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美好與美好的夢
光和五年(公元182)很快到來,家家戶戶也貼上了喜慶的條幅。思兔閱讀
街頭巷尾穿著新衣裳的孩童,舉著冒著呲花的煙火,肆意追逐打鬧。
秦府之內也是熱鬧非凡,宴會廳聚集了不少埋頭苦幹一年的各界人士。
在雲光的邀請下,欣賞著場中裊裊舞姿,動人音律,以及讓人眼界大開的雜耍表演。
配著酒水外加色香味俱全的吃食,氣氛那叫一個熱鬧。
坐在母親,岳母,以及髮妻中間的雲光,也暢笑著望著台下精彩的表演。
只不過不能安心靜下心來,靜靜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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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什麼呢?一直左顧右盼?」
鄒菱微微挪動身體,側腰抬手俯身,貼在雲光耳邊細細言語。
自己相公雲光這會兒環顧四周的表現,實在是太惹人注目了,就連表演的人也以為自己節目不得歡心,某些人跳錯幾次。
雲光耳邊傳來髮妻的詢問,也讓雲光側頭回應著詢問。
「這不是穎妹沒法趕來嗎!老是覺得少點什麼!」
鄒菱望著摸頭憨笑的夫君,好笑又無奈的白了一眼。
自己身為他的髮妻,現在這個點就坐在這裡,沒想到這個壞傢伙還想著別人。
雖然這個人是自己妹妹,但女人吃起醋可不管是不是自己家人。
雲光感受到腰間的刺痛,強忍著沒有呲開牙齒,轉頭哀求的望向自己髮妻,總算讓捏著自己腰間軟肉的柔荑鬆開。
經歷過鄒菱的中途調節,雲光暫時放下了對鄒穎的思念,將心思放在了宴會之中。
這番宴會賓主盡歡,雲光也喝了個七七八八,在鄒菱叫人攙扶下,總算躺在了床鋪上。
「滿上啊!繼續喝....」
鄒菱望著半眯著眼,懵懂呼喊著的雲光,寵溺又無奈的搖搖頭。
轉身走在洗臉盆前,用涼水浸濕巾帕,打算給這個滿臉通紅的壞傢伙降降溫。
只不過當冰涼的巾帕敷在相公的臉頰上,卻發生了讓她也不多見的景象。
「別...別...別,好冰啊!我不要...」
撒嬌嘟囔的語氣,讓鄒菱沒由來的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輕柔的伏在相公的胸膛,猶如哄著一位孩童一般。
「相公要乖哦~~咱們擦了就不覺得難受了,待會再給你倒些醒酒茶一喝,好不好啊~~」
「不要...好冰的...」
「乖...不聽話的孩子可是會被惡狼抓走的~~」
「我不怕,來幾隻我打幾隻!!」
鄒菱臉上頓時有點繃不住,自己夫婿喝了那麼多,到底是清醒還是迷濛她也不清楚。
畢竟常人那個酒量早就大睡特睡了。
暗自咬咬牙,鄒菱打算使出絕招。
「那你娘子可就被抓走了,你保護都保護不了的那種。」
鄒菱的話音剛落,整個人就被雲光環在胸膛中。
「不可能,哪怕我死了,也不會讓你受到傷害!!」
醉意中的男人,對相知相愛的女人說出這般言語,殺傷力那可是無人能擋。
鄒菱目光深情的撫摸著雲光的臉頰,心中暖意再也止不住。
只不過這個時候,還不往給雲光出個難題。
「那穎兒呢?」
「穎兒也是,你倆這輩子都別想有人能躍過我傷害到你們!」
鄒菱雖然對於雲光的話語不怎麼滿意,可還是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好好好,我和穎兒都信你,那咱們現在能擦擦汗了嗎?你酒味臭死了,不清理,我去偏房睡去了!」
雲光聽見這話,只能無奈的應付下來。
兩人打鬧一番後,氣喘吁吁的躺了下來,鄒菱一臉滿足的側臥在雲光臂彎中,聽著他平穩的呼吸陷入了安眠。
運動一番的雲光,再加上酒意作用,也早就困意上頭,睡得時分安眠。
睡夢之中,雲光躺在一片翠綠色的草原上,察覺到臉頰被舌頭舔舐,猛然睜開眼,才發現是追風的狗頭。
雙手下意識的捧著狗頭,睡夢中的雲光都沒反應過來。
這個熟悉的生物,讓他一瞬間熱淚盈眶。
從幾年前成為第一隻軍犬的追風,就已經失去,還是雲光親自將他埋葬在烈士陵園區。
也許普通人不理解,可身為軍隊兵卒,他們知曉這些成為軍犬的狗,已經是他們的同袍。
「追風,你還在啊!我以為我丟了你呢!!」
躺在草原花海中的雲光翻身坐起,怒搓著吐著舌頭,呼哧喘氣的追風狗頭。
興奮的汪汪叫喊幾聲,朝前奔跑而去。
「你要去哪裡啊!等等我啊!!」
雲光一邊大聲呼喊,一邊起身追趕。
好像奔跑了好幾個晝夜,又好像只有一個呼吸的時間。
跟隨著追風的身影,雲光來到了一顆巨大的樹木下。
綠意盎然,生機蓬勃,微風吹過帶起樹葉的沙沙聲,甚是悅耳。
跟隨追風的雲光,也看到陪伴自己從軍打仗,故去的夥伴,歡快的圍繞在樹下的兩人一狗身邊,頓時很是吃醋。
畢竟他才是追風的生死與共的同伴,怎麼能容得下他人插足。
當雲光越走越近,看清楚站在樹下的少女面容,整個人驚呆在原地。
「阿姐...」
記憶中隨著時間沒有模糊,卻越發清晰的面容,讓雲光不由的淚流滿面。
「雲光,好久不見啊...」
記憶中溫柔的聲音,再也讓雲光繃不住,抬腳邁步,奮力朝樹下奔跑而去。
可惜不管他如何奔跑,雙方的距離始終沒法拉近。
急躁的雲光,頓時大喊出聲。
「阿姐,我好想你啊!我真的好想你啊!你這個不仁不義的弟弟做的事沒讓你寒心吧!!」
奮力奔跑的雲光,聲嘶力竭的嘶吼了出來。
站在大樹下,距離雖然,可語氣異常清晰的溫柔女聲徐徐傳來。
「你做的很好呢!比阿姐想像的還要出色呢...」
.......
雲光同鄒菱安眠的房間中,鄒菱被攬著自己的夫婿夢語吵醒。
睜開眼還有些奇怪,畢竟他可從來沒說夢話的習慣。
可是看到他眼角的淚痕,還要喃喃自語中的阿姐,也記起了每年祭典節日都會帶自己去的祭拜的那座墳墓。
今晚不知道怎麼,自己相公雲光竟然罕見的夢見了那位她也惋惜的姐姐。
輕輕抬手拭去他眼角的淚珠,低聲呢喃安慰。
「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