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宦官的疑惑
皇帝信任宦官中,占據一個名額的中常侍濮文溫,在一眾乾兒子的圍繞下,回到了平日裡自己歇息的地方。思兔閱讀520官網
端坐在太師椅上,將腿搭在跪伏面前小宦官的後背,享受著另一人在站立了一天後,揉捏自己大腿的服侍。
品著一杯香茗,神仙來了恐怕都要羨慕。
「雲都護可來消息?」
中常侍漫不經心的開口,詢問著這群拜倒在自己門下的小宦官。
「乾爹,雲都護前幾日剛來信,說是西域也出現了大疫,正在盡力救治呢!」
更多內容請訪問sto🌈55.c🍈om
抿了一口香茗,中常侍濮文溫的眉頭漸漸皺了下來。
心中也已經開始盤算起來。
對於從自己還是個無人問津的小畫師之時,就派自己的門客上門為自己送錢。
讓他有了資本來結交皇宮裡的大宦官。
心思機敏的他也抓住了往上走的機會,認識了自己的乾爹。
後來還是派出門客出謀劃策,讓他成了皇帝邊的親信。
雖然事後反應過來,自己當時說出那種提議是身處如何一種險境。
可現在能讓他坐在這裡,享受一眾乾兒子的侍奉,也就不再翻以前有些不地道的做法了。
畢竟他現在也是那次提議中的受益者。
可是現在隨著時間推移,雙方的關係卻不怎麼融洽。
他濮文溫多次給雲光寫信,要他來長安任職,擔任司隸校尉。
最後說不準娶了皇室的女子,還能成為皇親國戚。
靠著這一步關係,繼續往上走完全不成問題,說不定還能成為東炎王朝的大將軍。
可不知道為何?
那位雲都護,百般推辭,就是不想來長安任職。
要說他胸無大志,可寫的信件自己也無可挑剔,說是為了王朝邊境安寧,要保護邊疆,驅除遊牧,鎮守不臣。
這樣的信件,讓他濮文溫也沒法反駁,畢竟總不能說他一個忠心報國,一心守疆的忠臣半點不對吧?
可要說他沒有野心,他濮文溫是半點不會相信。
從擔任西域都護開始,還有從他這裡,買了玉門關三郡的全部官職,經常和王宮貴族禮節往來,無一不在說著那位雲都護想往上走。
可往上走你也要來中原帝都啊!
這可是東炎王朝的中心,始終游離在邊角是為何意?
如此矛盾沖沖的事讓他漸漸起了疑心。
中常侍濮文溫最為擔憂的還是另外一件事。
自己在朝中的勢力太過弱小,雖為中常侍,可除了這些尋求庇護的乾兒子。
他的身後可沒什麼貴族背景。
現在成為中常侍的大宦官,那一個背後不是豪族世家?
這些豪族世家為了鞏固權利,討好皇帝,可是從小就要在家族中挑選子弟,送入宮中。
而且皇宮收人的條件還很嚴苛,身份,家世不清不白之人,可沒機會進入這個深宮冷殿。
想到這裡濮文溫也有點感慨。
要說自己命運悲慘,被人噶了子孫根進了皇宮大院做不了男人。
可現在自己的身份地位,做到這個地步,可是很多人不敢想像的事情。
要說不幸運,祖上貧農好幾代,到了他這裡才算翻了身。
幸運或者不幸,中常侍濮文溫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評說。
可現在東炎王朝是他們宦官說了算,現在沒有了對手,他們這些此前聯合在一起的小團體,也開始了抱團廝殺。
中常侍十二位,雖然分屬管理不同的事物,可總有人想做皇帝背後最大的那一個。
他濮文溫勢單力薄,找了一圈,才發現沒有比西域的雲光,這個實力強硬的合作夥伴。
現在雖然西域都護只是一個正三品的官職,可人家握有兵權啊!
這一點可就要比其他一些想和他結交的豪門強大不少。
除開邊疆之地,中原大地內的兵權可幾乎都捏在皇帝手中,哪怕一些王爺,也沒有辦法圈養兵卒。
當然明面上沒有,可私底下卻總有一兩千私兵。
只不過無傷大雅,皇帝也是睜一隻閉一隻眼。
反正權利的大頭,可是被皇帝劉宏通過賣官的利益連結鞏固在了身邊。
民間反叛聲日益高漲,可還沒有聽見哪個地方的豪族也倒戈作亂。
中常侍濮文溫閉著眼,伸手很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面,心中盤算了起來。
本來還打算將雲光調往司州,他們二人聯手,掌控皇帝所在的地區。
這麼一來他的位置也能鞏固,可不會被他人隨手碾碎。
可是現在那位雲都護,推脫的令人心疑啊!
現在這場大疫肆虐,恐怕更加有理由推辭了。
思索到了這裡,宦官濮文溫心中已經有了計量。
輕輕招手對著服侍在身旁的乾兒子,對著耳邊低語一番。
「辦事利落些!」
「乾爹,孩兒知道了!」
半眯著眼睛的濮文溫,嘴角帶起自信的笑容。
低聲自言自語的呢喃。
「雜家還就不信你不上鉤!」
.....
天花大疫瀰漫,敦煌郡里也人心惶惶。
只不過他們不知道的事,現在天花被撲滅在了哈密境內。
而且秦侯國也開始全面接種牛痘的場景。
剛出生的幼兒也沒有例外,或者說新生幼兒是專門照顧的對象。
大部分時間駐守在敦煌郡的秦侯國之人,輪番離開,依次種了牛痘。
再次返回到了他們平日裡遮掩做事的地方。
秦商令葉帆埋首在案桌之上,將一份信件讀完之後。
也沒了往日的不屑,撐著下巴讀著信件上有些語句不通的話語。
這還是濮初七發來的信件,說著長安的恐慌,說著自己的害怕。
還有得病之時,那段時間的痛苦。
彼此之間,長時間信件往來,葉帆也沒了往日的那股不屑。
他葉帆和宦官胞兄濮初七雖然不是一路人。
哪怕現在信件交流,也只是為了幫助主公安慰局面。
可人心是肉長的,時間長了總會有些變化。
葉帆沒有把濮初七當做至交好友,心底只是歸成了普通朋友。
這種關係,只是平日裡互相往來信件密切了不少。
葉帆沒有像往常一樣,將書信隨意焚燒丟棄。
還是鄭重的摺疊放好,夾在了身後的書架之中。
提筆對著面前的信紙,琢磨著要如何回信。
可不能在自己寫出的信件上,暴露出一點細枝末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