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煩心事
睡夢中的雲光,沒有被外部的動靜所干擾。思兔閱讀sto55.com
還是沉醉在夢境之中,沉醉在這個真假難辨的美夢之中。
夢境中奔跑許久的雲光,總算停下腳步,雙手撐著膝蓋大聲喘氣。
不管他如何努力,都沒法靠近那顆大樹,更別說將樹下的故去的義姐擁入懷中。
喘氣間隙,睡夢中的雲光微微抬頭,燦笑著凝望著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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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這時雲光的瞳孔微微收縮,神情很是詫異。
站在參天巨樹下故去阿姐身旁的一位少女,衝著雲光笑著流淚揮手。
「阿哥!對不起!!!」
雲光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聚攏雙手在嘴邊,大聲呼喊回應。
「穎妹,你說什麼?能不能到阿哥這邊來說!!」
可惜回答給雲光的只有三個字。
「對不起...」
睡夢中的畫面慢慢淡去,雲光伸手虛抓幾下,捏在手中的只有空氣。
「穎妹!!!!」
閉眼安睡的雲光,猛然睜開眼翻身做了起來。
動靜之大讓側躺在一旁被向前夢話呢喃吵醒的鄒菱嚇了一跳。
鄒菱翻身坐起,伏在自己夫君雲光胸膛,輕輕安撫著他急促的呼吸。
「怎麼回事?夢到什麼了?」
雲光環視四周,哪裡還有曠闊的大草原,哪裡還有讓他牽掛,無法忘懷的人影。
輕輕呼了一口氣,反手攬住胸膛前的髮妻。
「沒什麼...做了個夢。」
「是夢到義姐了嗎?」
「你怎麼知道?」
「笨蛋~~你說夢話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鄒菱伸出玉指輕戳著夫君詫異的面容,隨後開口言語安慰著他。
「趕明兒咱們去義姐墓上祭拜祭拜,可好?」
「嗯...去祭拜祭拜。」
重新躺下來的倆人,也沒了睡意。
互相攬著對方,安靜的躺在一起。
過了好半晌,鄒菱才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
「相公,剛才夢到什麼了?還喊小穎的名字。」
雲光攤開手掌輕輕撫摸著她的玉背,調整心情,很是隨意的開口言語。
「沒什麼,只是好多日沒見到穎妹了,有點想她了。」
不想要懷中髮妻也因為自己剛才的一個夢而胡思亂想,雲光隨意找了個由頭。
鄒菱也沒有使者性子刨根問底的追問,只是將自己往自己夫君的懷中更加用力的靠了靠。
雲光回想起剛才的那個夢,那一聲特別清晰的『對不起』一時間沒了睡意。
睜著眼睛到了想著心事到了大天亮。
照常穿衣洗漱,在同髮妻輕吻一番後,開始了一天的政事。
只不過雲光因為昨晚的夢境,無論如何都沒法沉下心來處理新一年要忙活的政事。
思緒微微一沉寂,就會想到昨夜的那個夢境。
丟下手中的毛筆,雲光離開文書眾多的案桌,披上保暖的裘衣,就朝著高昌營區騎馬趕去。
「將軍!」
「將軍!」
......
