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闊別再相聚
西域鬧得沸沸揚揚的官員欺民之事,在五月中旬的《秦今報》上總算有了眉目。思兔閱讀sto55.com
哪怕是十年前的陳年舊怨,可追責力度一如既往的嚴苛。
犯事官員直接被投入空掉許久的奴隸院,聽人說在裡面沒有撐過一個月。
家族親友抄沒所有田產,發放苦寒黃沙之地,後半輩子應該要在植樹造林中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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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代之內雖然還能接受教育,可不得為官從政,不得棄地從商,也變相的成了被困在土地上的農奴。
只不過秦侯國對於農業扶持力度之大,手腳勤快一些,也能在十幾年後成為殷實之家。
因為這件陳年舊怨,秦侯國開展了清點以審案件的起底工作。
沒有犯事的官員坦蕩面對,可暗地裡搞了小動作的官員,則憂心忡忡。
心中雖然有不甘,不滿,可還是規規矩矩的等候調查。
至於秦侯國百姓,也看到了律法之下,人人平等的話語。
這樣的理念再次深入了每個秦侯國的子民,對於他們而言,這件事百利而無一害。
因為不義戰事而沉寂下來的秦侯國,總算有了一絲生機。
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雲光,則罕見的帶著鄒菱離開了秦府,朝著玉門關所在的方位趕去。
前段時間自己涼州好友,外加合作夥伴王卓邀請,雲光這次出行可是打算去赴宴。
剛到玉門關,出了他掌管的隘口,還沒進入玉門關下的城池,就在大老遠望見騎在馬背上的王卓。
駐馬眺望的王卓,瞅見雲光的打著的西域都護的旗幟,連忙驅馬趕了上來。
「哈哈哈,賢弟!你可真是想死我了!」
人未到,洪亮的笑聲先行一步。
雲光也驅馬上前,倆人同時間翻身下馬,互相托舉著對方臂膀,笑得格外歡暢。
「仲穎兄,這多年未見,你這肚子可真是每次讓我大開眼界啊!」
「你這人,見面就說大兄肚子」
王卓低聲嘟囔一句,只不過隨後倆人對視一番,再次朗聲大笑。
「走,別在這裡站著了,帶著弟媳,咱們去府上好好敘敘!」
「走!」
雲光也不含糊,點頭應答下來。
倆人翻身上馬,一行人在行人讓開的官道下暢通無阻。
騎馬並肩而行的倆人,一路上仿佛有說不完的話語,還時不時爆發出一陣笑聲,可是惹得不少街道側目不已,都在紛紛說著這是誰家的大官。
心情愉悅的王卓,領著自己好友雲光,一路南下,趕到了自家府邸。
倆人早已互通書信,這會兒王卓府上的僕人早早備好了酒宴。
沒有過多言語,王卓拉著雲光的臂膀,親切地坐在一起,同雲光拼酒暢飲起來。
至於南下跟著雲光而來的鄒菱,則在王卓髮妻的招待下,去往了偏房。
中原現如今的習俗,能出現酒宴場中的也就是舞女了。
酒宴中賓主盡歡,氣氛好不熱鬧。
王卓仰頭將一碗天山烈酒仰頭灌下,大手一抹鬍鬚間的酒漬。
「爽,還是賢弟家的天山烈酒舒服啊!」
「仲穎兄,往年不是送了不少酒水嗎?怎麼還不夠?」
「賢弟,那些酒水哪裡夠啊,每次還撐不過月末!」
王卓的話語,讓雲光端著酒碗無奈淡笑搖頭。
「那仲穎兄你怎麼不寫信言語一番,我好在送一些與你。」
「賢弟,你這話揶揄我是不」
王卓大手拍在雲光的肩膀位置,輕輕搖晃著雲光身軀。
「哈哈哈,怎麼會,我這可是真情實意。」
雲光也淡淡笑出聲,同王卓貼近開口言語。
二人彼此相視一笑,也不在這件事上過多糾纏。
「仲穎兄,這次來祖地待多久?能有一月嗎?」
王卓夾著案桌上菜餚的手,微微一僵,將手中的筷子放在案桌之上。
輕輕嘆氣一口,低聲開口。
「賢弟,以後老哥恐怕只能待在祖地咯!」
「這話何意?」
雲光有些疑惑,他前幾日接受了王卓的邀請拜帖,趕赴此地相聚。
送給他的書信上也沒寫太多,雲光也只是當做一次正常的探親回家,宴請自己的請帖。
可現在王卓這副表情,顯然有不少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王卓輕輕咳嗽兩聲,打算給雲光訴苦一番,回到此地,有很多話王卓憋在心裡,不能對旁人言語。
「賢弟,中原黃巾起義你知道吧!」
「這事當然知曉,怎麼了?」
「你大兄我是兗州州牧,可兗州現在全境淪陷,你說當今皇帝能那麼容易放過我?」
黯然傷神的王卓搖搖頭,很是煩悶地將一口酒水一飲而盡。
「要不是早些年你大兄為朝廷南征北戰,擊退羌胡,讓長安皇陵免受糟蹋,留住了他皇家顏面,保不齊因為這事就人頭搬家咯!」
雲光靜靜地聽著王卓發牢騷的話語,沒有出聲打斷,只是將他空掉的酒碗再次斟滿。
酒意上頭的王卓,現在還身處讓他安心的場所,嘴裡也沒了往日的枷鎖。
憋在胸中的苦水,全都一股腦的開始往外倒。
「賢弟啊,不怕你笑話,大兄現在可是很怕死,很怕很怕」
「早年間騎馬提刀,我就敢領著二十來人對著羌胡上百騎兵,正面對沖廝殺,當時年少輕狂,不知道死字怎麼寫!沒成想靠著悶頭殺敵,我這個庶子也博了個出人頭地!」
「可這麼些年過去了,我可是越來越怕死,怕我死了我妻兒老小,是何下場?這個官場上你大兄我也越來越謹小慎微,膽子還沒老鼠大多少!」
王卓手中比劃著名很小的一段距離,眼眶中也夾雜了不少淚水。
「做官做到謹小慎微的這個地步,你大兄也不求其他,只想著能讓一家安穩就行,可我卻徹頭徹尾地想錯了,想錯了!」
雲光眼見王卓有些激進地拍著案桌,趕忙伸出手臂,將快要大呼小叫的王卓重新按回桌椅。
伸出手連連輕拍著自己這位好友的後背。
「大兄,你喝多了,喝多了就不要說了!」
「沒喝多,這才哪到哪啊!再來個十壇八壇都不在話下,賢弟,哥哥心裡苦啊!你就聽哥哥牢騷一番吧!」
「仲穎兄你說,我可一直聽著呢!一直聽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