卒,雖然第一時間將扶風大營封鎖。
可城中平常住戶也出現了這種症狀。
從大人到小孩,從年輕人到老者,從男人到女人,無一倖免。
傳播速度之快,讓人有些瞠目結舌。
長安城戒嚴,至於皇帝,在宦官的提一下,早早的就離開長安,來到了東炎王朝陪都,洛陽。
亂葬崗里現在是火光沖天,為了避免染病死後的人,再次傳播這種身上出現紅豆膿皰的屍體,造成更大的傷亡。
朝廷下令一律焚燒。
現在長安城裡的醫者無時無刻不在忙碌。
遊走四方,帶著徒弟濟世救人的華佗,從染病的狀態中,依靠著身體素質,總算挺了過來。
只不過身上還是留下了被染病後的痕跡。
身體虛弱的華尃,呼喚著用巾帕遮住口鼻的徒弟。
小院落里門外的眾人,聽見屋內的動靜,趕忙圍繞在身邊,想要伸手攙扶,掙紮起身的師傅。
「別動」
華尃的聲音有些虛弱,但話語嚴厲的拒絕了想要接觸自己的徒弟。
這種病傳播太過快速,保不齊他自己痊癒之後,還會被這些做好預防的徒弟沾染。
跟著華尃學醫的徒弟,僵硬著手停在半空中,很是急切的望著掙紮起身,靠在窗沿上的師傅。
「師傅,你好點了嗎?」
常年行醫的華尃,雖然年紀到今年雖然只有二十九,可是常年遊走在中原大地,救兵治人,臉上都是風雪的痕跡。
「好多了!看來是到了這個病的末期了,修養幾日就無事了!」
感受著身體內的變化,華尃露出個虛弱的笑容,寬慰這些徒弟。
門外突然傳來一連串雜亂的腳步。
一位衣衫不整的人猛然沖了進來,就想要急切的抓住華尃的手。
「仲景,別動!別動!你我學醫者,這些忌諱還不清楚嗎?」
面容俊朗,身形消瘦的男人,也因為告誡,停下了自己的雙手。
臉上帶著欣喜,可隨後就是怒斥。
「華元華!!濟世救人哪有你這般,不要命嗎?要是挺不過來,怎麼辦!!」
華尃望著他的神交知己,沒有絲毫因為怒斥而惱怒。
他知道也只有擔心的他的人,才會這麼急切,要是不熟悉人,誰會樂意管你!
「這個病的症狀記下來了嗎?」
張機一愣神,無奈的望著知己,隨後在懷中掏出了這幾日一直坐在床邊,記錄發病症狀的冊子。
「自從你接觸染病的病人,過去九天,沒有絲毫變化,第十天清晨,高熱,頭痛,四肢無力,畏光,高熱持續三日!」
華尃靜靜聽著自己昏迷時,同為醫學知己的好友忠實的記錄文書。
「發熱第一天,下肢內側,腋下,,腰部兩側,出現暗紅豆狀凸起!數個時辰後隱退消失」
「發熱第四天,體溫稍微下降,膿包水泡出現,從面部始,迅速蔓延至頸部,前臂,手,胸,下肢最後到腳底。分部情況多為四肢,頭部部位,心臟部位稀少!」
「發熱第七天,膿皰水泡發硬凸起嚴重,但皰疹中心凹陷,你昏迷時活動,擠破部分膿皰,膿液渾濁暗黃,此時高燒繼而出現!」
華尃低頭,望著消散下去的水泡在身上留下的痕跡,沒有太過在意,繼續聽著好友的記錄。
「中途你呼吸急促,夾雜濃痰,聲音沙啞,還有三次失禁!」
一絲不苟記錄發病過程的張機還有屋內的眾人都沒有絲毫尷尬,學醫者這些事都是最常見的事情。
「發熱第九天,身體水腫,你呼吸困難,面目扭曲!」
念道這裡,張機摸了一把眼眶的淚水,壓著發酸的鼻子都有些言語不清。
「發熱第十一天,體溫恢復正常,膿皰皺縮乾枯,結痂多為黃綠色,某些地方你瘙癢難耐,昏迷中還時常輕蹭! 現在感覺怎麼樣?」
病床前的張機,急切的開口詢問知己,很是擔憂他的身體。
華尃感受著身體的病變,伸出手將結痂的乾枯膿皰輕輕一挑,沒有絲毫阻礙的就脫離了下來。
身體也沒有感受到任何疼痛,除了原地留著一個淡淡的疤痕。
「現在身體就是高燒炎症好轉後的跡象,沒有其他不適感!」
聽見這個回答,眾人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
躺在床上的華尃和床前的張機已經開始討論起來。
「這是這個病突發很急,身體差一些的人無法挺過去,長安城裡現在有沒有官員統計的死亡人數!」
「有,不過數字不準確!」
「說說吧!先看看那些人沒有挺過去!」
「長安城目前籠統死亡一十二萬人,老人占了兩成,及冠男女攏共占了三成!」
「那剩下的五成呢?」
華尃有些疑惑的開口詢問,卻讓張機面容悲戚,整個人也渾身顫抖。
「說啊!」
語氣有些急切的華尃,心中已經猜到了其中的答案,可還是不敢去相信。
「剩下的剩下的剩下的五成全是孩童,年紀都在八歲以下!!其中剛出生不足滿月的孩子,占了八成!!」
這個數字,讓在場的人痛心疾首。
現在長安城裡幾乎家家戶戶縞素掛在門口,城外的焚燒場,都是一些嚎啕大哭,失去孩子的母親和父親。
這場突入起來的災難,讓長安蒙上了一層陰影。
或者說不只是長安蒙上了一層陰影。
中原大地,在這支軍隊經過的地方,基本都出現了這樣的場景。
現在就是在長安城裡,大規模集中爆而已。
這種疾病,現在是長安百姓人人聞之色變的洪水猛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