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痛
天花肆虐,反叛的聲音竟然被壓下去不少。思兔閱讀520官網
這也讓垂暮不已的東炎王朝有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可這絲喘息的機會,現在又開始投身到撲滅災情的忙碌之事中。
現在的情況好像比之前還要焦頭爛額。
儒家學說的愚民手段之下,這場災情註定是撲不滅的大火。
明智未啟,現在的百姓開始寄託仙神之中。
一時間各種『痘神』層出不群。
還有原本暗中發展的宗教,也開始了驚呼瘋狂的拓張。
洛陽城中,一處苦難平民們的聚集區。
「大哥,這幾天入教的人好多啊!揚州都有人來要入教呢!」
臉上帶著些許淡淡疤痕的張角,還是那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東炎果然是氣數已盡,不出十年,我等兄弟必定會讓這天下翻天覆地!」
「啊?大哥?翻天覆地?」
「怎麼?你做地公星下凡,做上癮了?」
「不是...大哥咱們不就是做的這些事嗎?那些信徒們可供奉了好多東西,一輩子不用愁了!」
太平道教主張角有些怒其不爭的望著自己兄弟。
「糊塗!!大兄帶著你們兄弟,是為了那些一輩子不愁吃穿的東西?」
「啊?那大哥你要作甚啊?」
「我要這蒼天墜落凡塵!!我要這王朝萬劫不復!!」
太平道教主張角將袖子一揮,低沉嗓音,霸氣的低吼出來。
「巨鹿城下,拜師學屠龍之術,為的就是屠掉這條垂暮老龍,今日災禍降臨,實乃天助我等,蒼天不仁,那就改天換地!!」
張角的眼中恍惚間閃爍起火焰,似乎要焚燒掉一切。
「王宮貴胄高高在上,從來看不起我等卑賤庶民,他們在吃人,吃完之後還要噁心的望著我們說道一句,下賤!!!!哈哈哈!!我要高高在上的他們,也墜落凡塵,也讓他們知曉,我們這些他們口中賤民的怒火!!」
「昔日你我兄弟姐妹,眼睜睜看著母親餓死屋中,門外地主豪強奪走田產,用莫須有之罪名,趕出祖地,這些恨,我從來也沒忘,我也不敢忘!!」
「每日閉眼,就是母親病榻之上,鳩形鵠面的音容,至今我仍歷歷在目。娘是餓死的!!!是被他們逼著餓死的!二弟,你怎敢忘啊!!他們在吃我們,那我們為何不能吃他們?這天下誰規定了,我們不能吃自詡高高在上的他們呢?」
張角的臉上的憤怒越發明顯,裸露的青筋,還有癲狂的模樣,讓張寶仿佛是第一次認識自己的大哥。
憤怒至極的張角,猛然仰天長嘆。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哈哈哈!」
凝望著空無一物的天空,張角也看到了天象昭示的另外一些東西。
「黑龍耀世!氣吞寰宇!魍魎退避,萬世永昌!」
橫亘在東炎這頭老龍身側的兩股天象,讓張角的笑容越發明顯。
「哈哈哈,這個吃人的王朝,你還能撐多久呢?」
洛陽貧民窟里的事情,誰也不知道。
這一晚只是多了一個知曉自己兄長意圖,堅定跟在身後的年輕人。
......
身為長安的陪都,洛陽。
皇帝居住的寢宮,現在還是一副歌舞昇平的模樣。
天下百姓死不死和尋歡作樂的皇帝劉宏有什麼關係?
該吃吃,該喝喝。
甚至還能用自己皇帝的權力,來滿足一下自己的虛榮心。
「長安的大疫還沒處理好嗎?」
中常侍之一的張讓侍奉在身前,卑躬屈膝,模樣很是恭謙。
「陛下,大疫太過嚴重,長安還無法應對,不過太醫署,還有各州醫者都在趕赴此地!」
「哼~~一群酒囊飯袋之徒!這點事都辦不好!」
皇帝劉宏可不管什麼三七二十一,單方面已經宣布了自己的意思。
「陛下息怒,醫者未盡心盡力,其心可誅,然大疫之事,實乃天災,醫者也殫精竭慮!」
「沒辦好就是沒辦好,廢話怎麼那麼多!」
皇帝劉宏可不管什麼三七二十一,瞥了一眼跪倒在地,為長安疫情努力的醫者開口求情的濮文溫。
「陛下贖罪!陛下贖罪!」
皇帝劉宏頓時覺得沒有意思,慵懶的揮揮手,開口輕語。
「給朕挑選些美人兒,可別有什麼災病帶到宮中,至於長安之事,要是不做出個眉目出來,杖責吧!」
「喏!」
一行宦官作著揖禮,弓腰頷首,倒退著退了下去。
皇帝要在這個節骨眼,還要找尋民間美女,身為皇權下的第一把刀。
這些宦官哪裡不會盡心盡力。
畢竟要是沒有了皇帝在背後,他們的屁股下面的位子也坐不穩。
退出皇帝在洛陽的寢宮,大宦官張讓抬頭瞥了一眼同樣是大宦官的濮文溫。
別看他們都是宦官,可只要人存在的地方,必定會有小圈子。
特別是中勾心鬥角的皇宮之內。
「濮中常怎麼還關心那些看病的傢伙了?」
中常侍之一的濮文溫,也面帶微笑的望著和他現在同級的同僚。
「大疫災情,無法人為控制,這是情理之中,我也只是照實說罷了!」
「哼~~錢也要,名也要,濮中常可是有點貪啊?」
「何來名?何來錢?為皇帝做事,為帝國分憂不是份內之事嗎?」
「牙尖嘴利,沒想到倒了你的乾爹,你現在成了別人的乾爹了呀!」
「這還不是張中常願意放權,有容人之態啊!」
「雜家也不說什麼,馮毅那人是我乾兒子,還望在你那邊做事別嚇到孩子!」
濮文溫輕輕一笑,也明白和他同為宦官,職位是中常侍張讓的意思。
這個傢伙果然不老實,已經打算開始在他碗裡奪食了。
「張中常開口,後輩當然不敢忤逆,可西苑署繁忙異常,需要經常往來奔波,您可要囑咐你的乾兒子別太勞累,跑死在路上了!」
皇宮內的權力鬥爭已經到了針尖對麥芒的時刻。
一眾文人武將都已經是宦官手底下的狗,那麼這些此前聯合起來的宦官,現在也開始了狗咬狗。
畢竟誰都想做權力最大的那個,站在皇權之下,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
現在最大的競爭對手,也就是彼此了。
倆人輕哼一聲,各自領著小宦官離開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