雲光的到來,讓高昌營區的兵將熱切的問候起來。
沒有過多言語,隨意點點頭,就朝著人多的演武堂走去。
演武堂中,不少西域長史府,雲光麾下的將領聚在此處。
「大哥,你怎麼來了?」
在家中待不住的典韋,看見雲光的第一時間,率先走了上來,出聲問候了起來。
「心煩,來,陪我練練!!」
雲光解開披著的裘衣,很是熟絡的從演武旁的架子上穿戴護具。
「好嘞!!」
典韋也沒有過多言語,郎笑著應答一番。
正值壯年的雲光對上也同樣勇不可當的典韋,雙方打的可謂是有來有回。
雙方只是比試,又不是生死決鬥。
發泄了好一會兒力氣,雲光才才摘下護額,氣喘吁吁的癱坐在地上。
「你小子武藝長進不少啊!」
「嘿嘿...大哥你退步不小啊!看來嫂子的確消減了你不少戰鬥力啊!」
早就不是吳下阿蒙的典韋,可是要比雲光更早接受男女之愛的洗禮,而且對象還不是一般人。
「臭小子,皮癢了?還敢打趣你大哥了...」
雲光笑罵著將手中的護額輕丟過去,抱著兩幅護額的典韋笑的更加燦爛。
「大哥,什麼煩心事啊!」
「沒什麼!就是沒由來的心煩。」
雲光的這話讓典韋不由得多看了幾眼自己大哥。
同自己媳婦相處,也當然知道她也有幾天什麼事都看不順心,哪怕是武力排行前三的女將軍也不例外。
只不過這話典韋沒有說出口,只是傻乎乎的笑著。
對練完的倆人坐在一旁休息,看著其他現如今還早高昌營區駐守將領之間的比試。
營區內的體力消耗,也總算讓雲光消去了此前的心浮氣躁。
單手撐著下巴,望著場中央精彩的打鬥,嘴角也慢慢浮上了一抹笑容。
此時高昌營區的大門主路上,一位舉著深紅色旗幟的密衛,快馬加鞭直接闖入了高昌營區大門。
站崗放哨的兵卒也沒有阻攔,這種旗幟出現,可以為著有八百里加急的大事。
早早打探好雲光所在地的密衛,直接驅馬來到了高昌演武堂門前。
翻身下馬火急火燎的就跑了進去。
「報!!主公,邊疆八百里加急!!!」
這一聲此前神情懶散的雲光,心中沒由來的咯噔一下。
演武堂內對練的眾人,也悄無聲息的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動作。
努力平復心情,一把接過了半跪在面前的密衛急函。
掃視著上面的字跡,雲光捏著急函的手都泛著白色。
努力壓著怒氣,咬牙切齒開口詢問半跪著的密衛。
「消息是否屬實!!!」
「稟主公,消息屬實...」
密衛的聲音很是細小,因為他知曉上面的消息。
為了能儘快傳遞消息,三匹馬輪換趕路,路上都跑死了一匹。
這還是有驛站可以更換胯下腳力的情況下。
急函中牽扯事情之大,讓他乃至一眾密衛根本不敢怠慢。
「還有幾日可以趕到本地!!」
「主公,卑職出發之際,依然動身,明日人定時分應該會趕回來!」
「這件事樞密知道否?」
「屬下還未告知樞密!!」
「那好,給我把消息瞞著,先別給她說!!」
雲光咬著牙吩咐完,隨後捏著這份急函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營區。
在場的不少雲光麾下的將領,此前根本沒敢出聲詢問。
雲光盛怒之下的爆發出來的氣息,可沒多少人敢輕聲開口詢問。
實質性的殺意都快填滿了整個演武堂,誰敢上前觸怒霉頭。
待到雲光離去,眾人才小心翼翼的湊到這時緩緩站起的密衛身邊。
「兄弟?發生什麼事了?能說說嘛?」
負責傳遞消息的密衛,幽幽嘆息一聲。
「諸位將軍,此時卑職不能透露,過幾日自有分曉。」
「那個嚴重嗎?剛才看我大哥已經快氣炸了!」
典韋同雲光在府上不說幼年,還是現在都生活過一段時間。
對於雲光的秉性還是或多或少有些了解。
「典校尉,卑職只能說,會死很多人!!」
密衛這句話說完,拱手行禮邁步離開了演武堂。
此刻演武堂內的兵將再也沒了對練的思緒,互相找了個由頭四散離去。
離去的雲光沒有回到秦府,而是驅馬站在墨山山腳。
這裡可是能最早見到自己昨夜夢中同他言語的人的地方。
手中時刻沒有放鬆的急函,現在因為用力,都已經被攥著出現了破洞。
新年冬日下的風有些大,吹得雲光眼眶通紅。
可在剛毅的面容下,兩行清淚緩緩划過了臉頰。
......
秦府之中,比密衛先到的信鴿,將深紅色的信函待到了繭房。
身為秦侯國樞密的鄒菱,也第一時間拿到了這封深紅色的紙條。
讀完上面的字,整個人悲傷不已,趴在案桌上久久沒法回神。
悶頭痛哭之際,趕忙抬頭吩咐著外面。
「快去詢問都護去了哪裡?」
當鄒菱得知雲光已經到了墨山山腳,也頓時明白他那邊已經得到了信函。
掙紮起身,抹著哭泣不止的淚水,也朝著門外奔跑而去。
沒過多久,秦府之內的一輛馬車快速的離開了車師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