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涼州亂局(二)
時間稍微倒退些許,入夏時節,羌族習俗處置署可是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思兔閱讀sto55.com
負責此地官府衙門的主事人,親自出面招待。
姜倪,一位經歷過羌族男兒被屠殺,隨後全族陷入破敗蕭條之境的女人。
垂死之際,被馬騰從死人堆中救出,最後嫁他為妻。
現如今為馬騰誕下兒女,而且還是西域境內,通關羌族習俗,以及日常祭祀活動的官吏。
按照中原習俗,她這樣的一個異族女子,不配擁有名,甚至是姓也會被模糊淡去。
可這裡是西域,這裡是實行另一套法制體系的秦。
請訪問🎆sto🍍55.com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領著這位聽他自己介紹是高原羌族首領的男人,邁入了秦府大門。
現在模樣拘謹的這位羌胡首領,早些年可都是她都不能抬頭瞅一眼的人物。
現在卻還要稱呼她為一聲『姜大人』。
姜倪知道給她們女人如此地位的人是哪位大人。
得到中原對付他們羌胡消息的這位羌族首領,不遠萬里前來,就是打算從他們族群陰影中獲得幫助。
早些年這位羌族首領,也只是忌憚自己這位鄰居的武力。
可今日深入腹地,看到的越多,心裡越心悸。
肆虐中原之時的所見所聞,都沒有現如今這個看起來安靜平和地區帶給他的衝擊。
不說那些身穿甲冑的兵卒,不說那些維護治安的民兵。
只是腳下這條寬敞無比的道路,就是他在中原沒有經常遇見的場景。
侵擾中原之時,除開某些城池附近,有著還算平整的道路,其他地方基本上都是坑坑窪窪的泥土道路。
可來到西域這段時日,腳下的平整道路那可是四通八達。
透過如此淺顯的表象,這位羌胡首領卻看到了跟多。
無可相比的運輸能力,還有令人無法想像的支援速度。
至於武力,羌族首領現在則完全有些迷濛。
畢竟這些城牆上,現在都沒安裝中原常見的床弩,而是一尊黝黑的鐵管。
可架在城牆上,這些東西要麼是樣子貨,要麼就是他不知道的武器。
這位羌族首領還是更傾向於後者。
「見了主公,要說什麼可還需要你自己去談,小女子可幫不了太多。」
「姜大人自謙了,這次能引薦一二,實在萬分感激,事成與否,此後略微薄禮,可千萬別嫌棄。」
「薄禮什麼的,可千萬別送,還是首領換些衣糧,救濟好你境內百姓吧!」
姜倪這位異族女子,雖然不是秦侯國官職體系的主要人員。
可自己的夫君卻是秦軍的一軍之長。
貪污腐敗之事,可是會耽誤他的未來。
更別說去年到現在還在一直審查處理貪污腐敗之事。
更不能在這個節骨眼,讓自己夫君處於兩難之地。
一前一後的倆人沒有在說話,姜倪在秦府侍衛的帶領下,很快來到了雲光平日裡乘涼休息的地區。
耳邊的腳步聲,讓雲光放下了手中的書本,將目光投了過去。
「拜見主公。」
姜倪雙手端起,衝著雲光彎腰行著揖禮。
現在處理的可是公事,用這樣的禮節完全沒有什麼錯。
要是私下裡相處,才是欠身禮。
「這就是想要見我的羌胡首領?」
雲光對著姜倪輕輕點頭,表示見過之後,開口目視著姜倪詢問。
「此人正是。」
姜倪回話之後,輕輕側頭,對著一旁垂首站立的羌胡首領不著痕跡的點點頭。
王卓暗中掌控羌胡的那段日子裡,這些高原羌胡人,對中原不少處事待人了解不少。
「羌胡首領姜鎮拜見西域都護。」
面前這位羌族首領的模樣,可要比見了中原皇帝還要恭敬幾分。
這次前來畢竟是有求於他人,姿態放的低一些准沒錯。
雲光也沒有太多盛氣凌人的模樣,對於這位遠道而來的羌胡首領給與了相應的尊重。
緩緩起身,正衣抬手,微微彎腰,作揖開口。
「西域都護雲光,見過姜首領。」
感受到了雲光對他的尊重,這位羌族首領臉上也多了幾分笑容。
「主公,那我先告退了。」
「嗯,你去忙你的吧。」
完成領人任務的姜倪,開口言語一番,退了出去。
不過沒有走太遠,還在秦府大門附近駐足休息。
待會兒還要領著這位羌族首領回到安排他們的驛所呢。
秦府內僱傭的侍從,為面對而坐的兩人奉上香茶,隨後退了出去。
為二人留下了充足的談話空間。
雲光沒有閒聊的心思,開門見山直接詢問。
「姜首領這次不遠萬里前來,不知道所謂何事?」
端著茶杯還打算抿上一口的羌胡首領,也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回答著雲光的問題。
「雲都護,這次我前來,是想從您這邊購買一些上好的戰馬。」
「戰馬?」
「是的,戰馬!」
雲光有些疑惑,不明白面前這位羌族首領的來意。
馬匹向來都是稀缺物資,不管是拉車運貨的駑馬,還是能托人上陣殺敵的戰馬,都是限定交易物品。
戰馬這種馬匹,秦侯國可不允許民間所有,這可是由專門負責馬政的官署來管理。
現在這位上門就想要購買些戰馬,雲光不多想那都是無稽之談。
總不能買些戰馬回去在高原上充當拉貨的牲畜吧。
輕輕敲打桌面,先前漫不經心的雲光,眼神慢慢變得堅毅起來。
這樣坐在對面的羌族首領姜鎮也有點緊張。
「姜首領,假若你不說明購買戰馬的來意,恐怕要白走一遭了。」
雙手捧著茶杯的羌族首領,低垂目光,停頓了幾個呼吸之後,給出了讓雲光有些意外的答案。
「雲都護,不瞞你說,現在中原在處理他們口中的暴民,我們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這句話一出口,雙方之間的空氣頓時有些凝固。
雲光對面的羌族首領,甚至額頭都出現了細汗。
這句話他可是完全在賭了。